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黑瞳的女子柔弱无骨地陷在莫林怀中,白皙的肌肤下泛起光泽,像是蛇鳞。 “唔。” 莫林手指插入采月丝绸般顺滑的秀发,按在她脑后,侵略性极强地激吻着。 “呼...”采月喘了几口气,娇羞地瞪了他一眼:“才多久不见,就这么饥渴了?” 莫林舔了舔唇,像是还在回味。 “什么才多久不见,你可是闭关了三年!”莫林眼神火热。 “我可想死月儿了!月儿就不想我吗?” 采月撇嘴,她不过是用了莫林为她挣的生死祝箓,闭关三年突破了转轮而已。 才三年而已,对修士来说很久吗? 不过,想到这代表对方对自己的爱,她嘴角也止不住地扬起,哼了一声:“有点想吧。” “就一点点。” ............ “哦?李大人,这两位是?”宁神向李灵净打了个招呼。 “宁楼主。”李灵净微微行礼,而后侧身露出莫林与采月,向他介绍道: “这是我的弟子,莫林。另一位是小女黑采月。” 宁神惊讶:“哦?小小年纪,居然都已转轮,有此女儿,女婿,李大人后半辈子都有靠了呀。” 身为此处太上楼主,天才他也见得多了,但莫林这样的真不多见。 “楼主过誉,他二人日后会经常在此,所以带来向楼主打个招呼。” “好说好说,如此后生,日后定是斩魔新星,我当然要照顾照顾。”宁神呵呵一笑,与李灵净互捧几句后,亲自将诛魔令给了采月。 前往住处的路上,李灵净向小两口介绍道:“刚刚那人名叫宁神,是‘第二神宫’庄煜的关门弟子,符宗修为,也是此处太上楼主。” 莫林哦了一声,好奇道:“如今第二强的神宫不该是福星大人吗?” 采月白了他一眼:“人家叫林大人,封号‘太上护法’。” “知道我在说谁就行了。” 李灵净捂嘴一笑:“只是说庄煜大人是我天玄第二位神宫的意思罢了。” “你二人如今晋入转轮,就应该来此前线作战。小曹刚刚死玄大成,西玄域那边攻势较弱,‘天阙关’那种地方对他来说最好。” 莫林听了点头:“这里常驻的强者师傅都说过了,我和月儿也记住了。” “我可要多杀些异魔,再为三师兄攒一枚生死祝箓。” 说完,他牵起采月柔软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一起。”采月轻声。 李灵净看在眼里,心中发笑。 ............ 太上宫。 “林哥。”宗映荷迈步踏入林大山的小院。 林大山睁眼:“映荷妹妹来了啊?” “嗯。”宗映荷螓首微点,想说些什么,目光却被他屋里一座巴掌大的小山吸引,不过地级灵宝,但好像有些奇怪。 她走过去,将其拿起:“对地级灵宝来说,有些重啊。” 林大山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只继续看着。 她试着催动,却毫无动静,不由惊呼出声:“咦?这灵宝,怎么催动不了?” 宗映荷试了好几次,无论元力还是精神力,都没有用,这一发现不由让她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林哥,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催动不了。” 林大山一招手,那小山召来,精元之力灌入,小山顿时大了几圈,大小随心变换着。 他笑着解释:“这东西不过是当初宫主探索‘海纳百川符’和‘乾坤古阵’时随心炼制的玩具罢了,没有名字,只有精神力与元力完美融合才能催动它。” “哦?”宗映荷歪了歪头:“符祖大人亲自做的?而且看来还没用咯?” 林大山点头。 宗映荷咧嘴:“那林大哥不如送给我吧,这东西看着有趣,我也练练精元合一。” “好啊。”林大山也没多想,顺手给了她。 宗映荷细细看了两眼,而后有些满意地道:“以后就叫‘重狱峰’了,这可是符祖大人炼的宝贝,单开价的话,恐怕纯元之宝都有人愿意换。” 林大山失笑:“映荷妹妹可是有大荒芜碑,还稀罕这个?” 宗映荷不说话,只是笑。 “上次那件事,林大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大山收敛笑容。 上次他去往大荒宗主持的战线被宗江逸招待时,宗映荷大着胆子向他提了...想与他结为道侣之事。 他当时称要考虑考虑,看来如今是要给出答案了。 “我觉得,不必吧。”他缓缓说出这句话。 他的生活丰富充实,忙于在最前线奔波抗魔,无心此事,也没有榜样。 “嗯。”听他此言,宗映荷轻轻应声,眸子落在青年身上:“那便算了。” 整个天玄,她也只对这一人有所情愫罢了,这抹情愫存在得太久了,终究是推着她往前走了半步,看看有没有机会将情愫化为真情实感,与这人真正发生些什么。 但他拒绝了,这个人对自己,更多是爱护之意吧。 但真的没有情愫吗?有点受伤。 “好。”林大山起身:“我去一趟‘血烬关’,映荷妹妹自去吧。” 那边也没找他,但他就是觉得好像不该与她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宗映荷看着他消失,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也回去了。 血烬关。 南玄域三大关隘之一,由太清宫把持。 “林护法?” 得知林大山到来的消息,秦可莲忙将他迎来招待了。 “林护法怎么来了?”秦可莲是个成熟典雅的美人,玉手轻抬,亲手为林大山斟茶。 “秦宫主客气,我这,算是巡视吧。”面对秦常清的姑姑,二劫强者,林大山也显得比别人更敬重些。 “好,林护法心系战局,真是让我等感动啊。” “分内之事,应该的。” 秦可莲轻轻一笑:“听我妹妹说,我那外甥女有意护法。不知护法意下如何?” 宗江逸的夫人秦可心,是她的族妹。 林大山暗道不好,不该来这里。 他轻咳一声,问道:“听闻最近,魔狱在南玄域的攻势十分猛烈,血烬关如何?” 见他无意谈起那事,秦可莲也识趣地忘掉刚刚的话,只当没说过。 不过他问这事,倒是让秦可莲眉头微蹙:“确实猛烈,若非黑暗之主与炎主共同驻守了一段时间,林大人也常来,我血烬关恐怕要告破了。” “是吗?我刚刚察看之下,血烬关不像艰难的样子。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算紧迫吧?” “这也是件怪事,我正欲向上禀告,这......”秦可莲轻轻点头,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下方走来一位金童,恭敬禀报。 “宫主,二位大人听说林护法在此,特意前来拜见。” 林大山一怔,秦可莲看向他,道:“是两位散修道友,林护法可要一见?” “哦?”林大山惊讶,而后点头。 “那就见见吧。” 见他同意,秦可莲吩咐了一句,那童子退下,不一会儿,就引着两位气质各异的男子回来了。 左边那位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穿着黄底黑纹的短衣,手脚的比例都挺长,露出的肘部没有一丝褶皱,光滑得如同玉石。 秦可莲简单介绍:“这位是毕珂道友,擅长遁术与肘击,一重轮回劫修为,在血烬关上次大攻防中肘死了两尊真王。” “哦?”林大山讶然,能击杀同级异魔,那确实是极为不错的战力了,他更好奇了,又看向右边那人。 右边那位是个面目英俊的和尚,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两条洁白吊带从头饰上过膝垂下,不断有金色禅文从袈裟上飘出,淡去,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这一位,是三葬法师,本名唐三葬,独创《三葬真经》,葬天,葬地,葬异魔。在他手上,曾有王殿陨落。” “阿弥陀佛。”三葬法师向林大山深施一礼:“贫僧,拜见林护法。” 他唇齿开合间,气流中似有梵音回荡。 “散修毕珂,见过林大人。”毕珂也行礼。 林大山起身回礼,客气地开口:“见过毕兄,法师。” 行礼过后,三人又都坐下。 “二位在我血烬关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到来,为本关抵御异魔入侵出力甚多。”秦可莲朝两人笑着说。 毕珂爽朗一笑:“抵御异魔是我天玄所有人的义务,怎能让那些畜牲破了关?” 三葬法师也点头,低念佛经。 “二位也确实是奇人异士啊。”林大山开口。 ‘不愧是散修出身。’ 话说在异魔入侵之前,散修的强者大多止步轮回,最多也才一劫。 但战争是强者向上的梯子,在哪都一样。连三葬法师这种二劫散修都能诞生了,甚至接近三劫,恐怕是庄煜之下的第一散修了。 “阿弥陀佛,我等,也是远不及林护法啊。”三葬法师面容肃穆:“这两百年来,林护法辗转战场,为我天玄减少了无数伤亡。 贫僧当初行走于各战时,经常看到修士供奉护法雕像,祈祷护法能降临其所在战线。” “如此功德,足以被拥戴为圣!” 林大山:“......哪里,不过是仰仗乾坤古阵的功劳。真要感念恩情,也应当是符祖大人才对。” “符祖大人,当然更该被感激了!”毕珂依旧爽朗,大嗓门地开口,秦可莲也跟着点头,面露赞同。 三葬法师却是微微皱眉,像是在想什么,但最终还是开口:“林护法,贫僧心有一言,或许会冒犯符祖大人,还望护法恕罪。” 而后他马上又道:“若护法不想听,贫僧也可不说。” 林大山也皱起眉来。 虽然不知他要说什么,但显然是反驳先前的话,他保持平淡地开口:“法师但说无妨。” “阿弥陀佛。”三葬法师将锡杖横在膝上,挂着佛珠的双手合起,语气不变:“符祖大人亦是功德无量,此等无可置疑。” “可贫僧行走于世,走到今日的地步,却另有所感。符祖大人亲近者,不过我天玄强者。 大人救世之恩确实,毕竟若无大人,天玄早已沦陷。就算是当今天下,谁人与异魔无仇?但......” “直说!”林大山听他拉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喝出声来。 三葬法师停了停,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依贫僧看,众生心中有符祖大人,而符祖大人心中却没有众生,只有我天玄高层罢了。” 他的语气还是不变,不过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局面陷入死寂。 最先有反应的,自然是某人。 砰! “你好大的胆子!!”林大山一手重重拍在桌上,上好茶汤流了一桌,翡翠雕琢的神宫浮现在他脑后,浩瀚的精神力朝三葬法师压去,血烬关上黑云密布,风雷涌动。 他现在很生气,比有人指责自己还生气! 他从没这么生气过。 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质疑宫主?! “阿弥陀佛。”三葬法师告罪一声,金光佛文自袈裟上升起,化为宝塔之状,在林大山庞大的精神威压下被压缩,扭曲变形为近似球状,却还是挡住了。 林大山怒火中烧,但还是有底线。 “哼!”他冷哼一声,挥袖散去神宫,风雷消散,三葬法师的护身宝光碎裂,如金屑般飘远。 金光落到城中伤者身上,将其治愈。 宫主那么温柔,那么有爱。宫主心中没有众生?宫主...... 林大山回想着刘荣所做的一切,心中却慢慢茫然,慢慢烦躁。 他站起身来,冷冷看了三葬法师一眼,挥袖就走。 就当他刚要消失时,最后一丝理智吊着他,让他顿了顿,看向秦可莲,颇为冷淡地开口:“秦宫主先前所说,想要禀报之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