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挑了挑眉毛,将茶几上的钞票收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到其它家碰碰运气吧。”说完,少年起身向门口走去。
“就算你把江河市所有药剂店都逛遍,也不会问出结果的。”于强转过身大声道。
周阳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
于强继续道:“江河市所有的药田都在两大家族的地盘上,想要弄到药材除非你亲自到妖域去采。”
周阳转回头与于强四目相对:“接着说。”
于强道:“正常情况下出城采药必须向城市联合会提出申请,但这些名额基本也都被曹家和胡家垄断了。
所有从这出去的采药队,都必须把采到的药材卖给他们。所以你要想出城采药只能跟着临时散拼的队伍偷渡出去。”
周阳问道:“怎么才能找到散拼的队伍?”
于强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就算你搞到了药材,难道你能制出比两大家族还好的药剂?”
“也许呢?”周阳撇了撇嘴回应道。
于强摇了摇头继续道:“汇川区有一家鸿财旅馆,你可以到那打听一下。”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要劝你别去冒这个险。城外不比城里,先不说那些实力强悍的妖有多危险,单是你身边的人就能让你随时丧命。妖域,那是完全没有规则的地方。”
周阳听完笑了一声道:“谢了,我会小心的。”
于强看着周阳走出门外,突然一拍脑门大声道:“周总,我钱呢?”
“等我回来给你!”周阳的声音从外边飘进屋内,紧接着楼梯口响起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当晚,周阳和父亲说了自己的出行计划,准备去妖域采集草药。不过理由却是公司安排的押送任务。
周跃龙满脸忧色道:“我就知道这一百万的年薪不是好拿的。妖域,我当年就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爸,我会小心的,公司这次有青钢级的武者领队,而且我们不会深入太危险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周阳笑着安慰道。
周跃龙点点头,可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记着,凡事要量力而行。你没有在妖域的战斗经验,遇到事情切不可莽撞,要跟在老队员的身后多学学。”
周阳给他倒了杯水道:“我记住了,爸。遇到危险我肯定比兔子跑得还快。”
接着他转脸对陈苗道:“子明这周恐怕不回来了,说是他的班主任给他搞封闭训练,所以我不在这几天,家里就靠你了。要是有事就去安保署找李叔。”
陈苗抠着手指,一双秀目中满含不安的问道:“周大哥,你要去几天啊?”
周阳微微仰头思忖,然后道:“最多四、五天。”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以前我们家附近有好多人出去采药,但能回来的很少很少。”陈苗将手指抠的发红,采药人悲惨的结局在儿时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嗯,我会注意的。”少年见陈苗担心的厉害,急忙转移话题道:“你今天学的怎么样?”
陈苗回道:“还不错,大部分的交规我都记下来了。教练说再过两天我就可以上车练习了。”
聊到开车,陈小悦立刻凑了过来,拽着陈苗的胳膊兴奋地问道:“姐姐,开车是不是很好玩啊,我也想学。”
周阳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瓜笑道:“你还没成年,脚都够不到油门,怎么学啊?”
陈小悦一听嘴巴顿时撅得老高:“大哥哥偏心,你们都有事做,只有我一个人闲着,我也想给家里做事的嘛。”
周跃龙笑着道:“谁说我们小悦没有做事啊,你每天帮我递针拿线,现在我修鞋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啊。”
周阳冲小悦竖了竖大拇指,转而对周跃龙道:“爸,其实咱家现在钱足够用,您这么大年纪也该歇歇了,以后就别再去给人修鞋了。”
周跃龙摆摆手:“我要是不干了,周围这些街坊邻居以后鞋坏了去哪修?”
周阳被气笑了:“您不干总会有人干的,再说其他小区里也有修鞋的啊?”
周跃龙白了儿子一眼:“这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快去准备一下明天出门用的东西吧。”
周阳被怼得有些无语,转头到屋里装模作样的检查第二天要带的东西。
熄灯后,周阳躺在沙发上却睡不着,白天于强的一句话此刻正萦绕在他的耳边。
“最近有人在市场上打听大量出货的人,不会是在找你吧?”
先是太阳教的人找上门,现在有人在药剂市场摸自己的底,周阳当时瞬间就明白了,被自己干掉的崔大夫和太阳教有关。
“看来这个太阳教不简单啊。”周阳心中暗道。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头上。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赶紧提升实力,所以采药炼丹是势在必行。
......
肮脏的土坯路上尘土飞扬,但这并不影响街边摆摊小贩挣钱的热情。他们高声吆喝着,甚至会伸手拽住离摊位较近的行人,口若悬河地推销着塑料布上的劣质商品。
相比这里,临昆区的环境似乎也显得没那么恶劣了。
周阳在下车后,向沿途商贩打听下鸿财旅馆的位置,对方一听不是买东西,立刻挥动着双手让少年不要耽误他们做生意。
“这的人挺现实啊。”周阳撇撇嘴准备到前边再问问,却不想被一个陌生人挡住了去路。
“兄弟,不是汇川本地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来到他面前主动开口道。
周阳上下打量几眼道:“嗯,我是临昆的。”
对方用食指推了推墨镜道:“来找人还是办事?”
“也找人,也办事。”周阳道。
墨镜男哈哈一乐,递来一支香烟:“那巧了,整个汇川没有我找不到的人。我帮你带路保你省时省力。”
周阳没有接烟,开口道:“我要去鸿财旅馆。”
墨镜男闻听,缩回去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他立刻拍着胸脯道:“没问题,鸿财旅馆我经常去,掌柜的郑老板和我是老朋友了。”说完,他就引着周阳往路边的一辆三轮车走去。
两人来到跟前,墨镜男对着车上的司机道:“大狗,带这位小兄弟去鸿财旅馆。”
那司机转动着肥硕的身躯回头望了一眼,然后继续将手里的肉干塞进嘴里。
三轮车冒着蓝烟走了二十分钟,在飞扬的尘土中,周阳看到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又过了十分钟,三人终于在一处荒地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车子刚停,墨镜男便起身凶狠地对周阳道。与此同时,被唤作大狗的司机也离开了驾驶位堵在了少年的另一侧。
周阳微微一笑:“我要没猜错的话,你俩是要打劫吧?”
墨镜男仰头一乐:“你倒是挺识相,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周阳把斜挎在肩膀上的皮质单肩包拿下来,并且主动拉开了拉链将里边的物品呈现出来。
一瞬间,墨镜男的眼都直了。他一把拽掉鼻梁上的蛤蟆镜,两腮禁不住抖动道:“发、发财了!”
黑色单肩包内几沓厚厚的大额钞票和十几支颜色各异的药剂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大狗也看到了包内的巨额财富,一时间竟忘了咀嚼刚送进嘴里的花生,鼓着腮帮子愣在那里。
墨镜男恍惚了片刻,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指着周阳,另一只手慢慢伸向少年身旁的单肩包。
周阳淡然地坐在车斗内,饶有兴致地看着眼镜男将自己的财物拿走,神情平静的仿佛一个路人。
“滚!下车!”墨镜男东西到手后顿时欣喜若狂,他已经等不及要去享受这丰厚的胜利果实。
然而少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对墨镜男道:“赶紧走吧,我还等着去鸿财旅馆。”
接着他又指了指墨镜男手里的包道:“拿好我的包,那可是上等的牛皮皮面,刮花了你就麻烦了。”
墨镜男一愣,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望了周阳几秒,然后将短刀逼近后者的脸前道:“想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见到同伙发作,另一侧的大狗也扔掉了手里的花生,从车斗底部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阔刃大斧随时准备动手。
周阳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坐姿,就连短刀的刀尖抵近眼前也没有移动分毫。
“你难道不奇怪吗?”周阳盯着墨镜男的双眼平淡地道。
墨镜男瞪着眼问道:“奇怪什么?”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明知道你们是打劫的却还要上这辆贼车?”周阳道。
墨镜男不可思议道:“你开始就知道我们要抢你?”
周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当然,而且我还知道从一下车你就盯上了我,从巴士站台一直跟了我两条街,确定我没有同伴后才上来和我搭讪,对不对?”
墨镜男咽了口吐沫,先前的套路被对方揭穿后,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慌乱。但下一秒,手中沉甸甸的单肩包又瞬间让他镇定下来。
他挥舞了两下短刀,眼中凶光闪烁道:“别他么跟我装神弄鬼,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周阳继续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去鸿财旅馆是干什么吧,所以你确定要劫我吗?”
墨镜男咬牙切齿道:“反正你到了那也是个死,不如我现在送你上路还能少遭点罪。”
少年轻叹了一声,从口袋中摸出一枚造型诡异的铜币。墨镜男见状立刻后撤半步,嘴里顿时连声叫骂。
周阳没有理会对方的聒噪,右手两指拇指和中指捏着铜币用力一弹。
刹那间,一道如猛禽鸣叫般尖锐的声音响起。墨镜男循声望去,只见十米外一棵成人大腿粗细的杨树眨眼间被拦腰斩断。
墨镜男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却见半空中寒芒闪烁,一股劲风刮过,那枚诡异的铜币又回到了少年的手中。
“扑通!”
“当啷!”
墨镜男的膝盖和他手中的短刀几乎同时落地:“爷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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