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42章趁虚

　　【王美伊被逼到悬崖了。】　　【灵乳峰人心也散了。好机会！】　　张天佑眼神闪过一丝安定。　　他转身离开主殿，直接去了后山库房。　　守库的老弟子认得他，见他来，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推过来一本厚册子和一支笔：“登记，取什么，取多少，理由。” 　　张天佑接过笔，没急着写。他目光扫过库房里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以前这里堆得满满当当，现在空了一大半，剩下的药材箱子也都蒙着层灰。　　他提起笔，在册子上写：　　“取：月见草三两、凝露花五朵、赤阳果一枚、地脉根一段……理由：炼制‘化浊散’及试验新方，为王师姐调理伤势。” 　　字写得平稳工整。　　守库弟子瞥了一眼，看到“为王师姐”几个字，没再多问，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取。现在全峰上下，谁不知道大师姐的伤是顶天的事？　　张天佑取了药材，分量比他实际需要的，多了足足三成。多余的部分，他仔细地包好，收进自己怀里。　　走出库房时，日头已经偏西。他没回住处，而是绕了段路，去了后山那片平时少有人至的乱石坡。　　影猫从阴影里钻出来，跳上他肩头。　　“小宝贝，”张天佑低声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把这个，放到孙梓屋子后面，第三块石板下面。小心别让人看见。” 　　纸包里是几钱磨碎的“乱魂砂”，不是什么剧毒，但沾染久了，会让人心烦意乱，脾气暴躁。孙梓那人，本来心眼就不大。　　影猫紫瞳眨了眨，叼起纸包，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石缝的影子里。　　张天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石子落地的“嗒”声，他才转身离开。　　他知道孙梓一直看他不顺眼。以前有王耀镇着，孙梓只敢在背后使点小绊子。现在王耀倒了，王美伊又得靠着他炼丹……孙梓心里那点不服和嫉恨，迟早会变成麻烦。　　麻烦，得在冒头之前，就把它按下去。　　夜里，灵乳峰比往常安静太多。　　连虫鸣都听不见了，只有风声穿过空荡荡的殿宇廊道，呜呜地响，像哭。　　张天佑没点灯，就在黑暗里坐着。窗台上，影猫蜷成一团，耳朵却支棱着，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到了后半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听着像是孙梓和另一个弟子的声音，没多久就又熄了。张天佑在黑暗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次日，孙梓屋后传来瓷器碎裂与压抑的怒骂。　　消息如风般散开：孙师兄不知为何，变得易怒多疑，连亲近弟子也避之不及。　　王美伊也听说了，只是皱了皱眉，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操心，没工夫理会这些琐碎。　　她让人把张天佑又叫了过去。　　“药。”她只说了这一个字，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底泛着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张天佑把新炼好的“化浊散”递过去。这次他特意调整了两味辅材的比例，药效会更温和些，但那股依赖感，也会更绵长。　　王美伊接过，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过了片刻，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松了些。　　“有点用。”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张天佑，“库房的药材，还够你用多久？” 　　“若只炼制化浊散，约摸还能支撑两个月。”张天佑回答得保守。　　“两个月……”王美伊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两个月，太短了。“如果……如果我想让你试着炼制一些，能暂时提高灵力、压住伤势，让我……能动手的丹药呢？”她抬起头，目光锐利。　　张天佑心里一动。她知道王美伊会走到这一步，但没想到这么快。　　“师姐，”他面露难色，“此类丹药往往霸道，与你体内火毒怕有冲突，风险很大。且所需主材，库房中未必都有。” 　　“缺什么，写下来。”王美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想办法。灵乳峰还没倒，总还有些家底，也有些……人情。” 　　张天佑不再劝，只是恭敬地应了声：“是。” 　　他退出侧厅时，看见孙梓正阴沉着脸从廊下走过，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孙梓立刻把头扭开，脚步更快了。　　张天佑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那点“乱魂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一个焦躁易怒、人缘变差的孙梓，比一个隐忍阴险的孙梓，要好对付得多。　　又过了两日。　　这天晌午，张天佑正在丹房处理药材，影猫忽然从房梁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脚踝，紫瞳朝着后山方向望去。　　“有人来了？”张天佑放下手里的东西。　　影猫点点头。　　来的是个面生的杂役弟子，说是奉了命，来请张天佑师兄去后山交接一批“新到的药材”。　　张天佑心知肚明。他跟着那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后山一处极其偏僻的废弃樵夫小屋前。　　带路的人停下，示意他自己进去。　　张天佑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王美伊已经等在里面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普通弟子的衣服，低着头，但张天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焚星阁曹宇长老身边的一个亲信弟子。　　那弟子始终低着头，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东西呢？”王美伊直接问。　　那弟子从怀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囊，放在屋内破旧的木桌上，指尖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布囊缓缓打开，里面是几样用玉盒封好的药材，其中一株赤红如血、形似珊瑚的，正是“烈阳枝”，还有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金精石”。　　都是炼制烈性丹药、暂时刺激潜能的必备之物，也确实是库房里没有的。　　“曹长老让我带句话，”那弟子压低声音，“东西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筹来的，干净。但此事，他从未知晓，也望王师姐……日后谨慎。” 　　“替我谢过曹师叔。”王美伊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弟子拱了拱手，迅速退出去，消失在屋后的山林里。　　小屋里只剩下王美伊和张天佑，还有桌上那几样烫手的药材。　　昏暗光线下，王美伊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濒死野兽最后反扑的凶光。　　“东西齐了。”她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五天，我只要五天。” 　　张天佑上前，仔细检查了那几样药材，半晌才道：“师姐，此丹一成，服下后虽能暂时压制火毒、提高灵力，却如同烈火烹油，时效一过，反噬只怕……” 　　“五天，就五天。”王美伊斩钉截铁，把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反噬？再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她收起药材，最后看了张天佑一眼：“五天后，我来取丹。这五天，不要让人来打扰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急，也更沉。　　张天佑站在昏暗的小屋里，看着桌上残留的一点装药材的草屑。　　门外，山林寂静。　　【看来王美伊已经把自己，和灵乳峰所剩不多的未来，都押上这张赌桌了。】　　【而我，就是那个掷骰子的人。】　　肩膀一沉，影猫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安静地蹲着。　　“走吧，”张天佑轻声说，“该回去开炉了。” 　　【……火候……时机……恰到好处的“意外”……】　　【这场戏，主角和配角，都得唱到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