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号!” “32号!” 护士大声喊道。 唐奥缓缓站起身,看上去很虚弱,他的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那只胳膊看上去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是叫我吗?”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将自己的号码给护士看了一眼。 “是的,请跟我来。” 两人来到诊室门前,护士轻轻拧了一下门把,门只开了一个小缝。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随时叫我。”护士简单地点头离开。 唐奥侧着身子,用半边身体顶开了门。 见到医生的第一眼,唐奥仿佛看到希望一般,他想要知道自己的症状,并且治好它,但是,还没等他踏入这个房间,身体紧接着产生另一种感觉,他对医生的微笑产生了反感,甚至看出了微笑中的邪恶。 这道门像是有魔力一般,他收回刚刚迈出的腿,心中的恐惧感完全消失,并且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但是,右胳膊…… 唐奥似乎还沉浸在那种感觉中,他大口喘着气,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同时右胳膊的强烈撕扯感也在慢慢减轻。 “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护士看到唐奥一直站在门前,便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 气氛陷入尴尬,在他的后面还有很多人正在等待着。 唐奥看了看护士,也看了看医生。 医生没有什么反应,见唐奥似乎害怕自己的脸,他便低头忙自己的工作了。 唐奥再次抬起脚准备进去,虽然没有门槛,他还是把脚抬的很高。 他注意力一直放在医生的脸上,紧紧盯着医生。 脚落在地上,他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下,身体和心里都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顺利地迈出第二步,还没等脚放下,他的右臂突然发力,向后紧紧地抓住门框,肌肉撕裂的疼痛感瞬间传入大脑。 他想要喊出声,却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压制着。 右手抓着门框,手背上的肌腱紧紧绷起,门框也已经变形,好像和手牢牢地焊在了一起,他的还在用力,右臂拖着整个身体,正在向门外退去,显得很被动。 “啊。” 唐奥有气无力地喊道。 右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门框上,手腕扭伤的强烈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知觉。 整个上半身悬在空中,他的双腿挣扎着,想要找回平衡,但这样会使身体摇晃,只会加重手臂的疼痛,他面目狰狞,看上去像是被拧在一起,眼睛紧闭,希望疼痛能快点消失。一阵阵痛苦中,他就快要失去意识,就在这时,他用左手扶着地面,慢慢地撑起身体,减轻疼痛。 听到声音后,医生和护士随即赶来,护士慢慢将他扶起,身体回到一个姿势,这样也能让他稍微舒服点。 医生站在他的面前,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姿势的改变让他稍微好受些,唐奥缓缓睁开眼睛,可能是刚才的痛感过于强烈,他的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身体其他位置没有出现外伤,只是右臂……” 医生看了看他的右手,右手紧紧抓住门框,指头深深地陷入木制门框之中,指甲缝中也流出了血,但是,对照他现在虚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更别说捏坏门框了。 医生抓住他的右臂扯了扯,试图将它从门框上拽下来,以便于进一步的治疗。 无论医生使出怎样的力气,手和门框像是合为一体一般,右手纹丝不动。 “醒一醒!醒一醒!”医生怕打着他的脸,想让他清醒过来。 唐奥就像喝醉酒一般,半垂着脑袋,没有什么精气神。 医生再次尝试,这次,他和护士一起,两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无济于事。 “只有让他自己松手了!”医生对护士说。 缓了好一阵,唐奥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一些。 朦朦胧胧之中,医生的脸从模糊到清楚,他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医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长得是一脸凶相,半张脸全是痘印,而且眼睛深邃,如果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估计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好在这次唐奥没有再出现什么特殊症状。 右手也渐渐松开了,指缝中的血流到了手背上,血迹就像是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来这边,坐下,检查一下身体。” 在护士的搀扶下,唐奥终于坐到了椅子上,护士包扎好他手上的伤口,随后离开了。 在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后,他有勇气去直视医生的脸,但还是害怕医生那双犀利的眼睛。 “右臂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症状的?”医生问。 “一周?一周左右?”唐奥挠了挠头,自己好像还未完全清醒。 “没事,不着急,慢慢说。”医生安慰地说,还很耐心的看着他。 这时,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回荡。 “听我的,离开这里!” 唐奥的内心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这句话不知从何而来,差点让他说出了口! 他一边回答医生的问题,一边极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大概是一周前!”唐奥很确定的回答道。 医生眉头紧皱,瞥了一眼唐奥的反应,又转眼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症状出现的时间这么短,现在却如此严重,病情发展的这么快! 一番考虑之后,医生接着问:“在此之前有没有受到严重地心理打击?这一周内呢?” 唐奥仔细回想,将之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翻了个遍,并没有医生所说的严重打击。 “还有什么可以引起这种症状?” “一般情况下,环境因素会加重症状,而且,病情的发展需要点时间,但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好下结论。” 唐奥长叹一口气,病痛没日没夜的折磨,已经让他喘不过气。 “别担心,我们会观察您的生活,当然,我们注重于保护您的隐私,这都是在您的允许之下进行的。”医生对着一张纸读道。 “观察我?”唐奥不解。 “现在不清楚病因,无法进行治疗。” 他的头一阵刺痛,像是挠到了哪根神经。 这是发病的前兆,情况严重的话会直接使人晕厥,但这次他挺过来了。 医生也观察到他的反应,紧接着问:“怎么了?” “我……” 他的话还没讲完,声音再次出现:“不要告诉他。” 这次,唐奥好像真的听到了声音,声音有些浑浊,像是一位老人。 “不要告诉他。” 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强调,短短的几秒钟说了几百次。 唐奥真的怕了,身体上的症状可能就是这个家伙搞的鬼,他挠了挠头,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头有点痒,哈哈哈!” 气氛突然尬住,笑声在此刻显得尤其突兀。 医生注视着他,他知道唐奥说的是假话,但并没有揭穿他。 “那没有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我给你开点止痛药,后面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医生说。 唐奥还在犹豫,这时老者又说:“赶紧离开,墨迹啥呢?” 在老者的驱使下,他站起身,和医生道别,然后离开了。 诊室门外站了几个人,西装革履,在医院中显得格格不入,每个人都带着墨镜,难以判断他们的身份,而且他们的长相、身高基本一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出门时,唐奥不慎撞到其中一人。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他很客气地说。 那人向后退了一步,动作很生硬,像是机器人一般,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近距离看,他的皮肤非常平滑,没有一丝褶皱,保养的非常好。 唐奥没有发现异常,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