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52、救不救玫瑰

  “我发现,你真是多了个坏习惯,讲话只讲一半,她们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晚上结束后,她们不回家,会被村子里的人抢着埋进土里?”   “应该不是会埋进地里,下面的人大都是渔民,丢进海里的可能性要大点。”   我看着他,他没有一丝笑意,我问:“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我的王妃。”   我从鼻子里笑一下,原来还是在说笑,现在是2023年11月13号,怎么可能发生活人献祭的事情?不可能的,我看着下面狂欢的人群,他们也只是存着对过去美好生活的怀念,每隔七年以祭祀海神来放松下自己。   我的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下面就出了状况,本来很有秩序的人群被破坏,愉快的吟唱也不那么整齐了,一个人在努力想冲进圆环队伍,是个军人,我更靠近点往下看,军人奋力推开阻止他的人群,他是想冲上台子,嘴里不停喊着什么,我侧耳细听,好像是玫瑰,什么的。我赶紧看向岛十五站立的位置,果然是空的,是岛十五。他还在拼命喊着什么,我再也听不清楚了,鸟人们无论是气势或是音量远超过他一人。   “怎么回事?”   他说:“该来的总要来,有人上来了。”   我回头看,通道口现出阴影,一个人影出现,是个女人,喘着粗气直冲向我们,是孜嗄准将,她气急败坏地推开我,其实我并没有挡她的道,直接冲到岐山跟前叫着:“你疯了么?下面是我的玫瑰,你这个疯子,快命令他们停下来,听见没有?”   我惊愕地看着他们,又关心着下面的状况,岛十五毕竟只是一人之力,四五个鸟人已经将他困住,他的下属虽然也想出来解围,但是鸟人们的数量太多了,简直就是军人的百倍以上,可能还不止。台子上的女人真得是玫瑰?我完全看不出来,她一直昏昏沉沉地跪着,旁边的动静完全不能影响到她,目前为止,她是安全的。   “他们给她喂了安定,她现在就跟个傻子一样,完全听不懂人话,岛十五不停地在让她跑,她一点,”孜嗄准将继续说着,声音在颤抖,“快点,下令,你听见没有?”   “将军,到了此时此刻,我也没有法子让他们停下来,这个海鬼节你也看过很多次,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说假话。”   “不,我不相信这个鬼话,我不管,反正我的玫瑰不能出事。”   他叹气说:“献祭品都是自己自愿报名参加,这个规矩也有几十年了,玫瑰是成年人,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起码在我做这个布乌王期间,我是严厉要求组织者按照这个自愿的原则来挑选祭品的。”   “难道还有很多人愿意当这个祭品?”我问。   孜嗄准将恶狠狠地瞅我一眼,她肯定对我此时的好奇深恶痛绝。他说:“实情就是这样,每次都有七、八个人来报名,可能多数是被父母所迫,也不乏有人独自前来,反正不是为了钱,就是感情受过挫折的女孩子。但,她们都是签过自愿书的,是经过律师所公证的。将军,即使是我,也不权插手干涉,”他最后一句转向孜嗄准将,声音很诚恳。   孜嗄准将依旧凶狠狠地挖我一眼,才对他说:“好吧,岐山,我恳求你,看在母子的情份上,救她一命,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啊。”   我关注下面的情形,鸟人们完全控制住了局面,吟唱、欢庆继续,我搜寻着岛十五,没有看到他。   “离正式献祭还有30分钟,现在太晚了,”   “我不听这些废话,”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压低嗓音:“如果是你遇到危险,我也会不顾一切救你的,岐山,想想看,她是你唯一的妹妹。”   “将军,玫瑰是你和吴博士的私生女,她的姓氏、血统与布乌王族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叫我岐山,那么,母亲,做为曾经的女神,我建议你学学旁边的青石头,她的表现很完美,做人做得很彻底,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要求。”   孜嗄完全暴怒,她拔下腰意的配枪,上膛、打开栓,直接对准我的脑袋,不愧是军人,一套动作迅速、精准,她的嘴唇发抖:“你既然一点情份都不讲,我就打死她,跟我的玫瑰陪葬。”   我微微举起右手,示意她冷静,我看向他,说:“哎,我记得是提过三个心愿的,而且你只兑现了前两个。”   他微笑了,说:“是我主动赏赐你的,你并没有越界,”   他的笑越发刺激了孜嗄,我看见她的眉毛都要直竖起来了,赶紧缓和下气氛说:“孜嗄准将,我觉得你也不必太替玫瑰担心,下面台子上的真是她?当然,我不是质疑你,只是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她不理睬我,但是枪口依旧对准我,她看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救不救玫瑰?”   岐山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才说:“将军,我命令你恢复理智,收好枪,下面的人都能看到这里,我现在只是布乌王,你也只是我的属下,”   “我不听这些屁话,我只问你一句,救不救玫瑰?”她喊着,眼睛里倒映出下面的火把光,通红的颜色。   我看着他们两人,感觉他们都有点失常,下面依旧人声鼎沸,我突然有点明白他的含义了,也许孜嗄不以这种方式,而是含蕴点的私下求助,可能会比现在的尴尬处境要好处理得多。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下面集聚的信民实在是数量惊人,他们都是一个信仰,对黄金宫殿的崇拜,对宫殿主人的笃信,这一切信念都以七年一次的祭祀活动来表达和加深,特别是网络化的今天,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会以函数的递增速度,在信民们之间产生影响,当然是所谓的坏影响。我想,在此时的刹那间,我有点明白岐山的含义了,即使是我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现在也得顺应自然活下去,我们在久远以前,就远远超出人类很多很多。我想,岐山是完全想明白了这一点,为了延续仙这一已经被淘汰掉的物种,他是花了心思的。而孜嗄是犯了禁的,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在23年前和吴博士生下了玫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岐山的眼中,玫瑰是个异类、怪胎,人和仙的杂交品种,无论是从人或仙的视觉,她都不应该存活下来,不能继续繁衍。   孜嗄的眼睛在喷火,我举起另一只手,轻声说:“冷静点,这种方式对玫瑰没有帮助,等仪式停止,下面人都散了,我们再来想办法,好不好?”我的语气有点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她绝望地看了下面一眼,说:“你们俩人真是绝配,没有一点人性,我本以为你对玫瑰是喜欢的,来不及了,仪式结束一切都完了,岐山,你别怪我,毕竟玫瑰是我亲生的。”她喃喃道:“对不起,玫瑰。”   我想我是有点受惊了,枪口离我半臂,她的食指扣动扳机,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音响起,我看向岐山,孜嗄说的对,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子弹从枪口射出,直向我的鼻子射来,我下意识地捂脸闪躲,心知是不可能躲过子弹的速度的。   我绝望地看向岐山,他的手早已挥出,一道旋转的黑云从他的手掌射出,和子弹同时都向我的脸孔飞来,我闭上眼。   一声惨叫,不是我,我看向叫声,是通道口那里,地上躺着一个人,是波琳,她还在叫着,腹部是血红的,我朝她跑去,扶起她,她的腹部中了弹。   她的五官扭曲,显然很痛苦,我脱下衣服按住伤口,在出血,很快染红了我的衣服,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帮帮,岛,他,”   我冲岐山喊:“快,派人上来,吴博士,应该可以救她。”   岐山瞬间抱起波琳,她发出呻吟,我跟着他走下楼梯,快步走到宫殿拱门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军人守护,外面人声鼎沸,特别是看到岐山出现时,他们发出震耳的欢呼,我能分辨出是两个字:“吾王,吾王,”   真是了不起,我看向岐山,他不动声色,士兵带着一个人走过来,是吴博士,他认出波琳,赶紧接过来,直朝白房子方向小跑而去,我放下一点心。   岐山拉起我的手,缓缓走出宫殿拱门,鸟人们更加沸腾了,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根据他们的手足和声音,我们从楼上出现到楼下,完全是在刺激他们本就异常兴奋的神经。   岐山扬起手,是握紧我手的那只,这下他们更开心了,我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简直连半空的云彩都被震动到,这是一出可怕的闹剧。   趁此机会,我仔细打量台子上的女人,她显然还处于半昏睡状态,是玫瑰么?看不到五官,看不出肤色,光着脚,可我并不熟悉玫瑰的脚,有人在身后拉我的袖子。我回头,是孜嗄准将,她的脸隐在阴暗中,“求你,救救我的玫瑰,我,原谅我,大概,是疯了。”她说得很快,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两个军人走过来压走了她,当着我的面。我的耳垂现在还有她的温度,这种感觉很糟糕,我想甩脱掉他的手,他的手劲加了倍,欢呼声中,他带着我缓缓在鸟人们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