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25、一把小手枪

  他的英文讲得很好,我问为什么不要他?是不是太调皮了?他很泄气地放弃修好冲锋枪,把它搁在小肚皮上,回答说:你跟妈妈不一样,虽然都是女人,但比妈妈要聪明,你猜对了,妈妈总是骂他调皮,一天要说好多个累,她的肚子太大,太累,又总是猜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打算不要他了。我笑了,问他:地上很脏,不起来,是不是摔疼哪里?他摇着头,举起右手很干脆地做了个手枪的手势,枪口正对着我,他说:森林里才有狼,这不是森林,坐在地上不危险,很舒服。   我笑得很大声,这种开心几乎没有过,真想亲亲他的肥脸脸,一个孕妇急急忙忙地走过来,拉起男孩子,嘴里不停地说着,我一句也听不懂。见到妈妈,男孩立刻跳起来,一脸的乖巧,很懂事地用小手向上扶着妈妈的胳膊。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向推车里的东西,一盒子巧克力,一个饼干圆铁盒,两块灰色的毛巾,这就是我的生活。   那个男孩突然回过头,冲我做了个鬼脸,小手又做了个极标准的手枪对着我,我愣了,他随即笑了,小手枪变化成一个飞吻丢向我,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小手掌,从手枪变成巴掌贴在嘟起的嘴巴上,很有劲地甩向我,小嘴巴同时发出响亮的亲吻声。他喜欢我,他在用这个亲吻来表达他的感情,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从超市出来,上了出租车,我告诉司机地址,他问我是走近路,但是现在堵车,或是绕远路,从延海大道上走,虽然远了点但很通畅。我选择了延海路。   车子里没有开空调,车窗开了大半截,透凉的风穿过车,也穿过我,没有停留直接吹向下一个目标。我有点累,依靠着左边的车窗,一大袋物品好完全地摆放在旁边的位置上。红灯亮了,这条路的红灯特别多,五十米就有一个,车子停着等待,很奇怪,起码等了三分钟,红灯都没有变化。   我问司机,是不是红灯坏了。他笑呵呵地说:“不会坏的了,是有车队经过,这种事常有的了。”   “车队,”我看向窗外,哪有什么车队,“你怎么知道的?”   “印尼司机都知道啊。等着吧,估计是哪个大人物来了,看,我没说错吧?”   从对面的马路左拐过来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我信了他的话,是个大人物,政府官员吧!不止一辆,又连接着开过几辆黑车,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哪位大官员?让我如此有幸得遇,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胖小子,圆嘟嘟的身子,胖乎乎的小手,我几乎下意识地摆出那个手势,一把小手枪,正好对着窗外经过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军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我的出租车前面,司机也搞懵了头,被一个腰间佩枪的军人示意下车,司机惊慌失措,几乎语无伦次。   一个军人走到我的窗边敲玻璃,他用很标准的英文说:“女士,请您下车,配合检查。”车门被打开,我走出车,“请出示您的证件?”   “我,我没有带在身上,我只是出门购物,我是中国公民。”   我不知道他听懂没有,他没有说话,只是以怀疑的表情看着我,脸上肌肉僵硬,额角一块疤痕。司机被另外两个军人带走,他们直接上了那个车队中的倒数第二辆车,我回头看了看出租车里面的物品,那是我刚才购买的一堆东西,如果给他们看这堆生活用品,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是普通合法的公民身份。   “女士,您身上是否携带电子设备?例如手机、电子手表,蓝牙,诸如此类的物品,如果有,请掏出来放回出租车上,请您配合。”   我无奈地如他照做,手机、蓝牙耳机放在那袋物品的旁边。   “请您随我来。”他示意我跟着他走,我走了两步,简直是撞鬼了,他竟然径直走向车队里的最后一辆车,那不是轿车,而是一辆全封闭的押运车,“这不可能,没有道理,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外国公民。”我叫着,身后两名军人跟随。   “我不会上车的。”我固执地站在押运车尾,它的后车门已打开,那个疤脸的军人示意我上车,他甚至做了个搀扶的动作,因为车身很高,凭我一个人的力量爬上去很困难。   “女士,请您配合,我是安全局的现役军人,中校军衔。”   我注意他的肩膀上确实有两颗小小的麦穗,看样子他说的是真话,“请上车,否则我们只能强制执行。”   我赌气想凭一己之力爬上车,结果差点绊倒,疤脸中校很绅士地等我站稳,才托起我的胳膊,一瞬间,我就上了车,车上有两排位置,我坐下,他在对面坐下。车队启动了。   车子行进平稳,一路畅行无阻,连踩刹车的动作也没有碰到,也是,我可以想像,在规划好的路线上行车,所有的红绿灯都在为他们服务,就如同开在铁轨上的火车,前方没有任何路障,我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中校。   他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很齐整,左右对称,我想问他目的地是在哪,嘴巴动了动没有出声,反正他不会回答。整个车厢是封闭式的,看不见外面的天光,也很隔音,只听见呼呼的空调声,冷气打得很足,我摸摸发凉的胳膊。中校向驾驶室的方向前移了两个位子,按动车壁上的一个圆键,发出嘟嘟的连接音,这是一个车内通话器。   有声音传出来,我听不懂,讲的是土话,中校以同样的土话交谈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话器,立刻车内一直呼呼作响的空调风变得温和,几分钟后,车厢内的温度上升,我瞧了瞧他,他依然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车子停了,它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我还一时适应不了,我判断这车子行进了三小时,以它的车速,三小时毫无间断应该早已驶出了市区。车门从外面打开,果然,天色是昏暗的,看这个天色,连三小时都不止,这应该是晚上七、八点的天色,距离我从出租车被带离,已经过去近四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