“没找到吗?”白丽的美眸里涌起一抹失落,但她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周阳道:“找到了,不过他不肯来。” 女孩一时陷入了沉默,失望和委屈仿佛凝固在了脸上,就连那绝美的脸庞似乎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她默默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挎包,然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对周阳道:“谢谢你,周阳。看来小浩命该如此,我们都尽力了。” 周阳道:“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白丽问道:“什么办法?” “我替白浩查找病因。”周阳满脸真诚道。 白丽微微摇头道:”你不用太过自责,你师傅不愿意来不是你的错。小浩的精神世界凶险无比,你没必要为此搭上性命。“ 周阳料到白丽不会相信自己,他伸出一根手指道:”你等我一分钟。” 白丽有些疑惑,可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周阳就已经离开了。 工夫不大少年去而复返,他的手中捧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褐色石头,这是他前一天特意到雷明那里讨来的阵石。 白丽盯着那些石头问道:“这是什么?” “阵石。”周阳回道。 “阵石?”白丽仔细打量着那些石头,眼中满是好奇。她对阵法不太了解,只是听说阵石可以用来布阵,但真正的实物却是第一次见。 “你拿阵石干什么?”她不解道。 周阳回道:“有了这些,我就可以给白浩查病了。” 白丽一脸困惑:“我不是太明白。” 周阳道:“我可以通过阵法保护自己的意识不受攻击,这样一来给白浩查找病因就容易多了。” “这真的能行吗?”白丽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这件事真像周阳说的那么简单的话,白浩的病情也不会拖到现在。 况且,她还从没听过什么阵法可以保护人的精神意识。 周阳道:“你尽管相信我好了。换做一般人当然不行,但是我师傅可是阵法领域的顶级宗师,这些都是我从他那偷来的,肯定没问题。” “偷的?”白丽惊呼一声。 周阳见她差不多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继续忽悠道:“我虽然不及师傅精通阵法,但有了这些阵石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丽眼眶有些湿润,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情愫在她的心底开始潜滋暗长。 五分钟后汽车驶入白公馆,周阳从车上下来后,门口已经有一大堆人等在那里。 白丽带着周阳来到前厅,一位消瘦的老者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地看着二人。 “二叔,这就是周阳。”白丽向老者介绍道。 老者开门见山道:“你师傅没来吗?” 周阳语气恭敬道:“我师傅有事在身,无法亲自前来,所以让我来替白浩查探病因。” “你?”老者眯着眼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周阳眉心一紧,心道:“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冲?” 不过碍于白丽的面子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我可以试一试。” 老者端起茶杯,用杯盖刮着茶汤表面的茶沫道:“我当是哪里的世外高人,原来只是个无名的小辈。你走吧,我不能让白浩冒这个险。” 白丽急道:“二叔,周阳都来了,你就让他试一下不行吗?再这么拖下去,小浩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 老者冷哼一声,满脸威严道:“你知道小浩拖不起的话,就该早听我的,让曹家的钛金武者来治。” 白丽俏脸瞬间一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同意嫁给曹厉的。” 周阳一愣,这爷俩话里有话啊,怎么还扯出婚事来了? 老者啪的一声将茶杯拍在桌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曹家实力雄厚,在江河翻云覆雨,我们两家要是联姻,灭掉胡家指日可待。 到时,我们白家就会一跃成为江河第二大的家族,这些事情你想过吗?作为家族的长女,你怎能连这点事都不懂,你就不考虑白家的大业吗?” 白丽浑身颤抖着喊道:“说到底你只是想联合曹家而已,你根本不是为了救小浩。我凭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就你心中的大业?” “混账!”老者站起身怒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白丽眼眸通红,神情冷峻得似要连她身上的红装都要冰封起来。 “锦鹏,什么事令你如此动怒?”众人正沉默间,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不知何时步入了前厅。 周阳转头看向老者,只见对方身材挺拔,眼含精光,眉宇间跟那消瘦老者颇有几分相似。 消瘦老者强压怒火回道:“大哥,阿丽真是越来越任性了,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来顶撞我。” 慈祥老者看向白丽:“阿丽,还不向二叔道歉?” 白丽嘴唇颤抖着道:“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登登登地快步离开了。 慈祥老者叹了口气对消瘦老者道:“锦鹏,阿丽为家族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你也要体谅她一下,这孩子不容易。” 消瘦老者皱着眉道:“大哥,小浩的情况越来越糟,我实在是不敢拖下去了。我白锦鹏无儿无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家,可这丫头怎么就是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好了好了,再怎么说你也是长辈,犯不着跟孩子一般见识。”慈祥老者道。 周阳站在边上看着两个老者交谈,心中大体明白了二人的关系。消瘦老者是白丽的二叔,那这慈祥老者肯定就是她的父亲了。 不过此刻他却有些尴尬,自己本是来帮白丽的,可现在白丽走了,他被晾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正思虑间,慈祥老者突然转向周阳道和颜悦色道:“你是阿丽的朋友?” 周阳微微颔首:“您好,伯父。” “你叫什么名字?”白锦鲲问道。 周阳回道:“我叫周阳。” 白锦鲲“哦”了一声道:“你就是周阳啊,我听阿丽提起过。听说你的实力不错,现在看来果然是年少有为。” 周阳谦虚道:“伯父您过奖了,我只是碰巧得到些机缘罢了。” 白锦鲲笑着道:“你不必自谦,年纪轻轻便能达到乌钢级,叫你一声天才也不为过。” 之后他顿了一下问道:“我听阿丽说令师生性洒脱,不知我是否有幸见上一面。” 周阳面带愧色道:“不瞒您讲,我师傅的确是自在惯了,就连我也很难见到他。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将您的我好意转达给他。” 白锦鲲哈哈一乐:“那就先谢谢你了。” 周阳赔笑两声道:“伯父,其实我今天原本是来帮白浩查看伤情的,可现在......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 白锦鲲面露惊讶之色:“哦?这我倒没听阿丽讲过,她只说令师可能前来帮小浩探伤。” 周阳道:“白总说的没错,但这件事还是怪我,我师傅因为有事,所以不能亲自前来。” 白锦鲲道:“小周,想为小浩探伤,起码也得钛金级的武者,你来探查会不会太冒险了?” 少年点着头对白锦鲲道:“您说的一点不假,不过我还有个办法。”说着他将随身携带的阵石拿出来给白锦鲲看。 白锦鲲眼神一变,立刻认出了少年手中之物,声音惊诧道:“你会布阵?” 周阳回道:“师傅之前教过我一些简单的阵法,其中正好有强化精神类的。” “你会精神类阵法?”白锦鲲上前一步道。 “大哥,你怎么能轻信这小子信口开河?精神类阵法连帝盟的阵法宗师都没有几人掌握,就凭他怎么可能弄懂?”白锦鹏跟上前沉声道。 白锦鲲把脸一拉,威严的气息瞬间布满全身:“锦鹏,说话要有分寸,这大千世界中世外高人数不胜数,你怎可凭借年龄就武断定论? 小周天资聪慧,若他师傅潜心教授掌握此类阵法也不无可能。” 白锦鹏见大哥动怒顿时不敢再言语。 周阳却有些受宠若惊,白丽刚才受了那么大委屈都没见这老者生气,此时因为他一个外人当众责难白锦鹏,这令他对白锦鲲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白锦鲲转向周阳,言辞关切道:“小周,你有几成把握?” 周阳目光坚定道:“七成以上。” 其实对他来讲说十成把握也不为过,但由于年龄的问题,他还是故意讲低了些,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 白锦鲲脸上惊容闪现:“此话当真?”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还是说高了。”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说的太低,他怕白锦鲲不敢让自己出手。 白锦鲲道:“我本想能有五成把握已是不易,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实力,这真是令人出乎意料啊。” 白锦鹏冷笑一声但却没言语,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绝不相信周阳会有这种能力。 “说来惭愧,老朽一把年纪却对阵法之道知之甚浅,小周可否为我解惑一二?”白锦鲲言辞客气道。 周阳清楚白锦鲲话中的意思,作为一个浮沉商海多年的老手,人家不可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把儿子的命交到自己手中。 少年立刻恭敬道:“伯父言重了,解惑谈不上,但您要是对阵法也有研究,咱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 白锦鲲暗中赞叹:“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气宇不凡,别的不说,光这份定力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他沉吟片刻道:“我一直不明白,精神类的阵法到底如何做到凝实向虚的?” “行家!”周阳心中暗叹,强化精神类的阵法核心就在凝实向虚,以阵源引动天地之气为凝实,化天地之气加固元神为向虚,此乃补养元神之精髓。 白锦鲲能一针见血的提出此问,证明他对阵法的了解绝非知之甚浅。 周阳略微停顿,然后道:“凝实向虚重在变幻,正常来说阵法吸纳天地之气后更容易滋补气劲,而气劲又为血肉所生,二者同根同源互为倚仗。但精神之力蕴于脑海,为气劲所不容,故与血肉之气难以互利。” 白锦鲲闻言大骇,心中最后一丝轻视随之消散。他目光火热道:“不知这两者如何变幻?” 周阳心中暗笑:“这不简单吗,修炼宗门的化气养元功就行了。流云宗最低级的弟子都会。” 但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少年解释道:“伯父可知气劲之初生于何处?” 白锦鲲一愣随即回道:“生于气海。” 周阳接着问:“那气海又生于何处?” “气海?”白锦鲲有些诧异,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气海不是武者与生俱来的吗? 周阳道:“大多数人都认为气海自然天成,其实则不然,气海在最初形成时便是由精神力凝结而成。” “一派胡言!”此时白锦鹏突然开口怒斥道:“精神力无形无相怎会凝结成气海,如果真是那样,精神力还会这么难练吗?” “那是你笨!”周阳心中暗骂一句。 白锦鲲转头怒道:“锦鹏,不得无礼!再敢造次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白老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争辩,他望着周阳冷哼一声之后将脸转向一边。 白锦鲲略带歉意道:“小周,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周阳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第一次听师傅这样讲也不敢相信,不过二爷要是有兴趣我到可以让他体验一下。” 白锦鲲眼中一亮:“可以吗?” 周阳道:“正常来讲精神力与气劲的转化都是单项的,所以精神力高的武者,实力也会越强,因为有了精神力的引导气劲的强度会有质的变化。 可反过来气劲想转化成精神力,却很少有人能做到,但二者其实是可以互逆的。不过这个过程很难用语言表达清楚,所以二爷要是不怕的话,我到很乐意让他感受一番。” 白锦鹏一脸不屑:“我不会愚蠢到主动去当你的试验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锦鲲一皱眉:“锦鹏,你怕了?” 白老二痛心疾首道:“大哥!独战银妖我都不怕,还会怕这个?我是不想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人家笑我白锦鹏像傻子一样被个娃娃耍的团团转。到时候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搁!” 白锦鲲顿了片刻对周阳道:“小周,既然这样那就换我来,我也想领略一番此阵的奥妙之处。” 他话音未落,却见白锦鹏急忙抢在他身前道:“还是我来!” 白锦鲲愠怒道:“你怎么一会儿一变,这么大年纪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白锦鹏绷着脸回道:“你是一家之主,你要被耍了那丢的可是白家的脸。” 接着他对周阳狠声道:“小子,你要是让我难堪,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周阳不卑不亢回道:“如有闪失,任凭二爷发落。” 之后周阳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阵石,按照奇特的顺序摆出了一副乾坤回元阵。 白锦鲲望着阵石组成的古怪阵法,眼中的期待与担忧凝结在了一起。 “二爷,请吧!”周阳指着阵中一处虚位对白锦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