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收起大千镜。 时间过的真快。 刘荣暗中感叹一声,转眼白夕已经进入仙品符箓大宗师瓶颈,清溪的孩子都会说话了。 只有自己还卡在地至尊大圆满,独自在这方下位面浪费时间啊。 西玄域陷落后三百年间,也不全是坏事,天玄的一大重要优势体现了出来。 轮回。 自魔狱入侵以来,天玄生灵伤亡无数,曾经高高在上的轮回也是如此,在这些域外强者面前,天玄基本处于防守方,光是异魔气就够他们喝一壶,双方同级相逢,多半是天玄方陨落。 但,有道是数值不够机制来凑。 天玄拥有轮回这一优势,随着数百年来轮回的大规模阵亡,轮回者也大规模归来,鲲继阳就是代表。 ............ 乱魔海,万海天宫,香雨楼顶。 “我就知道,我还能喝到水草酿!” 年龄各异的男人坐在一起,刚刚发言的居然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将手中的酒樽顿在案上,樽中浸泡舒展的海草,少年额上一道土黄印记,印记悠悠转动,无始无终。 犹如轮回。 “黄山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青年模样的万天海轻笑,这少年赫然是三百多年前陨落的常淮山主,黄棋。 少年黄棋摇头:“我也没想到,本以为能等一切结束了再轮回的。” 宗江逸开口:“瞧你这出息,不准备找异魔复仇了?” 他的面容苍老了许多,按道理来说才过了数百年,不应该如此。 听他此言,少年黄棋面色阴沉下来,捏着酒樽的手攥紧:“怎么会...当然要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杀生毁道之仇,我身为最后一任山主,定与他们不死不休!” 轮回者的轮回次数也是有限的,再怎么说也是要了自己一条命,而对常淮山,就更是毁道了。 西玄域被完全占领,常淮山所有层级都死伤殆尽,九成资源丧尸,数千年道统毁于一旦,包括其余各域的分部,其中还有同道蚕食之手,在座的或许就有暗中参与的。 但他也心知肚明,这是正常的,换自己也会如此。除暗中蚕食外,也有暗中出手保护的好友。因此常淮山道统,交情好的,他能讨回来就讨回来,讨不回来以后想办法换回来,就算只成为普通轮回级势力,他也要努力将道统延续。 少年黄棋想着,瞥了宗江逸一眼:“你这模样,还不如去轮回了呢。” 后者摇摇头:“好死不如赖活,再说,我与符祖大人是什么交情?我现在就是生命力欠缺而已,其余并无大碍。” 生命力欠缺到青年长相都难以维持。 “异魔...”万天海接口:“确实可恶,拜他们所赐,长生也越来越萎靡了。” 万海天宫那株长生,需以万海之脉浇灌,如今乱魔海沦陷过半,没了那么多海域,长生当然也受到负面影响。 “听说,宗兄已经得到符祖纱了?”慕彦向宗江逸开口,后者点头,慕彦感慨:“看来符祖大人心中还是有宗兄的,我们连个影儿都没看到呢。” 乱魔海攻势比较松散,压力较小,刘荣此前炼制的符祖纱除了七主和乾烈外,都优先供给了南玄域的几位三劫强者。而宗江逸只是二劫而已。 其余人也是眼露羡慕。 “不如宗兄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宗江逸呵呵一笑,心念一动,淡淡的九色光芒飘荡在他周围,光芒像半透明星河,尚在波动,犹如飘动的纱带。 “这符祖纱其实只是一道护身能量,不过只要不被打破,它都能自己补充罢了。”他开口介绍。 其他人眼带惊异,万天海啧啧称奇:“不愧是对标那魔皇甲的宝物,宗兄有了此宝,恐怕能轻易从同级异魔手上全身而退。” 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击破这层能量薄纱。 “符祖大人的手笔还是这般如同天人。”一位老者捋须赞叹:“当初我随大军反攻南玄域时,曾跟随在吞噬之主身后,大人的神物黑葫,除非是三劫王殿,我天玄三劫要是被吸入,一时三刻都会被吞噬殆尽,吞噬之主大人更是凭此直接抹杀十数位真王,就算是二劫王殿也闻风丧胆,魔狱之中,除了天王殿,无人能与吞噬大人争锋。” 慕彦也点头:“生死之主的生死圣棺,可是耗尽了我族的深海生死木储备,恐怕也只有符祖大人才能将这么多灵材炼化为器。” 凌宇十分少见地开口:“大人那柄青锋才是天地顶尖,只是不知为何再没见过。” 要说对青釭印象最深的,当属他们这群剑修,凌宇在见到青釭的第一眼就能判定,与其相比,他们剑门万年积累的神剑,都是破铜烂铁。 众人平常都各自驻守,难得小聚,一时聊的起劲,最多的话题就是神物、符祖以及最近的轮回者们。 很快,除了既成事实外,围绕天玄高层的两大谜团也被提起。 “你们说,太上护法还能醒吗?” 一位青年模样的轮回强者摇头:“符祖大人手段通天,如今数百年还没结果,怕是难了,说不定那位都陨落了呢。” “那倒没有。”宗江逸辟谣:“小女去见过几面,护法大人尚在昏迷,稳中向好。” “而且,若太上护法陨落,六指圣龙帝那边也会有消息的。” 青年有些尴尬地点头,讪讪一笑:“还是宗大人消息灵通,远非我等能比。” “护法若回归战场,我天玄战线才算完整。”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林大山从战场隐去后,天玄方各要塞关卡的中低层伤亡数量居然增加了三成,这才让本来对‘天玄福星’这一称号不以为意的强者知道,这位太上护法能被立像在符祖与吞噬之主两侧的原因。 众人纷纷附和,当初有吞噬之主和太上护法时,他们还能偶尔反攻收复一些沦陷区,双方拉锯,但自从太上护法隐匿,他们几乎只剩单方面防守。 “只能希望这位福星大人早日苏醒了。”慕彦叹气一声。 少年黄棋转着酒樽,眼珠盯着海水浸泡的水草:“还有一件事。” “你们说,冰主为何迟迟不出世?” 宗江逸也点头:“确实,这么多年了,唯独冰主未出,就算比不上吞噬之主,能有炎主等人的水平,对我天玄也是重大战力。” 万天海也抿口酒酿:“能有此数人已是不错,或许我天玄气数只有这几人值得大人教导。” 作为身居高位的老人,世上无圆满的道理他们也懂,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符祖已经得到八人,只是第八人叫太上护法而不是冰主。 几百年了,当初的生育潮都过去了,登天殿也早已不运行,冰主这个人已经从大家趋之若鹜的萝卜坑变成茶余饭后的闲谈,他或许明天就会来到,或许永远也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