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89章混沌初立

　　傍晚的山风吹过山顶平台，带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气息。张天佑站在井边，心里算是踏实一点了。　　“秦烈。”他转过头，“你就在这守着，任何人靠近，拦。” 　　秦烈点头，破军枪往地上一顿：“阁主放心。” 　　罗盘老道这会儿也不说笑了，眯着眼睛盯着他那个破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在盘面上点来点去。那罗盘的指针转得飞快，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最忙的要数陈素晶。她盘坐在地，额头上都是汗，玉简贴在眉心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两仪微尘阵全解》里的东西太过庞大，哪怕有我的混沌之力相助，她吸收起来也够呛。】　　张天佑看她脸色发白，走过去按在她肩上，又度过去一缕精纯的混沌之力。　　“慢点，不急。” 　　陈素晶睁开眼，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亮得吓人：“师兄，这阵法……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阵法还能这么布！” 　　她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形象，直接用手在地上画：“你看，按两仪微尘阵的路子，本该是正反两套阵纹嵌套。但咱们有混沌种子做阵眼，我琢磨着能不能改改——” 　　她手指飞快地在地上勾勒，一道道灵光随着她的指尖亮起又暗下：“把正反阵纹揉在一起，用混沌之力做粘合剂。这样不但威力能大三成，消耗还能减一半！” 　　罗盘老道凑过来看，看着看着，胡子都翘起来了：“妙！小丫头，你这脑袋怎么长的？老夫琢磨了六十年阵道，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陈素晶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师兄给的传承厉害……还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些阵法纹路，脑子里就自动冒出各种排列组合，好像……好像它们本来就应该这么摆。” 　　张天佑看着地上那越来越复杂的阵图，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天赋，确实罕见。她不是在学习阵法，而是在“阅读”阵法。那些在别人眼里晦涩难懂的纹路，在她看来就像文字一样清晰明了。】　　“就按你说的办。”张天佑拍板，“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 　　接下来的三天，整座山都忙活开了。　　白天，陈素晶和罗盘老道满山跑，一会儿在东边埋块灵石，一会儿在西边插根阵旗。秦烈提着枪跟在后头，既要警戒，偶尔还得帮忙搬石头。　　晚上，山顶平台上灯火通明。陈素晶趴在地上画阵图，画完一张又一张，旁边的草稿堆了半人高。罗盘老道就拿着罗盘在旁边校对，时不时指出一处偏差：“这儿，地脉走向偏了三寸，阵旗得往左挪……” 　　张天佑也没闲着。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灵井边，一只手按在井沿上，源源不断地往井里输送混沌之力。混沌种子吸收得越多，长得越快，才三天时间，那两片叶子已经从三寸长到了一尺，中间那缕灰色雾气也变浓了许多。　　输送混沌之力的同时，他的神识也一直散开，覆盖着方圆百里。　　第二天傍晚，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些动静。　　东南方向七十里外，有一队人正在往这边来。二十来个，穿着杂七杂八，看打扮像是散修。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汉子，手里拿着个罗盘状的法器，一边走一边低头看。　　张天佑眉头微皱。　　“秦烈。”他传音过去。　　正在半山腰巡逻的秦烈立刻停下：“阁主？” 　　“东南七十里，有一队散修过来。你悄悄摸过去看看，别打草惊蛇。” 　　“明白。” 　　秦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夜色。他原本就是百战门出身，潜伏侦察是基本功，加上刚得的破军枪似乎与他有某种共鸣，让他的身法更添了几分诡异灵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阁主，那伙人有点麻烦。”他低声汇报，“领头的叫黑三，是个专门‘寻灵脉’的。手里那件法器叫‘地脉罗盘’，对灵气波动特别敏感。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咱们引动地脉的动静了。” 　　张天佑看向还在埋头画阵的陈素晶。　　阵法才布置了一半，隐匿功能还没完全激活。这时候要是被那伙人闯进来，虽然不怕，但总归是麻烦。　　“他们到哪儿了？” 　　“五十里外，停下来了，好像在商量什么。”秦烈说，“我听见他们说话，黑三坚持要过来看看，说有‘大货’。其他人有的赞成有的怕，正吵着呢。” 　　张天佑想了想，站起身：“我亲自去一趟。” 　　“阁主，我去就行——” 　　“不用。”张天佑摆摆手，“正好试试阵法现在的效果。” 　　他走到平台边缘，闭目凝神。　　混沌元婴在丹田里睁开眼，双手结印。一缕缕混沌之力顺着地脉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山及周边三十里范围。　　这不是攻击，而是“渗透”。　　混沌之力渗入地脉，模拟出这片区域原本该有的灵气波动——稀薄、杂乱、毫无价值。同时，还在外围五十里处布下了一层薄薄的空间扭曲。　　从外面看，这座山和周围的山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空间扭曲，会觉得这里比实际上更远一些，要走过来得费不少劲。　　做完这些，张天佑睁开眼睛。　　“好了，他们应该会自己走。” 　　秦烈将信将疑。　　而五十里外，那伙散修正吵得不可开交。　　“黑三哥，再往前走真不对劲！”一个瘦高个指着手里的符箓，“我这‘探灵符’一点反应都没有，前面就是个灵气荒漠，去了也是白去！” 　　黑三盯着手里的地脉罗盘，眉头拧成了疙瘩。　　奇怪，太奇怪了。　　半个时辰前，罗盘明明显示这边有强烈的灵气波动，像是有什么宝物出世或者灵脉被激活。可走到这里，波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而且……黑三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山峦。　　明明看着不远，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感觉那山一直在后退似的。　　“三哥，要不咱回去吧？”另一个矮胖子擦了把汗，“我总觉得心里发毛，这地方邪性。” 　　黑三咬了咬牙，不甘心。　　他干这行二十年，靠的就是一手寻灵脉的本事。地脉罗盘从没出过错，这次怎么会…… 　　他又看了看罗盘，指针一动不动，死气沉沉。　　“走！”他终于下了决心，“这地方不对劲，咱们撤！” 　　一伙人如释重负，掉头就走，生怕走慢了沾上什么晦气。　　山顶上，张天佑感知到那伙人离开，收回混沌之力。　　“解决了。”他淡淡地说。　　秦烈佩服地抱拳：“阁主手段，秦烈服了。” 　　张天佑没接话，转身回到灵井边，继续给混沌种子输送力量。　　他心里清楚，混沌阁要在这里立足，以后类似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阵法完全激活，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第三天深夜，陈素晶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成了！师兄，我推演完了！” 　　她兴奋地跑到张天佑面前，手里捧着一卷用兽皮画成的阵图：“你看，这是完整的‘混沌归元阵’阵图！一共四重变化，层层递进，还能随咱们势力扩大而升级！” 　　张天佑接过阵图仔细看。　　确实精妙。以两仪微尘阵为骨，融入了至少七种上古阵法的精髓，再以混沌之力贯穿始终。这阵要是完全布成，别说元婴修士，就算化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攻不破。　　“需要多久能布完？” 　　“材料齐全的话，再给我四天！”陈素晶眼睛亮晶晶的，“四天后，保证让咱们这儿固若金汤！” 　　“好。”张天佑从储物戒里掏出所有布阵材料，“需要什么，尽管用。” 　　接下来的四天，整座山更忙了。　　陈素晶几乎没合眼，带着罗盘老道满山跑。三十六枚上品灵石要埋在三十六个特定位置，差一寸都不行；十二根阵旗要插进山体深处，还得与地脉走向完全契合；三块虚空石更麻烦，得先在山顶、山腰、山脚各开一个三丈深的洞，把石头放进去，再布下三重稳固阵法…… 　　秦烈也忙得脚不沾地。破军枪这几天就没离过手上，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来。　　张天佑则一直守在灵井边。　　混沌种子长得越来越快，现在已经有三尺高了。两片叶子一金一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中间那缕灰色雾气已经浓得像实质，缓缓流转间，竟隐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　　第七天傍晚，夕阳西下时，陈素晶终于喊出了那句话：　　“阵成——启！” 　　她双手结印，全力催动体内所有灵力，打向灵井。　　罗盘老道也同时出手，他那个破罗盘此刻金光大盛，指针指向天空中的北斗七星。　　秦烈握紧破军枪，死死盯着山下。　　张天佑站起身，混沌元婴全力运转，一股磅礴的混沌之力注入井中。　　“嗡——” 　　整座山剧烈一震！　　以灵井为中心，一道灰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像一张大网般罩下来，将整座山及周边五十里完全笼罩。　　光罩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淡去，最终完全消失。　　从外面看，这座山还是那座山，没什么变化。但只有混沌阁的人知道，这里已经完全不同了。　　陈素晶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上却笑得灿烂：“师兄……成功了！” 　　罗盘老道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胡子上都沾了土：“老夫……老夫这辈子值了……” 　　秦烈感应了一下四周，眼神惊异：“这阵法……我感觉整座山都在我掌控之中。” 　　“那是因为你拿着混沌令。”张天佑解释，“令牌让你们和阵法有了联系，在阵内，你们能感知到一切动静。”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灰色令牌，分别递给三人。　　令牌入手温润，正面“混沌”二字苍劲有力，背面刻着各自的名字和职位。　　“滴血认主吧。”张天佑说，“以后这就是你们的身份凭证，也是进出阵法的钥匙。” 　　三人依言照做。血滴在令牌上，立刻被吸收，然后他们感觉自己和整座大阵之间的联系更深了，仿佛阵法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好了。”张天佑看着三人，“混沌阁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我是阁主，你们三位是初代元老。” 　　他顿了顿，开始分配任务：“秦烈，你负责招人。记住，心性第一，天赋第二。仙魔不论，正邪不分，只要肯守规矩，都可以来试试。” 　　“明白。” 　　“罗盘道长，你负责勘探周边资源。灵脉、矿藏、灵药……有什么找什么，咱们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缺。” 　　“老道这就去准备！” 　　“素晶，”张天佑看向陈素晶，“阵法虽然成了，但还得继续完善。尤其是聚灵效果，得尽快提上来。另外，开始研究传送阵，以后咱们肯定要在别处设据点，得有快速往来的手段。” 　　“交给我！”陈素晶用力点头。　　“我要出去一趟。”他说，“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在我回来前，混沌阁就交给你们了。” 　　“阁主要去哪？”秦烈问。　　“我去一下南边。”张天佑没多解释，“记住，在我回来前，守好这里。阵法已经激活，只要你们不主动出击，自保应该没问题。” 　　三人齐声应诺。　　张天佑点点头，不再多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山顶上，陈素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没动。　　“放心吧小丫头。”罗盘老道拍拍她的肩，“你们阁主厉害着呢，出不了事。” 　　“我知道。”陈素晶轻声说，“我只是……有点担心。” 　　秦烈提着枪走过来，站在平台边缘，望着山下苍茫夜色：“担心没用。咱们守好这里，等阁主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