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三似乎想通了什么,说:“也只有五夫人没有收到大夫人送的香,所以她怀孕了。” 吴员外沉吟片刻,问:“你的意思是,五夫人的死和她怀孕有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大夫人送其他三位夫人安神香的行为。她自己不愿意生儿育女,还不允许别的夫人怀孕。因为一旦别的夫人生下子嗣,那么吴府的财产以后就全都是那位夫人的人。母以子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吴员外瘫坐在了椅子里。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家仆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说:“不、不好了,大夫人……大夫人死了!” 大夫人就死在独居的院子里,腹部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和其他三位夫人不同的是,这次凶手只切开了她的肚子,并没有砸断她的脊椎骨。 吴员外发疯般的咆哮着,陈老三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的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很快,他就发现大夫人的左手是紧握着的。 直到次日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已经崩溃的吴员外喝了一碗浓浓的安神汤后才沉沉睡去。陈老三掰开了大夫人的手,一个晶莹剔透翠绿色的玉石掉了出来。 “葡萄”! 陈老三蹲在地上皱起了眉头,捏着那颗玉石久久没有站起。 玉石怎么会在她这里?她难道真的是凶手?可她却又是怎么死的呢? 房美星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她已经有五十多岁年纪,可保养的很好,所以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她是自己走进来的,轮椅停在了楼下的大厅里。 “你就是姬公馆的主人?”房美星坐在姬远玄的对面,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那样子就像是一位贵妇人。 “不才,正是。”姬远玄礼貌的笑了笑,递给了她一根香烟。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我已经二十多年不吸烟了,可今天的确想吸。”她点着了香烟,深吸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 “香烟这种东西,只有在真正想吸的时候,才会有味道。” “其实不是,我十四岁就开始吸烟,一直吸到三十岁。在我们五姐妹分道扬镳的时候曾今立誓,这辈子不再抽烟喝酒,也不再见面。真没想到,现在还真的见不着面了。” 姬远玄笑了笑:“恐怕您还忘说了一点,你们还立誓这辈子全部都在轮椅上生活,不是吗?” 房美星脸色一变,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房家姐妹半个月时间连死四位,只有房美凤是腰部受伤,需要真的坐在轮椅上,其他的三位腿脚都正常,可却也全都坐在轮椅上。房美金腿上有伤,可已经治愈,根本不需要坐轮椅。还有你,我听曼莎说,你的轮椅就停在楼下的客厅里对吗?” 房美星轻轻哼了一声:“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 姬远玄打了一个响指:“可我恰恰认为,这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你们五姐妹全都坐在轮椅上,这种行为原本就非常的反常。” “姬先生,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让你来审问我的。”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没办法给你提供帮助。天海的小巷成百上千,我不可能看得到每一个角落。天海很大,凶手想在一个角落里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房美星脸色苍白,嘴角开始哆嗦。 “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那么姬先生,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推论了?” “推论不敢说,但结论倒还真有一个。” “你不做任何推论就直接下结论?这不是一个职业侦探应该做的事情。” “不不,我从没说过我是个侦探,我也不会用侦探的眼光和思维去分析问题。你们之所以这么做,那就是因为你们必须得这么做。” “就这么简单?” “原本也就没那么复杂,你们在逃避着什么,嗯……危险,你们在逃避危险。” 房美星叹了口气:“姬公馆果真名不虚传,你的结论是对的,我们是在逃避危险。整整二十年,我们都在逃避危险,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姬远玄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那是什么样的危险呢?” “对我们来说,已知的危险全都不叫危险。你也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二十年前我们五姐妹和姬公馆有过一次合作。”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仅仅也只是听家父闲聊时偶尔提起过。” “那你也一定认为,是我们出卖了宋氏,对吗?” “那是二十年前的恩怨,和我本没有关系,你们究竟有没有出卖宋家,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可事实证明,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们出卖了宋家,一时间,我们五姐妹成了过街老鼠。宋家党羽众多,他们搜遍了整个天海,还有天海周边的所有城市。那时候的日子可真是不堪回首啊,我们谁都不能保证闭上眼睛后会不会再次睁开。就这样东躲西藏了五六年,直到这件事平息了下去,我们才又偷偷地跑回来了。” “你们的胆子的确也够大,若是换成我,早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是啊,世界这么大,那还没有一个安身处?可事实证明,对我们五姐妹来说,只有天海才是真正能活命的地方。” “为什么?” “有一点你估计不知道,我们五姐妹其实是五个孤儿,五十年前,是宋家的老太爷收留了我们。宋家把我们培养成了杀手,我们为宋家也的确是出过了不少的力。因为身份原因,我们极少露面,也很少能离开宋家。所以,我们的大脑里只有天海城的一个极小范围,只要出了这个范围我们就哪也不认识了。而且我们为人处世的方式也和正常人格格不入,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别的地方生活。为了避免闹出更大乱子,我们只好回来。” “原来如此,后来呢?” “回来之后,我们就必须要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是我的三姐腰上受了枪伤,彻底残疾了。她不得不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可你要知道,我们五姐妹昔年树敌很多,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杀我们,如果他们得知我三姐行动不便,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