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22、趴在井沿看一眼天

　　我的后背也在发汗，不能，不能在梓尘面前显露出来，我试着露出平常的笑：“真巧。” 　　“天下哪有巧合。”他冷笑，“柏轩邀请我抽个烟，我认识他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除了那个晚上，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确定只有我们两人，他身上没有烟，我的烟递到他手中。他先开的口，很冷静、很有条畅，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说：受了君先生的委托，非常私下的委托，想问我是否知道美丽手中的一个小视频。柏轩申明，他自己本人并不清楚视频到底拍的什么。我很快有了决断，回答他：知道，不仅知道，还看过，不仅看过，自己手中还有这个视频。” 　　我起身进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桌子对面，一杯自己喝了一小口，梓尘很畅快喝完，说：“谢谢。柏轩很干脆地说：那就好办了，其实视频并不算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夫妻现在的状态如何？是离婚或是为了孩子继续维系？如果是后者，君先生可以承诺，公司正好有个空缺，他一直觉得你很适合？就看你的决定是什么？我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柏轩微笑了一下，龙青，就是现在我也不得不说明一下，我自己绝对不是同性恋，但是你老公的微笑真是很迷人，特别是在情形糟透时，还能看到如此沉着、有把握的微笑，感觉真得可以放下心来。” 　　我又喝了口水，他继续：“他笑了说：很简单，删除那个视频，手机、U盘、电脑，任何电子设备存放的可能性，都清查一遍，全部删除、完全地删除，如果需要技术上的帮助，他可以提供。我说：这不难办，难办的是美丽那关怎么过？她知道了，会闹个翻天覆地，如果她跑到公司去闹，我都不会惊讶，不要小瞧女人，一旦发了疯什么事都做得出！柏轩说：如果你不介意，君先生会直接解决，无非是个数字，只要她开口，你也替她考虑下，人到中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反问他：你呢，你也是这个年龄，那你觉得什么最重要？是钱还是名利双收？柏轩说：都不是，无论钱或是名，都只是瞬间的假象，转瞬即逝。我回答：能像你这么头脑理智、清醒的绝对是少数，起码我们就做不到，钱，名总是希望越多越好。他说：再多你无法掌控又有什么用处？金钱、职位你只是短时间拥有，朝不保夕、又有什么用？趴在井沿看一眼天，又滑下去，还不如索取少点，紧紧握在手中不被夺走的才是属于自己的。如果我是你，我就紧紧握住自己的老婆、孩子，绝对不会让给别人，至于职位、数字，你放心，君先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帮君先生渡过这个难关，他不会亏待你的，他是个有恩报恩的人。” 　　梓尘把空杯子递过来：“再加点水？赤裸裸的威胁，我根本没得选。” 　　我将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我说：“你不应该来找我，你应该主动去找他，男人间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 　　“别这么说，龙青，你下午在咖啡厅，公司里都传遍，帮我说服华先生，你有这个能力，” 　　“也许应该谢谢你如此高看我，”我苦笑：“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呢？你打算怎么办？” 　　他茫然地盯着我有好一会儿，说：“唉，要真是没退路了，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那么请你转告柏轩，或者华慕最好，我会把那个视频发到网上，或是记者手中，反正公司跟金氏家族脱不了干系，记者兴趣大的狠，这个我不担心。我还自己拍了一个视频，你们没有想到吧？自己对着镜头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讲一遍，配上中、英文字幕，方便传播，这是我的最后武器，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不测或是别的什么倒霉事，我不能就成第二个美丽。” 　　“你清楚她并不是真凶。” 　　“当然，这个我也提到了，包括我让你带给美丽的话，孩子们我会好好照顾，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尽快将孩子们从国内接到这里来看她。这话也是他们教我说的，美丽肯认罪一切都会顺利，判刑减刑都会有安排。” 　　“如果不肯认？她会怎么样？” 　　梓尘垂下头，说：“这个么？是我的主意，用儿子女儿逼她，她不认罪，这辈子休想再见到孩子们，我绝对不让他们来印尼。” 　　“你，凭什么？难道美丽不能回国？” 　　“回中国？她？不可能的，无论她自己认不认，都会是她！也只能是她！不认罪，她的结局会更糟糕，死刑或是终身坐牢，回到国内和孩子们团聚？痴心妄想！美丽自己也清楚厉害关系，所以她认了罪，我给了她保证，保证她会得到减刑，保证她马上会看到孩子们，我会把孩子们接到印尼，他们也真得很想美丽。” 　　“他们除了柏轩，还有谁？带这话时，君田商已死掉，柏轩后面还有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些人，”他沉默片刻后说：“金氏，” 　　我打断他：“既然你答应了他们，删除那个视频，为什么你现在手中还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柏轩也只是让我删除美丽手中的视频，至于我？我也算是他们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也不想动用到这个视频。所以，龙青，帮我传个话给他们，我很老实，很可靠的，现在我明白柏轩的话了，捂不住的东西再怎么捂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干点自己擅长的事，我就擅长搞运营，那个部长我不当了，就还给我原来的职位，低个半级也行，我不怕公司里人笑话，我得养家，行么？”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极外面的流浪狗，期盼丢一口吃剩的食物。 　　我送他出门，用力地仔细关好房门，往客厅里喷了些空气清新剂，回到卧室打开衣柜门，我向来衣着简单，到了这里一年，四季如一，衣服更简单了，半个箱子就可以装完。客厅有动静，是柏轩回来了。 　　我没有动，听见水在流，旁边卧室的门关上又打开，我还是那么站着，入定般，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的味道传过来，像极了夜花的味道，我捂了捂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