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长风带着残忍玩味的笑容步步逼近,叶墨渊下意识地将怀中昏迷的李知贺抱得更紧,小小的身躯紧绷如弓弦。 罗长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在叶墨渊那双喷薄着无声愤怒的眼眸注视下,屈指一弹,一道暗红色的血光精准地没入李知贺的眉心。 “紧张什么?不过是叫醒他罢了。”罗长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斯文,却比嘶吼更令人心寒:“你们可不能这么痛快就死了。” 血光入体,李知贺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眼皮颤动,猛地睁开,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 当罗长风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孔映入眼帘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罗长风?!” 电光火石间,他顾不上自身的剧痛,反手将叶墨渊抱在怀中,动作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是一种无声的守护,如同之前叶墨渊对他所做的一样。 ‘这是哪里?我的灵力……被封住了!’尽管变故突生,但李知贺的思维依旧敏锐如电,瞬间便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他们被抓住了。 “睡得可还安稳?”罗长风轻笑着,踱步上前,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啧啧,真是小瞧了你啊。连法起都栽在你手里……本事不小。不过现在嘛...” 他摊开手掌,掌心血光涌动:“你还能救得了谁?” 李知贺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废话少说!想让我向你求饶吗?做梦!” “呵呵...真是有骨气啊。”罗长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刺骨的杀意:“但你可想多了,即便是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会把你……全身精血,一滴一滴地,抽干榨尽!”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李知贺身后一抓!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洞府的沉寂。 李知贺猛然回首,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位被俘的世家成员猛地蜷缩在地,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般剧烈抽搐,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滚烫,仿佛煮熟的大虾,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更恐怖的是,丝丝缕缕的鲜血正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汩汩渗出,汇聚成细流,惨叫声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迅速衰弱,却变得更加凄惨绝望,如同濒死野兽的呜咽。 罗长风用最痛苦的方法抽干了他的血! “归你们了。”罗长风像丢垃圾般将那人干瘪抽搐的躯体随手往后一抛。魔修群中顿时爆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兴奋尖叫,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再次扑上。 他唤醒李知贺绝非善意,而是折磨的序曲。他要让李知贺亲眼目睹落入他手中的下场,用最直观的恐怖,碾碎他的意志! 然而,当罗长风的目光重新落回李知贺脸上时,预想中的恐惧并未出现。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怒火燃烧,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魔头!你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呵。”罗长风有些哑然:“到底是年轻啊,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在师傅驾临之前,正好拿你解解闷。我很好奇,你这张嘴,能硬到几时?” 他不再看那个将死的‘例子’,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缓缓走向李知贺,声音低沉而危险:“对你,我保证……会让你觉得刚才那人的死法,都是一种仁慈的解脱……”说话间,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缓缓移向了李知贺怀中死死护着的叶墨渊。 这一次,李知贺的脸色终于剧变! “你要干什么?!住手!” “就从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开始吧。”罗长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他,是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被折磨致死的。” 话音未落,他那只缠绕着血光的手掌已如闪电般探出,无视李知贺的阻拦,轻而易举地将叶墨渊从李知贺怀中夺了过来! “混蛋!放开他!有种冲我来啊!!”李知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抢夺。 “滚开!”罗长风眼中戾气一闪,抬腿就是一脚! 砰! 李知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石壁之上。 “噗——!”这一脚当然不会收力,只保证不会把他直接踢死,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李知贺只觉得全身骨头都碎了,先前的旧伤被完全震开,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只能勉强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破碎地低吼:“别……别动他……” 罗长风单手掐着叶墨渊的脖子,将他如同玩偶般高高举起,欣赏着李知贺的绝望,轻笑道:“想保他?那就跪下来求我。 若是求得够诚恳,让我听得开心了……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他一条小命?”他刻意停顿,后面那句“至于别人会不会留他性命,就与我无关了”则隐在心底,没说出口。 “毕竟我说了,你肯定死定了,他却不一定。” 但李知贺显然明白这不过是玩弄人心的把戏,只是用尽力气死死瞪着罗长风,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罗长风见状,心中暗骂一声不识抬举,脸上却笑容更盛,转而对被他掐得小脸发紫的半大小孩说道:“小朋友,看清楚了吗?你拼命护着的这个人,连为你开个口求个饶,都不愿意呢。” 出乎意料的是,这番挑拨并未在叶墨渊脸上激起波澜。那张因窒息而涨紫的小脸,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的冰冷,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因……为……他……不傻……我……也……不傻……” “哦?”罗长风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手指骤然加力!细嫩的脖颈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发育未完的小骨头在扭曲,只需再稍稍用力,那脆弱的颈骨便会应声而断!“小朋友,你就不怕……我真的捏碎你的脖子?” 叶墨渊的脸色由紫转青,小小的身体因缺氧和剧痛不受控制地抽动,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眼神的平静,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咳,可……以……试……试……” 虽然他不知道第一次天子游失败会发生什么,但一定能回到本体,那这群人就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自己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们。 而害他修炼天子游失败的代价,也不是这群魔修付得起的,父皇和太傅一定会...... 罗长风眯起眼睛,手指上的力量持续加重,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指下颈骨的形变。 只需再一瞬……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墨渊那双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漠然的瞳孔中,仿佛闪过一抹淡淡的紫金之色,让罗长风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警兆骤然爆发! 罗长风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猛地将叶墨渊像烫手山芋般甩了出去。 噗通——! 叶墨渊重重摔在地上,擦着粗糙的石面滑出数米,一只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蜷缩着身体,捂着剧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身体因剧烈的咳嗽和生理性的恐惧而不断颤抖。人的求生本能,终究无法完全抑制。 “呼,呼——嗬——” 罗长风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地上狼狈喘息的孩子,心中波澜起伏。 有古怪!虽然没有依据,但罗长风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杀了他,绝对会引发某种极为可怕的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警兆。至少一旁的钟吟没有。他见罗长风突然将叶墨渊丢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嗯?” 其他魔修更是一脸茫然,他们刚才还等着看那小孩被活活掐死的好戏,酝酿的怪笑都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一道道带着困惑、不解甚至一丝丝嘲弄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罗长风身上。 那眼神的含义出奇地一致:就这? 被这目光一刺,罗长风瞬间从惊疑中回过神来,一股被轻视的羞恼直冲脑门,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一抬手,就再度将刚缓过一口气的叶墨渊抓了回来。 “就算不杀你,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罗长风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落到我手里,死了反而比活着痛快!” 噗嗤! 血光迸溅,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罗长风竟辣手施为,硬生生将叶墨渊一条手臂撕扯了下来! “呃啊——!!!”叶墨渊终究是金枝玉叶之躯,何曾受过这等酷刑?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力,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在罗长风手中徒劳地挣扎扑腾,如同被钉在砧板上濒死的幼兽。 “畜生!!”李知贺看得血灌瞳仁,目眦欲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势再次呕血,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却充满刻骨仇恨的咆哮:“你……你若敢杀他!我定要父亲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父亲? 李知贺情急之下的失言,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罗长风。他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某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线索。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知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逼问的厉色:“说!你们到底是哪家势力?!!” 李知贺自知失言,立刻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担忧的眼睛,紧紧盯着断臂处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如纸的叶墨渊。 罗长风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疑窦更深。 “说,不然我再撕...不,不然我就宰了他俩!” 罗长风突然将矛头指向角落里的杜通和穆秀,说着,血光缭绕的手掌作势就要朝杜通拍下! 李知贺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挣扎之色剧烈闪动,眼看就要开口,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冰冷的声音,突然从罗长风手上响起: “李氏。” 李氏?李氏多了去了! 罗长风眉头一皱,正要厉声追问是哪个李氏时,就听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夏大将军,李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