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档后我无敌了

第62章

【驱逐偷渡客】 【描述:可不能再让他们牺牲自己强化领域之王了,真是没完没了】 真是没完没了…… 真是“等级高”“击杀得到的经验多”“真实实力又很弱”“死在领域里就能强化领域之王”…… 江淮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饿虎被关在笼内,笼壁孱弱,有不明者一直给饿虎投食。 然后,一次次吞噬变得强大的老虎成功撕裂了笼子。 ——恶鬼撕裂了领域。 他瞳孔微颤:“通关九个副本就能复活”,这种说法真的存在吗? 好用的肉、不,好用的,不会反抗的—— “啊——”这是黑衣的声音。 还有撞门声。 江淮一转身,注意到黑衣仿佛一脚踏空,整个人撞开了右边建筑的门,被门槛绊倒,仰面跌落在地,只有双脚落在外头。 而黄衣站在不远处,抬起手朝江淮招招,那张面具好像在笑。 张副抬高声音:“你把他推进去了?” 门内一片黑暗,他们能借着微薄的星光看到院子中的情况,却没法看到那边门内的动静。 想必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到木偶说的“晚上”了。 黄衣的声音带着无奈:“不管是不是我,他反正跌进去了,你不也没过来捞人吗?” 为了以防不测,张副一直守在井边未走动。 奇怪的是,除了刚刚那声尖叫,黑衣没再发出一句话,他半身砸在浓稠的黑暗中,双脚露在外头,江淮突然道:“有血腥气。” 啪、嗒。 ……黑衣的双脚跌落在院内。 只有双脚而已。 他的整个身子都消失在黑暗深处,油木色的门槛被鲜血浸透,成了棕红色,鲜血缓缓流淌。 江淮往右边大楼走过来,边走边掏出白蜡烛,点燃,步伐不停,张副一怔,略抬高点声音急促道:“小江!” 但江淮走到门口,白蜡烛的光已经照亮了室内—— 张副和黄衣都看见了,室内空间广阔,有桌椅,进门最右侧还有个走道,只是站在这里看不到走道那里有什么。 隔着一道门槛,地上却不见黑衣的人影,甚至没有血,而门槛这边,还在淌血呢。 黄衣琢磨道:“你怎么有一支蜡烛?” 张副背上了游影走过来,发现游影这姑娘长得挺高,身量却太轻了,她不明白是他们修习术法都这样,还是这孩子营养不良,念头在心里过了一边,就暂且放到一边。 “要进去吗?”黄衣靠近几步,低声道,“你这个蜡烛,很特殊吧……其他东西都没法发光,只有蜡烛可以,是道具吗?” 张副看他一眼。 ……未免也,太凉薄了。 江淮不搭理他,对张副示意:“我们进吧。” 他们进门,黄衣转手将门重新关上,就在门缝合拢的瞬间,院中传来熟悉的砖块移动声。 门缝合闭,几人对视一眼,张副低声说:“所以说……我们在跟着木偶和进入房间中,选择了进房间。” 并且在左边的低瓦房和右边的高楼选择了高楼。 一个三选一的选择题,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 江淮突然说:“味道变了。” “什么味道?”黄衣特别自来熟地问。 江淮并不在意,他并不是在给人解惑,而是借着说法的方式梳理自己的分析: “我嗅觉灵敏,在天井里就发现了,桃树和青苔,乍一闻的确是事物本来的味道,但仔细嗅,有藏得很深的香烛味和布料味,就像是被香烛熏久了的布料。” “但是在我点燃蜡烛,到我们走进来时,真实的泥土和植株的味道压过了布料香烛的气息。” 黄衣干笑。 就算是张副,也觉得有些玄乎:这些也太……细节了吧? 光靠嗅觉,真的能闻出来这种区别吗? “木偶离开时要搬运后方的砖块,才能发现通道,以我们的体型,一定没法进入那样的通道。但我发现井边绘制的那个门,使用的是凝固的蜡油,我闻出来了。” 他没说的是:在戏台长廊时,他们发现“鸳鸯”的尸体,还有血迹,都确认过是真正的血,当时也和天井一样,白蜡烛燃烧,周围的环境真实无比。 说话间三人连带被背着的游影已经走到了长廊处,长廊细窄,和戏台长廊一样,只容两个人并身通过。黄衣突然说:“前面有光!” 江淮手中正举着火烛,光源太近,自然眨眨眼—— [战斗][逃跑] 江淮:“……”呵。 战斗选项……这可真是久违了。 周围凝固,江淮本想把居然决定偷袭他的黄衣打晕,却发现战斗系统多了个角色可以操控。 ——张雪声:可以选择的战斗方式[射击],可以选择的射击目标[敌人的非致命处] 江淮顿了顿,还是把人打晕了。 他把晕倒的黄衣抗在肩膀上,时间停滞状态消失,张副的声音这才发出来:“他刚刚想要抢你的蜡烛。” 自从注意到黄衣暗算黑衣,张副就一直盯着他,但人力盯不过系统,江淮的反应快到超乎她想象。 江淮点点头,而随着黄衣晕倒,一样东西从他的袖口掉落——这似乎就是他决定用来偷袭江淮的道具。 [幸运骰子] [道具] [品质:蓝] [描述:总有人胆子很大,决定将命运交给运气,于是这个物品应运而生] [特效1:投掷到“4、5、6”时,无论你下一击决定如何攻击,都能获得相应倍数的伤害加成] [特效2:投掷到“1”时,你将会获得诸事不宜效果,所有属性减半,持续“三小时”,投掷到“2、3”,无任何效果] [特效3:投出时选择无尽模式,你将以“10灵力/s”的速度消耗灵力,直到剩余灵力低于10,无尽模式解除。] [无尽模式:不受使用间隔限制,在你进行每一次攻击前,都会投出骰子,每使用一次攻击,伤害加成效果消失,于下一次重新计算;但无论使用了多少次攻击,“诸事不宜”的效果会继续叠加,直到你死亡或者效果解除] [使用间隔:3小时(当前已使用,还需等待2:55:56)] ……这是什么欧皇快乐骰? 暂且把东西收起来,张副背着一个人,江淮扛着一个人,两人相视苦笑,但也看到了前方的“光”。 黄衣没有骗人,的确有光。 江淮呼吸一滞,下意识加快步伐——是神像。 木制的神像敞开四只手,前方两根红烛摇曳,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诡异的神像,张副果然和上次一样露出头皮发麻的表情,但很快,她愣了愣:“我也闻到了……” “泥土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湿气。” 还有,风的气息。 张副精神一振:“这里有风!说明有出口……”她话音一顿,想到之前的天井看上去也是开放的,“不论如何,往前走吧。” “……嗯。”江淮应道。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 他的灵性向前延展,发现了那“风”是从哪来的,那是一个洞,但和其他黑黝黝的洞不一样,有风穿行,他还发现了—— “有人。” 有人在往他们这边走。 江淮存了个档,和张副一起向前,而前方的那个人奔跑起来。 光很快照到了他的脸,他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们是谁!” ——是组员C! 张副激动道:“小林!” 姓林的组员C汇合,一开始没认出来他们俩,如今挠挠头:“咦,这就是你们说的面具和戏服吗…… 这难道就是组员C在留言中说的,有神像的走廊? 而他在走廊上遇到了两个女性偷渡客,她们还破坏了走廊,被“什么”抓走了,所以通风口是她们干的? 江淮看着面前的人,略有些晃神: 他们进入领域后见到的一直是穿着戏服戴面具的家伙,要么就是木偶那种不正常的角色,见到一个简简单单穿着现代化服饰,脸上也干干净净的人,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等……”江淮突然说,“纪柏他!” 纪柏的情况不对。 他的第一次留言是“这是领域吗?我在黑暗的房间里抱着绿豆酥” 第二次留言是“有奇怪的东西取走绿豆酥给了两支蜡烛” 改变后的第二次留言是“蓝衣服的小姐姐带我去厨房吃蒸米糕,厨房还有神像” ——江淮可以确定,纪柏对乡下厨房的印象全部来自自己家,这大少爷在京市就没进过厨房。 他当时说了一句:“怎么你们村哪里都有这个神像?” 几乎可以断定,他对厨房的第一印象是“你们村”。 但江淮他们进入领域后,见到的装饰和建筑风格和溪边村根本没什么关联。 而且除了纪柏,其他人刚进入领域时,都是能看到光的。 只有纪柏这个家伙……他一进就是黑的,但他们也看到了,黑暗中无光环境下,黑衣偷渡客很可能直接死在不知名的黑暗下了,纪柏前期抱着绿豆酥就能毫发无伤。 “他不会……”江淮想,“那家伙不会和我们并不在同一个空间内吧?” 并不是【杂物房】到【戏台】这种空间转变,而是从一个【里世界】到【表世界】的空间区别。 身旁的小林已经向张副汇报了情况,江淮在思考时也听到了关键词: “……洞口靠近,有水……” “远离神像的光……黑暗里有什么攻击我……但身上这件戏服会保护我……可是已经彻底损坏了……” 有水。 空气中有浅淡的潮气。 江淮盯着手中缓缓融化的白蜡烛,烛光摇曳,光影变幻。 就像是幻听一样,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多浇水……快点长……” “桃子摘下来,给淮淮也寄点。” 第54章 纪柏拿出手机,一打开是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这是刚刚才拍的。 一开始他不怎么敢搭话,也担心自己乱跑惹出麻烦,“小姐姐”说让他待在厨房别乱走,他就乖乖应声了。 现在照片就是小姐姐,她面如银盘,穿着蓝色大衣,头发盘起,纪柏起先是从后方偷偷拍了张照片——据说鬼是没法照相的吧——结果被发现了,然而对方没生气,他就光明正大拍了正脸照,决定回头给江淮看。 厨房里很暖和,灶上的火已经熄了,但热度没散,纪柏盯着窗外的雪花,又看看厨房的装饰,总觉得自己还在溪边村,而不是领域中。 好像只要推开门,就能回去了。 但他再看一眼没信号的手机,得出结论: 算了,还是别作死了。 “我要干什么来着……对了,把神像擦一擦。” 这是纪柏自己求来的任务,他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人家给自己分了米糕,他就主动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是小姐姐想了想,道:“那帮我把神像擦一擦吧,都落灰了……对了,干净的布在碗橱最下面。” 找到那块黄色的布,接了水,纪柏将蛐蛐罐往口袋里一揣,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神像。 蛐蛐罐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神像打翻了。 这什么情况! 江淮给他蛐蛐罐的时候,说过能驱逐低等级鬼物,还能在其他鬼物靠近时示警,纪柏自然是罐在人在,罐亡人一定更早亡,但这还是第一次叫呢! 他哆嗦着收回手。 ——蛐蛐不叫了。 他又伸出手。 ——蛐蛐火急火燎地叫起来,好像整个厨房都躁动了。 纪柏:“……” 完球!他可是答应了人家的! 这……但是也不能把罐子丢了吧,这个特殊的道具分明是在尽心尽力地保护他。 纪柏站在神像面前,合手拜了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神像抱起来,蛐蛐还在疯狂地鸣叫,他决定就当自己聋了。 然而在抹布碰到神像时,一声“哇”的婴儿哭声突然炸开,纪柏一脸懵地抱着孩子、不、神像,连忙把抹布挪开—— 不哭了。 他头脑放空—— 怀里是神像还是孩子? 为啥会哭,一低头看到的还是那张恐怖的木头脸啊! 谁家孩子长这样大半夜要吓醒吧! 为啥抱着的时候不哭,用布一碰就哭了呢? 不喜欢洗澡? “不,”他一脸苦相,“我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地用养婴儿的思维来想了……” 他把抹布丢回水池里,被溅起的水花冰了一手:“嘶!好凉!” 对啊,那么凉……难道说是要用热水? 虽然用冷水似乎也完成了小姐姐的要求,可纪柏担心自己不完成神像的要求会被弄死。 蛐蛐罐子还在龇呀哇拉,他环视一圈—— 热水壶……没有电! 煤气灶,他不会用! 蒸米糕的锅掀开,最下方的那些水已经温凉,纪柏默默往灶头后面摸,对着农村这些秸秆细树枝琢磨道:“我虽然没干过活……但也不至于烧个水把厨房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