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长，可以走了吗？”曹章问道。
李玉飞没答话转身对张耀道：“走，去监控室。”
三人默不作声地走了几分钟，来到一个破旧的地下仓库门口。张耀指着掉漆的铁门道：“头儿，就是这里。”
李玉飞凝神望着铁门，心里盘算着即将要面对的情况，他正思索间张耀上前咯吱一声推开铁门。
下一秒惊呼声突然响起，李玉飞一个箭步冲进门内，却见两个追踪组的队员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什么情况？”李玉飞开口问道。
张耀站起身回道：“他俩被人打晕了。”
曹章此时也跟了进来，见此情形后他立刻冲到了监控器旁，一查之下却发现储存录像的主机早已不翼而飞。
“李玉飞，你敢耍我！”曹章大怒，一掌将监控台拍成了废铁。
李玉飞怒声道：“你跟我同时进来，这里的情况你没看见吗？我的人被袭击了！”
曹章看着地上昏迷的二人，咬着牙问道：“主机呢？监控录像的主机去哪了？”
李玉飞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先是你的手下带人冲击案发现场，然后我的队员就遭到袭击，你敢说这两件事没有联系？”
曹章的愤怒到达了顶点，他体内气劲翻涌，合金强者恐怖的气势如战车般朝着对方碾压过去
李玉飞见状不敢怠慢，急忙运气摆出防御姿态，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曹章动手了，他好似一道幻影，眨眼工夫便来到李玉飞面前，紧接着他右手推出一掌，掌心里的气劲由于被极度地压缩，呈现出一抹诡异的蓝色。
电光火石间二人的气劲撞击在一起，李玉飞如同被卡车撞飞的行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张耀见状眼都红了，他抬起枪口对着曹章的脑袋便要射击。
“住手！”李玉飞厉声阻止张耀后，噗的一声吐了口血。
曹章面目狰狞，他用手指着李玉飞恶狠狠地道：“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搞鬼，安保署长也救不了你。”
撂下狠话之后，曹章抬脚离开。
张耀赶紧到墙角扶起李玉飞道：“头儿，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回去找署长，他一定会为你讨回这口恶气的。”
李玉飞摆了摆手：“不需要，署长那还有一大堆事，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可是你都受伤了！”张耀大声争辩着。
李玉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干咱这行还怕受伤？曹章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我已经没办法站在这说话了。”
然后他指着地上昏迷的队员吩咐道：“你先别管我了，赶紧去找医疗队来给他俩检查一下。”
张耀无奈，扭头离开了监控室。李玉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化为一堆废铁的监控台，想不出到底是谁取走了监控主机。
曹章走出地下室来到院子里，曹建宏看到他后急忙小跑着来到跟前：“老板，驾校里的人我们都问过了，他们都说没看到。”
曹章没有答话，他目光幽怨地看着曹建宏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曹建宏顿时感到呼吸一窒，因为每当曹章露出这种安静到可怕的目光时，就代表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老板，我再去审，这次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曹建宏说完后转身想走，却被曹章开口叫住。
“我亲自去审。”曹章沉声道。
曹建宏心中稍安，他不敢吭声急忙在前边带路，两人绕过前边的教学楼，来到后边的一座二层小楼。
二人上楼来到校长办公室，曹章进门后看到五个人正排成一排靠在墙边，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其中一个妇女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见到曹章进来后下意识地朝墙角挪了挪身子。
曹建宏指着那几人对曹章道：“老板，少爷来驾校时他们几个都在。”
曹章皱着眉看向曹建宏：“就这么几个人？”
曹建宏急忙解释道：“少爷是中午来的，当时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只有他们几个留在这里值班。”
“校长呢？”曹章问道。
曹建宏用手一指五人中的胖子道：“就是他。”
曹章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冰冷地朝那胖子问道：“我儿子怎么死的？”
那胖子嘴唇哆嗦着道：“我、我真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这里，根本就没出去过，后来是安保署的人来了，我才知道学校里出事了。”
曹章深吸了一口气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接着他用卡钳切掉头部并对着曹建宏打火机上的火苗猛嘬了两口，雪茄叶淡淡的香气顿时在周边弥散开来。
“抽烟吗？”曹章问校长。
校长摇动着肥硕的脑袋，额头上的冷汗在剧烈的摇摆中撒落在肩膀的衬衫上。
下一秒，曹章突然一伸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把那只拇指粗的雪茄戳进了校长的眼眶中。
刹那间，校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嚎，他双手颤抖地捂着右眼，宽大的身体弯成一个圆滚滚的肉球疯狂地左右扭动。
同时发出惊呼的还有那个中年妇女，她用双手捂着嘴，两眼圆睁着一动不动地望着校长在地上痛苦挣扎。
曹章转脸来到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面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中年人已经吓傻了，被曹建宏呵斥了一声才颤抖着回道：“我是门卫。”
曹章眼神一变，伸手扯住对方的衣领拉到面前道：“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都有谁来过？”
门卫呼吸急促地道：“老板，我真没看到，今天早上我五点接的班，中午那时没什么人，我就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我真的没看到啊！”
曹章盯着门卫的脸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擅长撒谎？”
门卫扑通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栗着求饶：“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当时真的是睡着了。”
曹章转身对对曹建宏道：“去，把他们的家人全都找来。”
曹建宏躬身道：“是，老板。”
就在曹建宏准备出门时，门卫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哭道：“我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她们是无辜的。”
曹章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还不说，我就让人把你老婆孩子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砍下来。”
曹章一脚踹开门卫怒吼一声：“快说！”
门卫从地上爬起来泣不成声道：“我说，我说。”
“中午有人开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来过驾校。”门卫如实道。
曹建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问道：“说具体点！”
门卫道：“别的我没注意，但是那辆车是安保署的，车门上有他们的徽标。”
曹章道：“来的是什么人？”
门卫连连摇头：“我没看到，那辆车进门后直接开去停车场了。因为是安保署的车，所以我也不敢盘问。”
“你记得车牌照吗？”曹章问道。
门卫思索了片刻回道：“尾号好像是289。”
“289，你确定？”曹建宏惊声道。
“我确定，因为我家门牌号就是289号，所以我才记得起来。”门卫道。
曹章转脸望向曹建宏：“你知道？”
曹建宏急忙道：“李玉飞的车牌尾号就是289。”
曹章闻言钢牙咬得咯吱作响：“王八蛋，果然是他在搞鬼。”说着他一把拉开房门，准备去找李玉飞。
门卫哭着喊道：“老板，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在你们来之前有两个人威胁我，说我要敢说实话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曹章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人威胁你的？”
门卫摆着手：“我不知道，他们都带着头套，不过他俩出门后我听见其中一个人接了个电话，他称呼对方为胡总。”
曹章听后眼神更加凌厉：“你听清楚了？”
门卫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道：“当时门没关上，我听的很清楚，那人好像还说什么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后来他走远了我就听不清了。”
曹建宏靠近曹章小声道：“老板，难道是胡家联合安保署干的？”
曹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头道：“看来燕鹏的死没那么简单，若真是胡家和安保署联手做的，那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老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曹建宏问道。
曹章道：“你继续审，我去找李玉飞。不管他们两家联没联手，李玉飞都要给我一个说法。”
“明白，老板。”曹建宏应道。
“你记着，一定要审仔细了，就算是一根汗毛我也要知道是弯的还是直的。”曹章眼神凌厉道。
曹建宏急忙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停车场外，张耀将队伍集合完毕准备带回。既然曹家硬要横插一杠，那就让他们去折腾吧，他才不会让自己的队员去给这些财阀打工。
命令下达完后，他拉开车门对副驾驶的李玉飞道：“头儿，都弄好了。”
李玉飞用手指了指前挡风玻璃：“走，咱们回去，让曹章一个人玩去吧。”
张耀系好安全带问道：“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李玉飞白了他一眼：“这点小伤去医院，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张耀嘿嘿一乐，随即发动越野车准备离开。
但下一秒。曹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头，张耀和李玉飞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车头猛地翘起，紧跟着两人感到背后发沉，挡风玻璃中楼房的影子越来越低直到变成一片蔚蓝的天空。
黑色越野车发出一声巨响后被掀翻在地，而李玉飞和张耀早已在车子翻转前跳出车外。
“曹章，你干什么？！”李玉飞眉头紧蹙，虎目之中怒气翻涌。
曹章抬手从翻转的车头上抠下车牌，然后指着上面的数字冷声道：“刚才门卫说中午有一辆安保署的车来过，尾号是289，你给我解释一下？”
李玉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仍不动声色道：“你怀疑是我杀了你儿子？”
曹章将号牌扔到李玉飞面前道：“不然呢？你们安保署还有同样牌照的车吗？”
张耀上前一步怒道：“就凭门卫一句话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屈打成招？”
“找死！”曹章一闪身来到张耀面前，对着后者的胸口就是一拳。
李玉飞心道不好，急忙一脚踹向张耀的左胯，曹章的拳锋擦着张耀的左肩划过，但澎湃的气劲仍将后者震得口吐鲜血。
李玉飞神容一变，一拳砸向曹章的肋下，但曹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拳还没到，对方就已经变换了位置绕到了他的右侧，同时一记掌刀劈向李玉飞的后脑。
李玉飞此时再想避开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时，只见一个胖胖的白胡子老头陡然出现，他一把拉开李玉飞并用肥厚的手掌接下了曹章的掌刀。
两股气劲瞬间缠绕在一起，一股刚猛狠辣，一股绵柔似水。两掌相对片刻曹章率先收手，他后撤一步站定，目光似秃鹫般盯着那胖老头道：“刘明伟，你也要跟我曹家作对吗？”
胖老头笑呵呵道：“曹老板，稍安勿躁。他俩怎么说也是我的兵，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部下受伤却袖手旁观？”
李玉飞来到胖老头身边问道：“部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出差了吗？”
刘明伟道：“我要不来，你和张耀还不得进医院躺个一年半载的？”
他揉着肚子继续道：“我刚回来就接到署长的电话，他说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让我也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张耀也凑了过来，向刘明伟敬了个礼道：“部长，曹章欺人太甚，之前不仅打伤了李头，刚才还把我们的车给掀翻了。”
刘明伟眼角一抖转脸问道：“曹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
曹章指着李玉飞对刘明伟道：“李玉飞杀了我儿子，这账怎么算？”
“证据呢？”刘明伟问道。
曹章一脚把车牌踢到刘明伟面前：“驾校的门卫亲眼看到他的车来过这里，你还想抵赖吗？”
刘明伟一怔，转脸问道：“玉飞，怎么回事？”
李玉飞抿着嘴一时不知该若何回答，之前监控丢失时他还觉得自己暂时能蒙混过关，但门卫的证言终于还是将他逼到了绝境。
“我......”李玉飞话没出口，突然张耀肩膀上的对讲机传来一阵信号杂音。
“报告！林北大道的废弃厂房内发现一部可疑车辆。”对讲机内有人道。
张耀一愣，拇指摁着通话键问道：“什么可疑车辆？”
对讲机那边顿了几秒回道：“看起来像是咱们安保署的车。”
“你说什么？”张耀惊呼一声，然后马上追问道：“查过了吗？是哪个部门的？”
对方回道：“刚才已经让情报组去核查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张耀看了眼不远处的曹章，侧身朝对讲机小声道：“你们怎么发现这辆车的？”
对面的队员道：“是匿名电话报案，我们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辆车。”
李玉飞忽然走上前，一把夺过对讲机问道：“报案电话追查了吗？”
“查过了，是虚拟号码，核实不到用户地址。”
“报案人当时怎么说的？”
对面回答道：“他说路路通驾校的作案车辆在林北大道废弃工厂。”
李玉飞倒吸一口冷气，接着陷入沉思。
先是现场监控丢失，而后又是作案车辆莫名出现，他似乎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帮助他脱离险境，但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除了他和周阳，没有人知道曹燕鹏是怎么死的，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明显还有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那么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曹章来到近前对刘明伟道：“刘部长，看来杀害我儿的不只李玉飞一人啊，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连你也参与其中了？”
刘明伟道：“现在事情还没查清，你这么妄下结论只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协作，给真正的凶手制造逃脱的机会。”
“那你怎么解释两辆安保署的车辆参与其中？”曹章双拳紧握道。
忽然对讲再次传来刺啦刺啦的杂音，接着之前的声音再次响起：“报告，嫌疑车辆已核查完毕。”
李玉飞握着对讲机看向刘明伟，后者望了曹章一眼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李玉飞凑近话筒道：“我是李玉飞，你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道：“核查结果，这辆车是，是......”
李玉飞不耐烦地吼道：“是什么，快说！”
对讲机另一边立刻道：“这辆车，是李部长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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