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规诡是鬼

出走半生

  贴上人皮纸后,世界仿佛突然静止,虚影从诡身上重新现身,并硬生生扯开了头说道:“不愧是我,很聪明,这样也不错,别辜负了我们。”   什么意思?陆澄正试图开口询问,却看到诡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身体不能,不能动弹了。”,陆澄心中大骇,只能眼睁睁看着诡先是来到自己面前,先是背身,将虚影跟自己身体完全重合。只感受到一阵清凉的感觉从身上各处传来,然后便是眼前一黑,看到诡也向后贴来,跟没有了实体似的,和自己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眼前先是诡的发丝逐渐贴近。吓得陆澄眼睛一闭,但没有任何的作用,视线完全穿透了眼皮,发根,头皮,大脑,犹如做切片视角,在陆澄眼前展现。   等到完全重合之际,陆澄眼前视线开始扭曲,整个世界仿佛旋转了起来。   轮回,重启!   “头,头好痛!”陆澄在床上捂着头,坐起了身来,脑海中有种上学时,上了一天数学,脑袋被蹂躏过的感觉。   “轮回,轮回已经结束了是嘛?不!不对,是我,取缔了这片扭曲地域的轮回。”陆澄心中一定,细细感受了一下。赫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不可言说的能力,能够隐隐约约对周遭的世界造成一些略微的影响。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体内,细微感受了一下。视角突然一黑,看到了一片泛着红光的房间,这正是他的卧室,而房间正中,悬浮着一张人皮纸。   陆澄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正在一个上帝视角,俯瞰这个房间。   房间四周完全是黑暗的,但不同于光线的黑暗,而是一种类似于蛇鳞的暗泽光芒。正当陆澄有点迷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忽自内心涌出。   这个房间是由世界扭曲规则创造出来的,位置就在陆澄他的精神世界内。不同于之前活着逃出去那一次获得的能力,这个被摘出来的世界的轮回和他融为了一体。但这使得他扭曲世界的能力大幅减弱了,转而是,他具有了部分的轮回特性,也即是回溯!   回溯自身,换言之,就算他出了这个扭曲之地,就算他死在外面,从楼下跳下去。自身也不会彻底死去,会从这重新凝聚出来。是的,和规则一样,慢慢被凝聚起来。   思维电转之间,陆澄脱离了这种奇诡视线,而是聚神在以前堆叠起来的记忆中,发现了轮回的由来。   逃离出这地方的那一世记忆回来了,让人骇然一惊的是,记忆里逃出去时,陆澄回望了一眼,并不是记忆里熟悉的房门和走廊,而是一张扩大到极点硕大的蛇口,两根蛇牙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所以,在规则未被冲突打破之时,这个扭曲之地的实体,其实就是衔尾蛇?这也是唯一能解释这种独特扭曲特性的唯一理由。   在记忆里的二十年中,世界的扭曲之地不断增多,扭曲之地也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但人类嘛,总是能在各种恶劣,危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生存才是人类历代的延存。   而具有轮回特性的扭曲之地,这种具备了时间和空间两大规则的地域,更是少之又少。但无一例外,能从这个地方活着出来的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成长,无不成为了世界的上位者之一。   揉了揉眉心,陆澄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单纯的从这个扭曲之地逃离,准确来说,他并没有真正的逃离过这个地方。他已经跟这个地方彻底的融为了一体,虽然拥有了自由,拥有了理论上无限的生命,但他同时也失去了成为其他扭曲之地代行者的可能性。   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着一种本源性的力量,名为,轮回!   但他感受得到,蛇饿了,轮回,需要食物。   在那二十年里,代行着便是能自由行走一片扭曲之地的人的代称。那个讲他推出去试错的人,让他因为左脚踏入村口暴毙,害他被轮回拖了回来的人,就是一个区域的代行者。   停止了回忆,陆澄分析起了弊端,便是极端的排斥性,如果用一个词语去形容,那就是孤傲!这说明他无法去兼容其他地域的扭曲特性,比方说那一世最为强大的能力,官方特殊部门的领头羊:“零点”。并不是他的能力有多么独特或者多么无解,而是他的能力太常见了,甚至很多地域都有相似的特性。那就是:化零为整,化整为零。   能联合他人的能力,将扭曲之地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扭曲,去加深影响。而且并不仅局限于获得特性的地域,而是任何扭曲地域都可以,只要代行者够多,他能扛得住无数精神力的“重量”。那么,在那片地域,他就是无敌的。   最显著的战绩,就是樱花国接二连三的挑衅下,直接调动了全国北方所有地域的官方代行者。给一片具有死亡特性的地域,扭曲出了风行海航的特性,并且一鼓作气,耗光了大部分代行者的精神力,将移动范围局限在了樱花国的首都。   自此一役,“零点”,被外界成为了“世界扭曲者”。   樱花国也排出了很多代行者,甚至去其他国家也找了帮手,巨额的悬赏,美女,土地。但都没用,因为没人能解决同时拥有两个特性的扭曲之地,尤其是第二条。普通人进去基本上活不过几个小时,因为即死规则虽然能试探出来,但因为扭曲之地不断移动的情况,规则也在不断活化,打破了死亡特性的限制。   代行者凡是不小心陷入,也只能缩在一角祈求没有触犯到变化的规则。   虽然缺少了更多的可变性,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组合特性,但也有了不断加深自身特性的可能。毕竟能借用他人力量来增幅自身的能力还是很少的,并且能把能力开发到那种程度,也堪称是一位神人了。   咕,咕~肚子对陆澄醒来就一直呆愣发出了抗议。恍惚了一下,陆澄起了身。轮回已经和他融合了,那么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经过了二十多年,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很多,但好在有着在外生活的记忆,倒不至于有太大的脱离感。   肘开卧室门迈步走到了客厅,灯依旧打不开,虽然没有光源,但整个房间却有一种明亮的感觉,像是有一种未知的光在流淌,从他身上穿过。   摸了摸肚子,寻思了一下怎么搞点吃的,他这个房间虽然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但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就比如冰箱里的食物。轮回了这么多次都还存在,但就是摸不到。陆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打算外出觅食。   正待他下定主意之时,门铃声响起了。   门铃声急促的响过,把他吓了一大跳,还琢磨难不成是他遗漏了什么,导致了规则有所异变的时候。一声俏乎巴拉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你好?”语气中带着几丝好奇和疑问。   “你好!我是你隔壁的邻居,你这是出远门回来了嘛?”女声接着说道,“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也没见这扇门打开过,但门外的新联每年都会更换,所以作为邻居,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嘛?”   女孩好似有点害羞,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停顿了几下,然后又带着一点结巴,“如~如果,你不想开门的话,那,那就算了吧。”言罢,门外的女生低了低头,准备转身离开,但门内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让她停下了动作。   门被打开了,陆澄刚从猫眼观察过了,是个人类。“喂,你叫什么,这位姑娘,敢问芳名。”   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了他,女孩长得不赖,小琼鼻,有着一双弯弯的眉眼,嘴角抿着。手捏着穿着的连衣裙裙角,带着一点扭捏的开口,“我,我的名字是陆沐辰,山河陆沉的陆,是,是你的邻居。”   呵呵,又一个被本少的帅气俘获的女孩。但这其实是因为陆澄穿着一身校服,但脸上又带着痞痞的笑容,一手抓着门框,一手支着门边。很符合大众印象里的坏学生。而这个女孩也有着一股学生专属的清纯感和青春气息。   “虽然这女娃确实长得挺好看,但首要任务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陆澄炙热的目光把女孩原本抬起的头,看的又低了下去。   他毕竟还是虚长了,所以对这种小女娃有种长辈看小辈的感觉。“你好,很巧呀小姑娘,我也叫陆澄,就是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同一澄呢?”   闻言,女孩松开了捏着裙角的手,反而把手往前一递,自信大方的开口道:“作为一个陆家人,你好,我是星辰的辰,我的爸妈在结婚有我之前,最喜欢的就是日夜星辰的轮转,他们都是天文学家喔!”   陆澄愣了一愣,上前虚握住了女孩的葱嫩小手,轻轻摇了几下,“原来是本家人啊,我是三水登,澄澈明心的澄,我父母已经失联很久了,但他们都是人民的工作者。”   女孩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是故意炫耀的,作为赔罪,我给你道个歉吧!”   青春期女孩的内心总是那么敏感,只需要一点点的可怜,再加上一张帅气的脸庞,基本上就能使得对方产生好感,当然硬件才是大道理。   “不,不用,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相信你也能看的出来,我并没有那么在意不是嘛?”陆澄又往前迈了一步,略微低了下头看向了女孩,打蛇随棍上,“既然如此,那可以请我吃顿饭嘛?我就原谅你啦,我就是个穷学生,呜呜X﹏X。”   “好,好的,陆,我叫你澄哥吧,毕竟你这么大只。”女孩往后退了退,扭捏着开口道。陆澄笑了笑,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家后,陆澄整理了一下客厅,虽然女孩说的是,从外面看客厅很整洁,灯光也都是开着的,但他知道。这只是一种认知障而已,没有他主观意愿上的认可和权限的开启,女孩只能看到这些,根本没有那种房间被未知光充斥的感觉。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就这么躺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外界的代行者都在行走各地,要不就是在尝试着活化自己占领的区域,试图让自身拥有的能力变得更加强大。   事已至此,饭也吃好了,总不能再去整点薯条吧!那不成海鸥了嘛?   隔壁的女孩真润,做的饭也好吃,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去蹭饭。打定了主意,陆澄回自己房间一躺,回忆了一下附近的扭曲之地。较多地域都被官方封锁了起来,只允许官方组织的代行者进去,又或者是散人自行组织在一起的组织。   而外界有着直接和官方商议权利的组织很少,只有三个:《昆墟》,《世界守门人》,《捞世人》。其中捞世人组织的首领是一个小男孩,但因为心思太过缜密,往往跟他做对的人,都被算的死死的。所以也给这个组织取了一个戏称“老实人”。   凭他现在的本事,改变外界的能力几乎为零,在代行者之中堪称是垫底的存在,唯一值得自豪的就是,他不怕死。   所以加入组织这选项直接被排除,但加入官方肯定会被限制自由,他好不容易拥有了自由,才不愿意从一个牢笼,翻到另一个里面。   那好像只能偷偷去一些非常危险的地域了,就连官方都难以完全封禁的扭曲之地!   哎,终究还是自己太弱了,陆澄狠狠地咬了咬牙,捂着胸口,捶首顿足。“要你何用,杀敌还得我亲自上,你还嚷上饭来了!”   好似是听到了他的抱怨,人皮纸转动了几下,然后一种明悟传到了他的心里。他看到了一幅画面,是一部电梯,一部亮堂无比的电梯,随着画面逐渐清晰,电梯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