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神医大道公 第69章:四进拜师

  月光从山脊滑落,照在四进的肩头。他站在吴夲面前,衣衫微乱,眼中却燃着不熄的火。   “你真愿意教我?”他问。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一片空地。那里有一块青石,被夜露打湿了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医者,不是教你如何救人。”吴夲缓缓开口,“而是教你,何时该救,何时不该救。”   四进一怔:“那……怎么判断?”   “心。”   吴夲抬手,指尖轻点四进胸口。那一瞬,四进只觉一股暖意自胸腔扩散,仿佛有人轻轻拨动了他的心跳。   “你救过人,也被人救过。”吴夲道,“可你是否真正明白,自己为何要出手?”   四进沉默了。   他想起在街头卖艺的日子,也曾见人被打、被欺,可他没敢管;只有这一次,面对一秀,他无法袖手旁观。   “我想让她变得强大。”他低声说。   “那你呢?”吴夲反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四进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吴夲不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递到他手中。   “这根针,重不过三钱。”他说,“但它能救人,也能杀人。”   四进接过银针,入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温度在掌心流转。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吴夲缓缓道,“不是学手法,不是背药方。”   他指着前方十步外的一棵枯树:“用这根针,刺穿它。”   四进一愣:“就这?”   吴夲点头:“就这。”   四进深吸一口气,抬手便是一针掷出。银针破空而行,钉入树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正要回头,却听吴夲淡淡道:“再试一次。”   四进皱眉,拔出银针,再次投掷。   如此反复,数十次后,他的手臂已经酸麻,额头沁出汗珠。可每次银针入木的声响,都似乎少了些什么。   “你太急了。”吴夲终于开口,“你只想让它命中目标,却忘了它的轨迹。”   四进怔住。   吴夲走到树前,轻轻拂去针尖上的木屑:“这根针,不只是工具。它是你的心意、你的判断、你的意志。”   他回身望向四进:“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让它命中?”   四进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看”过它。   他闭上眼,回忆每一次出手的动作,手腕的角度,力道的轻重。脑海中浮现出一秀的脸——她被恶霸逼迫时的恐惧,被救下后的茫然,还有昏迷时那张苍白的面容。   他睁开眼,缓缓抬起手。   这一回,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他不再急于出手,而是感受风的方向,心跳的节奏,甚至远处树叶沙沙的声音。   银针飞出,稳稳扎入树干,深浅如一。   吴夲微微一笑:“很好。”   四进喘着气,望着那根针,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这只是开始。”吴夲道,“真正的医术,不止于皮毛。”   四进重重点头:“我愿意学。”   吴夲静静看着他,目光如水,却又藏着某种审视。   “拜师,不是口头上说说。”他说,“你需要通过考验。”   四进毫不犹豫:“请讲。”   吴夲抬手指向前方:“十里之外,有座断崖,崖下有株‘赤心草’。此草生长在极寒之地,需以血温之,方可采摘。若你能取来,我便收你为徒。”   四进没有迟疑,转身便走。   三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喂,你真的要去啊?那么远!而且赤心草那么难找……”   “我必须去。”四进回头一笑,“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吴夲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夜色渐浓,四进踏上了寻找赤心草的路。   一路上,山风呼啸,寒气刺骨。他翻过两座山岭,才终于找到那片断崖。崖壁陡峭,岩缝间果然生着几株通体赤红的草叶,宛如火焰燃烧。   他小心攀下,指尖触碰到草叶的那一刻,寒意瞬间侵袭四肢百骸。他咬紧牙关,将手掌贴在草叶根部,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唤醒它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几乎失去知觉。但他没有放手。   终于,那株赤心草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回应他的执着。   他小心翼翼将其采下,装入怀中,转身踏上归途。   当晨曦初现时,四进终于回到原地。他满身尘土,脚步踉跄,却仍紧紧抱着那株赤心草。   吴夲迎上前,接过草叶仔细端详。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已完全激活的灵药。   他抬头看向四进,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通过了。”他说。   四进跪倒在地,郑重叩首:“弟子四进,拜见师尊。”   吴夲伸手扶起他:“起来吧。”   三红在一旁拍手大笑:“哇,这下你可真是药神门下啦!以后可得叫我师娘——哎哟!”   话未说完,吴夲弹指轻敲她额头,笑而不语。   四进站起身,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拳头和义气活着的江湖人。   他是医者。   是保生大帝的徒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南疆深处。   一座幽暗的洞窟中,瘟君手持纸扇,轻轻摇动。   “吴夲,你收了个徒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好,正好让我练练手。”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缠绕在黑龙身上。黑龙本已虚弱不堪,此刻更是浑身颤抖,双目赤红。   “记住,你已无须思考。”瘟君低声道,“你只需服从。”   黑龙的瞳孔逐渐涣散,原本灵动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情。   “是。”他低声应道,声音如铁石般坚硬。   瘟君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转头望向远方,喃喃自语:“吴夲,你以为只是多了个徒弟?呵……你根本不知道,我已在你身边埋下了多少棋子。”   洞窟深处,魔罐微微震动,仿佛回应主人的野心。   晨光洒落在山巅,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某个角落,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