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53章 碎片与访客

  张天佑在剧痛中醒来。   后背像被烙铁烫过,每呼吸一次,肋骨都传来尖锐的刺痛。他躺在一间陌生的静室里,身下是柔软的药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是戒律堂的疗伤静室。   记忆一点点想起——山洞,阴魄珠,失控的魔气,影猫的吞噬,白清扬的突至,尸爆弹,以及他最后那一下故意不躲的硬扛。   【赌对了。】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伤势不轻,但未伤及根基,调理半月应能恢复。】   【倒是丹田内的道痕,在吸收了阴魄珠的部分魔气后,此刻竟异常“安静”,旋转缓慢而稳定,表面隐约浮现出几道前所未见的暗金色纹路。】   【好像……在消化,在蜕变。】   就在他凝神内视的瞬间,脑海中忽然“嗡”的一声!   一幅破碎的画面强行闯入——   孤峰绝顶,罡风如刀。   前世龙飞一袭玄黑长袍,负手立于崖边,脚下云海翻腾,远处仙山灵光与魔域血月同悬于天。他长发飞扬,眼神深邃如古井,望着那片分割天地的界限,低声自语,每一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在如今张天佑的灵魂深处:   “仙魔殊途?正邪对立?呵……迂腐之见。”   “真正的道,当超脱此界束缚,挣脱阵营枷锁。仙之清灵,魔之混沌,本为道之两极,如阴阳轮转,缺一不可。强行割裂,才是自断前路!”   “吾所求,乃融合两极,直指本源,创那不属仙、不归魔的……混沌大道!”   画面中,龙飞缓缓转身,眼中燃着近乎偏执的炽热光芒:   “为此道,纵入轮回,九死无悔;纵负尽天下骂名,亲叛友离,亦……在所不惜!”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坠入下方那旋转着仙光与魔气的巨大漩涡!   “呃——!”张天佑猛地睁开眼,额上冷汗涔涔。   心脏狂跳,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灼痛与明悟交织的悸动。   那不是走火入魔的“缺陷”。   那根本就是……龙飞为自己设计的,强制融合仙魔之力、通往混沌大道的——“混沌熔炉”!   道痕吞噬灵气又吞噬魔气,不是因为冲突,而是因为它本就渴求这两种力量,要将它们碾碎、重组、熔炼成更高层次的东西!   所有的不适、痛苦、危机,都只是这具尚且弱小的身体,在适应这座“熔炉”的初期阵痛!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更深沉的决心覆盖。   【既然这是你自己选的路,龙飞。】   【那这一世,我就替你,也替我自己,把它走通!】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张天佑收敛心神,哑声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陈素晶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他醒了,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张师兄!你醒啦!”   她抱着一堆东西挤进来,关好门,快步走到床边:“吓死我了,听说你为了掩护同门,被魔修的尸爆弹伤得好重……”   “没事,养养就好。”张天佑笑了笑,看向她怀里,“这些是?”   “这个!”陈素晶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中央嵌着一块微微发光的乳白色玉石,“我做的‘子母传送罗盘’!子盘你带着,母盘我放在迷魂坳咱们那个秘密据点里了。我还在那边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紧急传送阵!”   她兴奋地压低声音:“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师兄再遇到今天这种危险,或者被人追杀,只要激活子盘,就能瞬间传送到迷魂坳!虽然距离不能太远,能量也只够用一次,但……但总能多个逃生的后手!”   张天佑接过罗盘,入手微沉,阵纹刻画得极其精细,甚至引动了周围细微的灵气流动。以她炼气期的修为和自学的阵法知识,能做到这一步,天赋实在惊人。   “辛苦了,素晶。”他温声道,“这个很实用。”   陈素晶脸一红,眼睛更亮了,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师兄,我还有两个‘八卦’,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我前些天在迷魂坳边缘练习阵法感应,发现……掌门闭关的‘凌绝峰’,那边的‘气’很不对劲!”她比划着,“平常闭关,气息应该是内敛平稳的。可我感应到的那股气,很躁动,像……像快要压不住的火山!而且带着一股很奇怪的‘暮气’,不像活人修炼的感觉……”   张天佑眼神微凝。   “还有还有!”陈素晶继续道,“后山更深处,不是有个被列为禁地的‘古战场死阵’吗?我偷偷用改良过的地听阵探过一点点……底下好像有东西!不是死物,是在……‘呼吸’!虽然很慢很慢,但真的有节奏!”   她说完,看着张天佑变得严肃的脸色,有些忐忑:“师兄……我是不是不该探这些?”   张天佑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你做得很好。这些信息很重要。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深入探查这些地方,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除非我主动问。安全第一,明白吗?”   陈素晶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被师兄信任和叮嘱”的郑重与喜悦:“我明白!我听师兄的!”   又嘱咐她几句修炼和阵法上的事,陈素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静室重新安静下来。   张天佑摩挲着手中的传送罗盘,回味着陈素晶的话。   【掌门气息异常?后山死阵有活物?】   【看来这太上道宗平静的水面下,暗涌比我想象的更深。】   约莫一炷香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陈玉仙。   她依旧一身清冷,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瓶。看到张天佑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陈师姐。”张天佑欲起身。   “不必多礼,你伤重。”陈玉仙快走两步将他轻轻按回,将玉瓶放在床边,“这是‘九花玉露丸’,对内腑震荡、经脉暗伤有奇效。每日一粒,温水送服。”   “多谢师姐。”张天佑道谢,目光落在她脸上。   陈玉仙却没看他,视线有些飘忽,落在虚空某处,眼神复杂。静默了片刻,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你伤得如此重……若‘他’知道……”   她顿了顿,终于看向张天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定会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吧。”   张天佑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适当的困惑:“师姐说的‘他’是……?”   陈玉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眉眼间停留了一瞬,极轻地叹了口气:“毕竟……你们有些地方,那么像。”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匆匆站起身:“丹药记得按时服用。愿你……早日康复。”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去,留下淡淡的冷香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张天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边的九花玉露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她还在试探。】   这种若即若离的试探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她送来的不止是疗伤丹药,更是一种不点破的默契。   他收起丹药,重新躺下,开始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修复伤躯。   静室窗外,天色渐暗。   影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跳上床尾,蜷成一团。   道痕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闪烁着暗金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