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林间薄雾,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金辉。四进与一秀背着行囊,脚步急促却稳重,怀中搀扶着昏迷未醒的天香。
“再走半日就到马府了。”一秀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四进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警惕未曾松懈:“瘟君的人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快些。”
天香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昨夜施针后的血渍,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去。
他们一路穿镇过村,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马府门前。这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宅院,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而立。马府主人乃一方富商,乐善好施,在镇上有口皆碑。
四进上前敲响铜环,不多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开门探出头来。
“二位有何贵干?”他打量着二人,目光落在天香身上,眉头微皱。
“这位是患病之人,我等是医者,特来求借一间厢房为她医治。”一秀拱手作揖,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
管家面露迟疑:“我家老爷近日身子不适,府上已请了大夫坐诊……”
话音未落,天香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染红了一角素衣。
管家见状,脸色一变:“罢了,你们随我来。”
他引着二人穿过前庭,绕至后院一侧的偏院,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这是给病人准备的厢房,干净安静,你们先安顿下来。”
屋内布置简洁,床榻、药炉、案几一应俱全。四进将天香轻轻放于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多谢。”一秀向管家道谢。
管家摆摆手:“我这就去禀报老爷,若无大碍,你们便在此安心医治吧。”
待管家离去,四进才长舒一口气:“总算安顿下来了。”
一秀走到窗前,拉开帘子,阳光洒入屋内,映在天香脸上,显得她更加虚弱。
“她的邪气比想象中更深。”一秀蹙眉,“恐怕不是单靠银针能解决的。”
四进点头:“我们得尽快找到解法。”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密林深处,一道蝶影轻盈掠过枝叶,忽而化作人形——正是男配:二举。
他整理了下衣襟,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轻声唤道:“黑龙、白虎,你们在哪?”
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黑衣身影从树梢跃下,黑龙落地时龙尾一甩,震得落叶纷飞。
“你可算来了。”黑龙咧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白虎随后现身,冷声道:“动作快点,瘟君那边已经开始布防了。”
二举耸肩:“变成蝴蝶赶路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还得避开那些巡逻的小妖。”
“少废话。”白虎冷冷道,“任务要紧。”
三人迅速朝着前方一座隐秘山谷潜行而去。那里,正是瘟君临时设下的据点之一。
一路上,黑龙负责开路,白虎警戒,二举则利用自己擅长变化的能力,在前方探路。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山洞外,洞口两侧各立一盏鬼火灯笼,幽光闪烁,阴森可怖。
“瘟君在里面吗?”二举小声问道。
“应该在。”黑龙压低声音,“刚才我看到几个魔兵进去通报了。”
“那我们就给他来个‘惊喜’。”白虎冷笑一声,手中虎魄刀微微出鞘,寒光一闪。
计划很简单——由黑龙在正面制造动静,吸引守卫注意;白虎趁机绕至后方,封锁退路;二举则趁乱混入洞内,偷换瘟君的一些关键法器或毒物,扰乱他的心神。
行动开始。
黑龙怒吼一声,猛然冲出灌木丛,手中龙珠喷出一股毒雾,直扑洞口守卫。
“敌袭!”守卫惊呼,慌忙迎战。
白虎悄然绕至后方,一刀斩断连接山壁的绳索,顿时一块巨石轰然落下,封住出口。
而二举则趁着混乱,身形一晃,化作一只蝴蝶,轻巧地从缝隙间溜入洞内。
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二举沿着石阶缓步前行,很快来到一间静室门前。
他贴耳倾听,屋内传来翻书声,偶尔夹杂几句自言自语。
“危蛇星宿大法……第二层……”瘟君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二举心中一动,悄悄推开门缝,只见瘟君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本古旧书籍,封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悄悄靠近,伸手就要去拿瘟君放在桌上的扇子。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扇柄的一瞬间,瘟君忽然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谁?!”
二举心头一紧,立刻缩回手,身形一晃,再次化作蝴蝶,急速飞离。
身后,瘟君猛地起身,手中扇子一挥,狂风骤起,吹得烛火摇曳,书页哗啦作响。
“竟敢偷窥本君……”他咬牙低语,眼中杀意凛然。
而此时,外面早已打得不可开交。黑龙与守卫激斗正酣,白虎也已清理完后路敌人。
“任务完成,撤!”白虎低喝一声。
三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密林深处。
瘟君站在洞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看来,有人想插手我的大事了。”
而在马府厢房内,天香依旧昏迷不醒,面色愈发苍白。
四进焦急地翻阅医书,一秀则在药炉前煎药,神情凝重。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四进喃喃自语。
窗外,阳光斜照,药炉中汤药咕嘟作响,一缕苦香弥漫开来。
突然,天香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秀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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