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 神医大道公第14章：阴阳脸之谜

　　晨光微熹，王府偏殿内药香弥漫。任二举蹲在郡主榻前，指尖微微发抖地翻开她眼皮，瞳孔映着窗外透进的阳光，依旧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还是没变……”他低声咕哝，“明明按吴神医的方子配的药，分毫不差。” 　　吴夲立于床畔，银丝悬空轻颤，指节不自觉地叩了叩檀木案几。他眉头未展，目光落在那张阴阳分明的脸庞上，仿佛能从那道界限中看出什么端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红掀帘而入，肩头还沾着夜露，显然是刚从外头赶回来。她扫了一眼郡主的脸色，又看向吴夲：“怎么样？” 　　吴夲收回视线，淡淡道：“药已服下，脉象也稳了，但阴阳之气仍未调和。” 　　三红咬唇，正要开口，忽听榻上的郡主轻轻“嗯”了一声，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众人皆是一震。　　“郡主醒了！”任二举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忙压低声音。　　郡主缓缓坐起，苍白的脸颊因刚刚服下的药汤泛起一丝血色，可那道贯穿鼻梁的阴阳界线却依旧清晰如刀刻。她抬手抚了抚额角，神情痛苦，似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我……我感觉更糟了。”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东西压着一样。” 　　吴夲上前一步，袖中银针若隐若现，语气温和：“属下无能，未能解郡主之疾，实在惭愧。” 　　“你尽力了。”郡主勉强一笑，眼角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只是这病，怕不是寻常手段能治。” 　　三红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她虽不通医术，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语气、这表情，似乎太过刻意。　　任二举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咔哒作响。他心中狐疑，却又不敢多言，只能悄悄将郡主方才那一笑记在心里。　　吴夲垂眸，沉默片刻后忽然道：“王爷可愿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王爷身披玄色大氅走入房中，面色阴晴不定。　　“你说呢？”他望着床上的女儿，眼神复杂。　　吴夲拱手道：“属下愿再试一次，但需王爷告知实情。” 　　王爷眉心一皱：“什么实情？” 　　“郡主此症，并非天生。”吴夲缓缓道，“而是人为所致。且这阴阳之气交锋之处，非自然病灶，更像是……某种禁术残留。” 　　空气骤然凝滞。　　三红屏住呼吸，任二举手中的算盘停了下来。　　王爷神色不变，但手指却悄然收紧，骨节泛白。　　“你怎知这是人为？”他问。　　“阴阳脸本不该出现在凡人身上。”吴夲道，“除非有人以秘法强行压制体内阴阳，使之失衡。若非如此，便是天命所归，可郡主并非天命之人。” 　　王爷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转身对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三红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夲轻轻按住肩膀，示意她莫要冲动。任二举识趣地收起算盘，快步退出房间。　　待房门合上，王爷才缓缓开口：“你猜得不错。这病，是我赐予她的。” 　　吴夲并不惊讶，只道：“为何？” 　　王爷踱步至窗边，望向远方天际，声音低沉：“十三年前，我曾在边境与一位异族巫师结盟。他赠我一门秘术，名为‘阴阳镜’，可借天地之力窥探人心。代价是……必须有一名至亲承载其反噬。” 　　“所以您让郡主承受？”吴夲问。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王爷苦笑，“我原以为，等她长大，我会找到破解之法。可惜……这些年来，无人能解。” 　　吴夲静静听着，忽而道：“王爷是否还记得那位巫师的模样？” 　　王爷一怔，缓缓点头：“当然记得。他左脸漆黑如墨，右脸却白净如玉，是个真正的阴阳脸。” 　　吴夲眼中光芒一闪，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早有伏笔。　　“那巫师如今何在？”他追问。　　王爷摇头：“早已不知所踪。但我曾在他离去前，见过一幅画……他说，那是他师尊的画像。” 　　“画像在哪？”吴夲声音微沉。　　王爷转过身，目光深邃：“就在书房那幅古旧字画之后。” 　　吴夲心头一震，想起昨夜王爷欲言又止时，正是看了那幅画一眼。　　他缓缓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这一场病，不只是瘟君设下的局，更是另一股神秘力量埋下的棋。　　而他，已开始看清棋盘。　　“属下愿往书房一行。”他道。　　王爷凝视他片刻，终是点头：“去吧。” 　　吴夲转身推门而出，阳光洒落肩头，却掩不住他眼中渐浓的寒意。　　他知道，真正的谜底，正在前方等待着他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