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108章 心魔迷雾

　　从“星”字阵眼回来之后，张天佑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陈素晶和秦烈都看得出来，阁主心里压着事儿。有时候站在窗前能站一两个时辰，盯着东北方向发呆。 　　柳如音也感觉到了。她弹琴的时候，能感应到张天佑屋里的气息波动很剧烈，像是在挣扎什么。 　　第四天早上，张天佑终于出来了。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议事厅。 　　“咱们混沌阁，该扩一扩了。”他开门见山，“秦烈，你负责招人。记住，心性第一，天赋第二。仙魔不论，出身不问，但品行必须过硬。” 　　秦烈点头：“明白。” 　　“林断、婉儿，你们专心修炼。林断，你的剑骨已经复苏了三成，再加把劲，争取三个月内筑基。婉儿，药圃交给你全权打理，需要什么药材、丹炉，直接跟陈素晶说。这是两瓶筑基丹药。”张天佑把两个小瓶递给林断和苏婉儿。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柳姑娘，”张天佑看向柳如音，“你的情报网继续铺。药材丹药管够，但要注意身体，别硬撑。” 　　柳如音轻声应下。 　　“陈素晶，你负责谷里的阵法维护和升级。材料用最好的，不够就跟我说。” 　　陈素晶用力点头：“阁主放心！” 　　安排好一切，张天佑又单独找秦烈交代了几句。 　　“招人的时候，重点留意两类人。”他说，“一是被大宗门排挤、但有真才实学的；二是像你们一样，经历过磨难、心志坚韧的。人数先控制在五十以内，宁缺毋滥。” 　　“明白。” 　　“还有，”张天佑顿了顿，“打听一下史莉娜和黑煞老祖的动静。特别是黑煞老祖，咱们废了他一成修为，他不会善罢甘休。” 　　“是。” 　　交代完所有事情，张天佑回到自己屋里，开始准备闭关。 　　炼虚期……这是个大坎儿。 　　从化神到炼虚，不只是修为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成功了一飞冲天，失败了……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但他必须冲。 　　史莉娜的局已经布下，周天星辰锁的阵眼一个接一个出现。如果他跟不上，别说破局了，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张天佑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 　　那是修罗地狱传承里最珍贵的几样资源：一瓶“虚空灵液”，能大幅提升对空间之力的感悟；三颗“星辰果”，蕴含精纯的星辰之力；还有一小盒“混沌源晶”，是修炼混沌大道最好的辅助材料。 　　这些资源，放在外面任何一样都能引起腥风血雨。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开始吧。” 　　他盘膝坐下，先服下虚空灵液。 　　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张天佑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无限延伸，能“看”到周围空间里那些细微的波动和褶皱。 　　【这就是空间之力？】 　　他闭目感悟，混沌元婴在丹田内结出一个个玄奥的手印，引动那些空间波动，与自身的混沌之力融合。 　　这一坐，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虚空灵液的药效完全吸收。张天佑感觉自己对空间的理解深了一大截，神识能轻易穿透墙壁、地面，甚至能隐隐感应到周围几里内的空间节点。 　　他毫不犹豫服下三颗星辰果。 　　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入体内。混沌元婴双手虚抱，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将那些星辰之力缓缓炼化、吸收。 　　星辰之力很霸道，带着一种冰冷、寂灭的味道。但混沌之力更霸道，像磨盘一样将其碾碎、转化，变成混沌元婴的一部分。 　　又过了一个月，星辰果也吸收完了。 　　张天佑能感觉到，自己离炼虚期只差临门一脚。 　　【是时候炼化混沌源晶了！】 　　他把那一小盒源晶摆在面前，双手结印，开始抽取里面的混沌本源。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混沌本源太精纯、太庞大，稍有不慎就会撑爆经脉。张天佑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抽取，一点点地炼化。 　　时间一天天过去。 　　谷里的众人都在忙自己的事。秦烈已经招来了第一批二十多个新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心性不错。陈素晶把阵法又升级了一次，现在谷里的防御强度能抗住元婴修士的全力攻击。 　　林断突破到了筑基期，剑骨复苏了五成，剑法越来越快。苏婉儿的药圃扩大了三倍，还成功培育出几种稀有药材。 　　柳如音的情报网铺到了百里范围，能探听到更多消息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张天佑的屋里，一直很安静。 　　直到这天夜里。 　　谷里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影猫趴在张天佑屋顶，闭着眼睛，像是在守护。 　　忽然，屋里的气息猛地一乱！ 　　影猫“噌”地站起来，紫晶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屋里，张天佑正处在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混沌元婴已经膨胀到极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像是一个即将孵化的茧。只要破茧而出，就能踏入炼虚期。 　　但就在这时候，王美伊出现了！ 　　她还是灵乳峰大师姐时期的模样——娇艳、高傲，眼里带着那种惯有的轻蔑。 　　“张天佑，”她开口，声音带着嘲讽，“还记得你发的誓吗？雷鼎只用于为我炼丹，等我痊愈结婴便奉还……可现在呢？你把雷鼎给了那个小丫头种药！” 　　张天佑心神一震。 　　【这个誓言……确实发过。虽然那是为了控制王美伊设的局。】 　　“违背誓言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大道？”王美伊的声音越来越尖利，“你以为你走的是正道？不！你跟我一样，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张天佑心里一疼。 　　【我确实……用了不少手段。算计王美伊和李刚，算计白清扬，算计所有挡路的人。】 　　【不！不对！】 　　“你只是我心魔而已！”张天佑右手一挥，王美伊随之消散。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张天佑，”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应该叫你龙飞。千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是史莉娜！ 　　她一身黑甲，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你以为建立混沌阁，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走混沌大道，就能超脱仙魔？可笑。” 　　她一步步走近，长剑指向张天佑的心口。 　　“这方天地，要变了。废物，没有生存的资格。而你……连当废物的资格都没有。” 　　张天佑看着眼前的长剑，想起千年之前那一刺，想起转世轮回的艰难，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屈辱和挣扎。 　　恨意，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不会受这么多苦！” 　　“我恨你！”他咬牙低吼。 　　史莉娜却笑了，笑容逐渐惨淡。 　　她转过身，眼角不经意滑下了一滴泪。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方天地，要变了。废物，没有生存的资格。”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张天佑愣住了。 　　【那滴眼泪……那种眼神……不像是心魔能模拟出来的。】 　　【这太真实了！】 　　就在这时—— 　　张天佑的混沌元婴开始出现裂痕，表面的灰色纹路开始崩解！ 　　危急时刻，一个焦急的意念强行闯进他脑海： 　　“主人！快醒来！那都是假的！” 　　是影猫！ 　　它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来一幅幅画面—— 　　林断在谷后练剑，汗水湿透了衣衫，但眼神坚定。 　　苏婉儿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幼苗浇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陈素晶和罗盘老道为了一个阵眼位置吵得面红耳赤，但吵完又凑一起研究。 　　秦烈带着新招的弟子操练战阵，喊杀声整齐划一。 　　柳如音坐在静室里抚琴，琴音悠远，像是在诉说希望。 　　还有……混沌阁的众人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像个真正的家。 　　“您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影猫的意念带着哭腔，“您不能倒下！”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像是一道道暖流，注入张天佑快要冰冻的心。 　　【是啊……我答应了。】 　　【我答应了要带影猫去看更广阔的世界，答应了要带混沌阁所有人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答应了要找到所有真相。】 　　【怎么能倒在这里？】 　　“给我……破！” 　　张天佑怒吼一声，混沌元婴表面光芒暴涨！ 　　如同种子破壳般，从内部绽放出无数灰色光点，这些光点重新汇聚，凝结成一个更凝实、更强大的——“炼虚法相”。 　　法相高一尺三寸，通体灰金两色，表面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既有仙道的纯净，也有魔道的幽深，还有混沌的包容。 　　【炼虚期，成了。】 　　张天佑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正要推开窗户，忽然看到窗台上有点异样。 　　是一小撮幽紫色的冰晶，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冰晶的轮廓……隐约像一朵莲花。 　　张天佑瞳孔一缩。 　　【这气息……是史莉娜！】 　　【她来过？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立刻内视神魂，果然在神魂深处发现了一点冰凉印记。那印记很隐晦，散发着和史莉娜同源的气息，非但没有危害，反而像是一层保护，帮他镇守着清明。 　　张天佑愣住了。 　　【她为何要来？这不可能！是为了亲眼确认我的心魔是否致命吗？】 　　【可是……那滴眼泪……那句“为什么偏偏是你”……心魔能模拟出如此……真实的情感吗？】 　　【还有这天地异变……她难道……真的在警告我？】 　　【如果她是敌人，为何助我渡劫？如果她别有用心，那眼泪又是为谁而流？】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如果她现在都能真真假假，那千年之前……】 　　就在这时，第四块记忆碎片闪过他的脑海。 　　“龙飞，”她声音哽咽，“你走的道，会让我们魔道万劫不复，我必须终止……” 　　“再见了，龙飞！” 　　说完，她猛地拔出匕首，刺穿了龙飞的胸口。鲜血从伤口涌出，也从她的嘴角淌下。 　　她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吓人。 　　画面到此为止。 　　张天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魔头的行为为何如此矛盾？】 　　【这个凶手似乎不太冷？】 　　【千年之前的真相，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她到底在布什么局？周天星辰锁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帮我渡劫？】 　　【还有那句“这方天地，要变了”……】 　　张天佑抬头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谷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