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街诡案录

第21章 各怀鬼胎(4)

    姬少典问:“没有回来不见得人已经死了啊,更不能说是欧阳极光杀的人啊。”   清风道人厉声道:“把人折磨得发疯,生不如死,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梁伯插了一句:“喂喂,你不会是……”   “没错,借引荐你们为借口,我到了这里,我要杀了他,然后揭穿他的所有阴谋。”   “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姬少典怒火已经到了顶门,可他却只想要大笑。   “再过两年我就九十岁了,我用得着欺骗你们吗?”   “是啊,你用不着骗我们,我们暂且相信欧阳极光就是你所说的那种人,可是他却不是你杀的。”姬远玄说。   清风道人叹了口气:“只能说遗憾了,就在我想要动手的时候,那个女人却突然上楼了。”   清风道人指的是莫然。   “没错,”莫然淡淡的说,“我的确上楼找过欧阳老先生,却看到道长在那里。他见我上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就离开了。当时我还在想,我没有得罪他啊,真没想到竟然是打扰他杀人了。”   “那么你找欧阳极光是去干什么了?”姬少典问。   “求职。”   “求职?你不是他的私人医生吗?”   “是的,但是我还有本职工作,我是天海市人民医院的大夫。之所以做了欧阳老先生的私人医生,就是想让他帮帮我,升职成为医院的主任医师。”   “我听说过你,你的医术非常厉害,而且资质也很深,以你的能力和年龄,成为主任医师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还用得着走后门?”   莫然叹了口气:“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我的身上有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让我难以升职。”   姬远玄问:“什么污点?”   “三十年前,市人民医院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偷婴儿事件,把我倦了进去。”   “偷婴儿的案子?”   “是的,三十年前,人口买卖猖獗,有人竟然敢到医院里偷婴儿,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当时一位产妇生了一对双胞胎,都是男孩,丢的那个孩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当时我就是照顾那位产妇的护士,后来那位产妇因为受不了孩子丢失的刺激,没过多久就死了。因为这件事我差一点被开除,最后勉强留在医院,三十年来小心翼翼就怕出错,可惜这个污点永远不会被抹掉了。我今年也快五十岁了,再评不上主任医师的话这辈子就没希望了,所以我只能求助欧阳老先生了。以他在医学界的声望,办这件事无疑就是信手拈来啊。”   “那结果呢?”   “老先生对我的请求置之不理。”   “你很愤怒?”   “换做是你你不愤怒吗?我义务照顾了他五年。”   “所以呢?”   “我甩给了他一句话,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他的私人医生了,给钱也不做。”   “欧阳极光能找到比你好一百倍的私人医生。”   莫然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声申辩:“我并没有杀人。”   “没说是你杀的人,你只是有嫌疑而已。之后你就见到梁伯进去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梁伯并没有乘电梯上楼,而是走楼梯上去的。他上楼后不久,你就下来了。”   “你说的对,梁伯可以为我作证,我离开的时候,欧阳老先生还活着。”   姬少典转向梁伯。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和欧阳老先生闹了个不愉快。”梁伯耸耸肩。   “你们吵架了?”   “吵架不至于,只是弄了个不欢而散。”   “为了什么?”   “我想请教一件事,欧阳老先生却很吝啬。”   “就是你刚刚说到的什么天芒教?”   “你的记性还不错。”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说是古梵天国的一个邪教,教中人以苦行僧为主,修行一种名叫九劫的秘术。我们家少爷深受其害,你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欧阳极光对这方面有研究?”   “他写过这方面的书,十几年前我就读过,很有见地。只是时间过得太长,大部分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只能当面讨教。”   “你是想问欧阳极光如何才能救你们家少爷是吗?”   “他一定知道。”   “可他并没有告诉你。”   “非但没有,还说他从来都没有研究过什么天芒教。”   “你认为他在撒谎?也许他忘了。”   “你觉得欧阳极光是一个老糊涂的人吗?他精明得很。再说,那本书我还有个大概的记忆,足足五公分厚。什么概念知道吗?四大名著不过这个厚度,可见他对天芒教的研究着实不浅。”   “所以你就认为他是专门不告诉你的?”   “起先我不知道原因,不知道欧阳极光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我大概明白些什么了,如果清风道长说的话是真的,欧阳极光的为人果真是那样,那么他就有不告诉我的理由了。”   “你认为那个理由会是什么?”   梁伯冷笑着,只说了四个字:“显而易见。”   “于是你就出来了?”   “不出来还住在里面吗?”   “那你出来的时候有人进去了吗?”   “没有,我是乘电梯下的楼。”   “那么就是说,没有人能证明你没有杀人了?”   “如果你能证明我杀了人的话。”   姬少典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自己还不是梁伯的对手。   姬远玄微微冷笑,心说:厉害,厉害的老狐狸啊。   姬少典拍了拍额头:“询问到此结束了吧。”   姬远玄抬起一只手:“等等,还没有完。”   “还有谁?”   姬远玄走到白军南和肖淑婷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白军南脸上露出讥笑:“你怀疑我们杀了师爷?”   “不仅仅是你们,而是所有人。而且你们两位上楼的时间很晚,应该是最后上去的吧?”   “看来你的记性也很好。”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注意时间了。”   肖淑婷眼珠转动了几下,说:“和你一样,我们也是看到师爷久久没有动静,这才上楼探望的。”   白军南说:“只不过比你早一步而已。而且,我们两个上去的时候,师爷就已经离开书房了,书房的大门也被锁上了。”   姬远玄眉毛一挑:“那个时候,欧阳老先生就已经离开了吗?”   “我们没有必要撒谎,更没有必要杀人,因为师爷的死对我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哦,怎么说?”   肖舒婷看了一眼白军南,后者点点头,她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师爷还没有宣布他的衣钵继承人究竟是谁。”   “这就是你们上楼的目的?也是你们今天到这里的原因?”   “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白军南严肃的说。   “是非常重要,可里面有一个疑点,我没弄明白。”姬远玄竖起了一根手指。   “你说吧。”白军南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白军南现在是天海大学心理学硕士,而且是硕博连读,毕业之后会留在学校当老师,直接参加工作,对吗?”   白军南点点头。   “而肖淑婷本科毕业之后,就直接北上创业,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而且生意还不错,对吗?”   肖淑婷也点点头。   姬远玄笑了笑:“欧阳老先生有说过,他的衣钵只能传给一个人吗?”   白军南和肖淑婷对望了一眼,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