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 三界之龙劫篇 38、身体检查

　　我跟随她的身后，我发现自从波琳到了这里后，有点改变，变得自信和优雅，柔和的阳光撒在她的背上，特别是在弯腰闪过茂密的枝叶、花树时，娇柔而灵巧的身姿真得很令人向往。　　我们穿过罕见的雨林植物区，遍地的野生兰花，以无法想像的颜色在盛开，城市里人们为培植兰花，可谓费尽心力，温度、湿度、日照、土壤等等因素，往往需要花大价钱才能一一做到，结果经常还差强人意，人工培植的兰花极其娇嫩，花期短暂。　　而在这里，这片神奇的土壤上，它们是那么的寻常和健康，随便哪个角落里就能盛开几朵、甚至十几朵，我小心地避开它们，尽量不要伤害到花朵。我在仔细行路的同时，总不忘记向黄金宫殿看上几眼，它很近了，每次拐过一处密叶繁枝的遮蔽后，我都能感觉离它越来越近。　　“夫人，辛苦了，请进。”波琳停在一处很不协调的现代感十足的屋子前面，黄金宫依然在斜前方，依然显得很近，原来我的目的地并不在哪，我多少有点失望。　　这是所两层楼的现代别墅，宽大扁形的房间，铺着奶白色的长毛地毯，“请换上拖鞋，夫人。”说这话的不是波琳，而是一个戴着护士帽的少女，很美、多情的双眼，黑眼圈极重。　　“夫人，她是您的贴身女侍，玫瑰，名字很好记，她负责您在这里的一切个人事务，无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她。”波琳说。　　“那你呢？你会离开么？”我问。　　“当然不会，夫人，我是您的贴身女仆，您所有的贴身事物都由我亲自完成，现在我得上楼去收拾好您的房间。”波琳说完离去。　　我看着玫瑰，她有多少岁，十九，二十，不会超过二十二，她向我行礼后说：“夫人，请随我来，有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就在这边。” 　　“身体检查？我没有听错吧？” 　　“是的，每位进入黄金宫殿的人都必须经过一套我们这里独有的身体检查，夫人，请向右走，这是入口。您不必担心，过程会很轻松的，医生会为您注入适量的麻醉剂，我可以担保，整个体检过程不会有丝毫不适应，虽然也许苏醒后会有点反应。”她的声音清脆，像极了树林中的百灵鸟，我想我会喜欢她的。　　“那么，你也一定做过这种身体检查？” 　　“当然，夫人，事先我也是有点担心的，但是我的母亲告诉我，不必害怕。” 　　“你的母亲，也在这里工作？”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总是全世界出差，偶尔也会回到这里，但是时间总是呆不长，她是个军人，孜嗄将军，主人总是喜欢这样叫她。” 　　“你是孜嗄准将的女儿？” 　　“是的，夫人，她是我的母亲。” 　　我无法将眼前的少女跟记性中的孜嗄准将融合在一起，正如同我没法子将岛十五中校跟多嘴的小个子昆西联想在一起，母女和兄弟，还有他们口中的主人，他是谁？　　“玫瑰，我见过你的母亲，嗯，她是个很有威严的军人，就在主人的身边，对了，主人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玫瑰的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和恐慌，这与她的青春极其不符，她说：“我也不是太清楚，夫人，因为我，虽然在这里出生，但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呆在国外上学，两年前才回来。我其实并没有真正见到过主人，当然我总是听到很多关于他的传说，但是，我还没有近距离看见过他，也许有那么一次、或是两次透过人群，远远地瞧见过他，我们都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抬眼，甚至连他的气味我都没有闻过。当然，很多人都羡慕我母亲，因为她总是有很多机会离主人很近，非常近，主人很信任她，可以说是最信任的。” 　　这是个很健谈的女孩，我被带进一间明亮的空间很高的房间，当然也很宽敞，太宽敞了点，一个严肃的医生向我们走来，起码他穿着医生该穿的白大褂，他对着我说：“欢迎您的到来，女士，我是您的主管医师，您可以称我为吴博士。” 　　我不由松了口气，女士这个用语绝对胜过夫人，我减压了不少，也许这就是个普通的体检而已，我很愉快地冲他点点头。　　“请随我来，女士，玫瑰可能提到过，检查前需要先注入一点麻醉剂，她学习过很多专业，剑桥的园林、新西兰的农牧，还有牛津的医学，是个博学的好学生，当然，全部专业都只学了点皮毛，”吴博士微笑地看着玫瑰说：“不过，在这里做为我的助手暂时是够格的。当然，龙青女士，您也不必担心我这儿的医疗资质和设备，一切都是最先进的，我手下还有四名经验丰富的专科医生，内科、外科和神经科，妇科，请上到这个床上来，一切都交给我，您只需要闭上眼小睡一会。” 　　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健谈的医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但愿他的技术也和他的口才相匹配。我向床走去，白色整洁的床单，看上去让人有点不安心，太纯净的白色，我看向一旁桌子上的摆放，简洁明了，笔、纸、台灯，还有一个台历，十月二十七日被做了标记，我当然知道这是今天的日期。　　我在床边缓缓坐下，吴博士吩咐玫瑰替我脱鞋，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我脚上的拖鞋只需要一抖就可以安全地落在地上。但是，玫瑰还是很听话地蹲下身，从我的双脚脱下鞋子拿在手上，走到了一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拖鞋不是该摆放在地面上，以备我下床时使用。　　“请躺下，一切都会很好的，只是一个很小的、常规检查，就当好好睡一觉。”吴博士的脸在我的正上方，他从旁边的辅助台子上取出一个针管，我问他：“你肯定，呆会儿我就会醒过来？” 　　他愣了一会，然后很温馨地笑着向我承诺，“当然，女士，您有神的呵护，一切都是美好的，最完美的，您当然会醒过来，我向您保证。” 　　手臂上就那么丁点地痛了下，跟蚊子叮一样，吴博士的脸开始模糊起来，其实我并没有睡意，但是眼皮子以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合上，世界停止了。　　无论停止键被按下有多久，总有开启的一天，我的世界重新开启，使用到重新这个词很恰当，美丽新世界。在这个自转不止的星球上，我的休眠有多久，刚刚苏醒过来的我，浑身僵硬，关节、包括手指的弯曲都是非常困难的，这种奇特的身体现象在提示我，我刚刚结束的这个体检绝对不是吴博士介绍的那么单纯、常规化。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波琳，能看到她如常的微笑，我有点放心，但这不是我刚才躺下的病床，那是个铺着雪白床单的单人床，而现在我身下的是柔软、接近于青色的深蓝床单。上面绣着一条盘旋的龙，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发了花。　　这是一条龙，龙身也是近于青色，很好地隐藏在深蓝色的背景中，一条蛰伏待飞的龙。　　我想说话，嘴张了张，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波琳赶紧递过来一个杯子，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甘甜的蜜水，很能滋润嗓子，我又喝了一口。　　“体检结果怎么样？”我问。　　“这个，我恐怕不能回答您，夫人，因为检查结果吴博士不会告诉我，但是我想一定是合规的，因为，您瞧，您现在的这个卧房就是黄金宫殿里面。”她一边轻言细语，一边缓缓拉开窗帘，露出外面的景致。　　即使是我现在还处于混沌期的大脑，当帘子完全打开时，我还是震撼的，这里应该处于黄金宫的东隅，能看到黄金宝塔和清泉，太阳正好在对面西沉。余晖落在宫殿、庭院，无一不显出它瑰丽的美和对称。虽然我还没有全观过这个宫殿，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当初的设计者对宫殿的对称性有着近乎完美的追求。　　“波琳，告诉我，这个宫殿的外形以及内在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全部都是左右对称的，对么？”我问，“就如这个屋子，大床正好摆放在屋子正中央，完全没有按照寻常贴墙壁摆放的习俗，这个床没有哪一边是靠近墙壁的，就连房门都是开在正中间，这真够怪异的。” 　　“是的，夫人，您说的完全对，虽然我不清楚这样做的原因，但就我见过的房间，在这座宫殿里的，房间门和一切摆放、家具全部都是左右对称。我得到的命令，在整理您的衣物，包括化妆品，都必须左右对称地摆放，否则就是不合格，我得重新整理一遍。”波琳一边说，一边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打开橱柜的门，都是式样古老而繁重的木头柜子，直接镶嵌进墙壁里。　　里面悬挂的衣物再一次让我震撼，手工刺绣花纹的拖地长裙，能很好遮蔽秋风的深绿软毛斗篷，通体绣着兰花的真丝束腰袍子，婀娜的半透明的鱼尾裙，波琳脸上掩不住的羡慕，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触摸这些华贵的衣物，一边说：“每一条都是纯粹的手工货，一针一线做成的，包括上面的绣花，就一条兰花裙子，我听玫瑰说，就是两个女工日夜不停地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做成这么一条裙子。真美，夫人，您可以看这个细节，证明我没有说谎，这里的每条裙子的左袖底都绣着一条龙，您想看么？夫人，我拿给您看。” 　　波琳依然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取下一条长裙托在手中，“您看，左袖最底下，就是这里，一条精致的龙。”她指给我看，是的，我看见了。　　“您现在不想试试么？”她很期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