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苍穹榜后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祭奠

  玄银大陆。   虽然来到上界很久,孟云天却还没习惯。   三花聚顶的强者竟如此之多?!   不过也是,这里可是那什么浮屠古族的附属大陆,大千世界的巨擘之一,理应有此牌面。   现在更是比自家大人所在的摩诃古族还要强。   他收敛心神,目光最终落在前方那道身着银灰软甲的窈窕身影上,眼底满是敬畏。   能追随大帝身侧,这份殊荣,他们整个大陆也找不出几人。   摩诃若身穿软甲,步履轻盈,她并不知道属下之一在想什么,而是有些沉默。   她今天来,是为祭奠故人。   一位天至尊亲临,玄脉自不敢怠慢,早有长老率人在殿前相迎,摩诃若略作寒暄便直陈来意。   “哦。”玄脉长老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大人高义,请随我来。”他唤过一位气息沉稳的至尊执事。   “引大人去往灵堂。”   “有劳。”摩诃若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在一名至尊执法的引导下,来到一灵位殿。   如今正值战事,每日阵亡者无数,大家都不会大张旗鼓地办葬礼,别人来赴礼也影响战线,因此近乎全凭自愿,若无特地关系,随便差个人前来送礼、祭拜就行。   这处浮屠古族的灵位殿也有挺多人,大多就是代表自家大人前来缅怀一二的。   此刻摩诃若一位天至尊,带领几个大圆满前来,直接吸引了全场注意,但摩诃若只摆了摆手,众人眼神恍惚一瞬后,气氛又恢复正常。   摩诃若的人马依旧还在,所有人却只把他们当做寻常。   她又摆手,打发了那位至尊执事,径直带人走到一处灵堂门口,此时没有其他人祭奠,内里只有一位身着素服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方洁净的白绢,细细擦拭着供桌上唯一一方紫檀灵牌。   见人前来,玄枯愣了愣神,才向摩诃若开口问道:“大人是否走错了?”   他修为尚浅,无法看透眼前人的深浅,但那举手投足间的威仪与身后随从不经意流露的磅礴气息,都昭示着来者身份不凡。   “并无。”摩诃若淡淡开口,径直走上前,孟云天等跟班都自觉站在门外。   玄枯行了一礼:“那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再过两日,族叔的灵牌就要撤掉了。”   毕竟阵亡的人太多,灵堂更是珍贵,大部分人只能摆在外面的大厅里。   摩诃若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袅袅的青烟,精准地落在灵牌中央那以金漆勾勒的名字上:   玄铭。   “你说,他是你的族叔?”摩诃若轻声开口。   “是。”玄枯垂首应道。   “那去叫你父亲来吧。”摩诃若顿了顿,补充:“如果在族中的话。”   玄枯应下,取出一块玉牌,摩挲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道:“大人稍等。”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赶忙为摩诃若奉香三支。   “大人,请。”   摩诃若接过长香,指尖灵力微吐,香头无火自燃,她肃立于灵牌前,双手持香,动作庄重而沉凝,深深三躬。   “总归相识一场,也谢你成全道途之恩吧。”摩诃若语气中多了一丝怅然。   语毕,她将三支香柱稳稳插入香炉,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梗在她与灵牌之间,宛如一道无形却厚重的帷幕,无声地分隔开生与死的界限。   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灵牌,玄枯垂手侍立一旁,也不敢出声。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不多时,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刚毅却难掩疲惫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   他先是锐利地扫了一眼门外气息深沉的孟云天等人,眼神微凝,随即快步走入灵堂,对着摩诃若抱拳深深一礼:“在下玄昌,不知大人相召所为何事?”   “玄昌?”摩诃若眼神从灵牌上移开,落在他身上:“倒是听说过,你与玄铭进行过『蜃光』吧。”   “是。”   “他那边,是何情况?”   听她如此问话,玄昌的脸上闪过一抹悲戚:“大哥他们,遇上了刀魔族的队伍,足足四位魔皇!!他们苦苦支撑,终究还是...”   刀魔族,域外三十二大族之一,和她面对的血邪族可不一样。   摩诃若心中盘算,若是自己三姐妹去了那,恐怕下场不会比玄铭好,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下,她低低叹息一声:“命也...”   玄铭的队伍不比她弱多少,最终却得来这么一个结局,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   她挥了挥手,孟云天从门外走上前来,取出一枚乾坤镯以及礼单,交到玄昌手中。   玄昌下意识接过,目光扫过礼单上罗列的天材地宝和惊人数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难掩震惊。   这份奠礼厚重得超乎想象!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摩诃若已转身,步履无声地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清冷决绝的背影:   “镯内有我信物。日后若遇艰险,可持此物,来摩诃古族寻我。”   好歹相识一场,又算有承道之恩。   ............   摩诃若已离开玄银大陆,身影悬浮于冰冷的虚空之中。   她并未施展挪移,只是任由自身在星辉下缓缓飘行,银灰色软甲在星光中折射寂寥光晕。   孟云天等几位大圆满强者如同沉默的影子,保持着恭敬的距离,紧随其后。   虚空无声,唯有灵力运转的微弱气流拂过。   “大帝……还请节哀。”孟云天鼓起勇气,低声劝慰。   前方那看似纤细的背影如数百年前那般,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地战场的沉重。   摩诃若并未回头,目光投向深邃无垠的星海,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谈不上节哀。那人一身修为不弱于我。他与我一般,远赴他方位面阻敌,不过……对手更强,时运更差罢了。”   孟云天默然,半晌,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饱含着对这场绵延无尽战争的疲惫与憎恶:“域外邪族不除……这大千世界,何来真正的太平?”   “这话是说对了。”摩诃若依旧没有回头,只轻声重复:“域外邪族不除,大千安能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