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神医大道公 第63章:设计招供

  晨光斜斜洒在城南老宅的瓦片上,檐角垂着的蛛网微微晃动。二举蹲在墙根处,手指轻轻摩挲腰间那串钥匙,铜锁碰撞出极轻的响声。   “你确定裴中天还在里面?”三红压低声音,侧身靠在他身旁,手里攥着酒葫芦,却不曾喝一口。   “白虎说他今早又进去了。”二举扫了一眼天色,“现在不比从前,他越小心,越说明有鬼。”   三红哼了一声:“那你倒是快点拿主意,我可不会一直装哑巴。”   二举嘴角微翘,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在阳光下转了半圈,药粉在瓶底泛着淡青色光泽。   “这可是‘解妄丹’的残渣,吃下去会让人神志不清,但还能说话。”他低声解释,“只要让他误以为自己在梦里,你说什么他都会信。”   三红接过瓶子,挑眉:“听上去像是你在骗人。”   “医者治病救人,也得看怎么治。”二举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尘土,“走吧。”   他们绕到后巷,翻过矮墙潜入宅院。屋内传来脚步声,不多时,裴中天的声音响起:“火旺那边还没消息?”   “回大人,尚方宝剑被抢了,火旺也被扣下了。”一个低沉嗓音答道。   “废物!”裴中天怒斥,“那太医令的人呢?让他们动手!”   “已经……”那人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裴中天警觉地站起:“谁在外面?”   二举一脚踢开房门,手中银针寒光一闪,直射向桌角燃着的香炉。火星四溅,粉末扬起,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咳咳——”裴中天掩鼻后退,脸色骤变,“你们……”   “裴大人。”三红笑盈盈地走进来,语气忽而一变,竟与火旺如出一辙,“你真以为能瞒住我?”   裴中天瞳孔猛缩,嘴唇颤抖:“不可能……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她又换了个声音,这次是那个假宦官的口吻,“尚方宝剑是我亲手做的,你还指望它能骗过吴夲?”   裴中天踉跄后退,撞倒椅子,额头渗出冷汗:“不对……你们都死了……你们不该活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死不了,是因为有人救了我们?”二举缓缓走近,将瓷瓶放在桌上,“其实不是。是你自己心虚。”   裴中天盯着那瓶药粉,喉结滚动:“你……你想做什么?”   “让你说实话。”二举拿起小勺,舀了一点粉末撒进茶水里,“喝了它,你就能睡个好觉。”   裴中天猛地摇头:“我不喝!”   “你不喝,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三红突然换作朱砂的声音,柔柔地说,“姐姐,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裴中天猛然抬头,眼中惊惧更甚:“你……你是朱砂?”   “我不是。”三红笑了,“但我可以是任何人。”   裴中天的手开始发抖,呼吸急促,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他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我明明……我明明没有错……”   “你没错?”二举蹲下来,目光冰冷,“你帮火旺调包药材,害死那么多病人;你伪造证据,陷害三红;你甚至想让瘟君借疫病控制朝廷……你哪里没错?”   “我只是……只是……”裴中天眼神涣散,“我只是怕……怕他……”   “怕谁?”二举追问。   “瘟君……”裴中天终于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我全家……可我知道……他知道我见过他的法器……他迟早会杀了我……”   三红和二举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震。   “他最近有没有联系你?”二举继续问。   “三天前……他在梦里跟我说话。”裴中天苦笑,“他说,若我再泄露半个字,就把我的魂魄封进瘟癀伞。”   “瘟癀伞。”二举低声重复,心中已有盘算。   “还有别人吗?”三红问,“除了你和火旺,还有谁参与了这事?”   裴中天沉默片刻,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不说?”二举冷笑,“那就别怪我用刑。”   他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破空而出,钉在裴中天肩头。剧痛之下,裴中天终于开口:   “还有一个……在兵部……姓陈……他负责调配兵力,封锁消息……还有……还有工部的一个匠人,专门打造假印鉴……”   “工部匠人?”二举皱眉,“叫什么名字?”   “赵……赵九斤……”   话音刚落,裴中天猛地抽搐几下,口中溢出血沫,双眼圆睁,气息全无。   “毒发了。”三红叹息。   “他早就服了毒。”二举站起身,看着尸体,“瘟君果然防着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三红问。   “去兵部。”二举收起银针,“先抓陈大人,再找赵九斤。”   “就这么去?”三红挑眉,“你不怕打草惊蛇?”   “怕。”二举嘴角一勾,“所以得设计一下。”   ……   夜幕降临,兵部衙门灯火通明。   陈大人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一名亲随慌张跑进来:“大人,外面来了个疯婆子,说是您的表妹,非要见您一面!”   “疯婆子?”陈大人眉头紧皱,“带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押进来,嘴里不断嘟囔:“哥,哥,我梦见你被人吊在树上……你说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陈大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女人突然尖叫,“你是不是和裴中天一起干的?是不是!是不是!”   “闭嘴!”陈大人猛地拍案而起,却见那女人手腕一翻,露出一道伤疤——正是三红的标记。   他心中一惊,正欲下令抓人,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奉旨查案!”一人朗声道,“兵部侍郎陈大人涉嫌谋逆,即刻拘捕!”   陈大人转身要逃,却被三红一把抓住手腕。   “你到底是谁?”他怒吼。   “我是谁?”三红咧嘴一笑,声音瞬间变得陌生而熟悉,“你猜啊。”   那是吴夲的声音。   陈大人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们……”   “我们只是想请你喝茶。”二举从阴影中走出,手中银针闪烁寒光,“顺便,聊聊瘟君的事。”   ……   翌日清晨,工部匠人赵九斤在家中被捕。   他原本还想抵赖,直到看见裴中天的供词,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个匠人……我只是照吩咐做事……”   “照谁的吩咐?”二举冷冷问。   “瘟……瘟君……”赵九斤牙齿打战,“他让我造了十几枚假印鉴,还有一把玉玺模型……他说……说要用它盖章,伪造圣旨……”   “看来,瘟君连篡位的事都想好了。”三红咬牙。   “不止这些。”赵九斤忽然哆嗦着补充,“他还让我打造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个机关,能释放一种毒雾……他说,一旦事败,就用它对付吴夲……”   二举心头一凛,立刻命人搜查赵九斤的作坊。   不久后,一只青铜匣被呈上堂来。   匣盖上刻着一行小字:“乐无极”。   三红伸手触碰匣角,指尖传来一丝刺骨寒意。   “这是……瘟君的东西。”她低声道。   二举凝视着那只匣子,缓缓握紧拳头。   “瘟君。”他一字一句,“你的棋,快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