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堡开始

第63章 末路

  “逃!逃回沣河镇!”   “只要回到沣河镇,我就还有机会!”   “我还有机会!”   “我只是失败了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可恨的冬堡!我不会让冬堡好过的!该死的西蒙,我不会放过你!”   “你们都要死,我会杀死你们!”   拉夫用尽全力奔跑,他耳边是呼啸作响的风,风将拉夫整个身体包裹住了,拉夫只觉得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除了耳边尖锐的风声。   他的肩头不断流着血,血将他半个肩膀都染成了殷红色,但他感觉不到痛苦,他已经不在乎痛苦了。   “我能逃掉的!”   “是的,我能!”   “逃回沣河镇,指挥我的战士,防守冬堡的进攻!我能做到的!”   “只要再过几年,我能让沣河镇重新恢复强大,就像以前那样,我能一次次击败冬堡。”   “没错,我能!”   “我能的!”   “......”   拉夫双眼望着远方,在那远远的尽头,就是他的领地,他经营了数十年的沣河镇。   他看到了,那是他的领地。   只要他回到那里,他就安全了。   “只要回到那里。”   “只要回到那里......”拉夫不断地念叨着。   可那里太远了,远得只存在于他眼里。   他一闭眼,就消失了。   拉夫跑得越来越慢,他感觉身体渐渐虚弱了,他茫然低语:“我能逃得走吗?”   拉夫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他已经很累了,数十年的积累毁于一旦,他眼中只剩下了迷茫。   这场战争的失败来的太突然了,让他无法接受。   “我到底是怎么败的,为什么我败得这么快?”拉夫问着自己。   一切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从未想过,他会输给冬堡。   冬堡从未赢过他。   就像他自从来到沣河镇后,他便没有输过一样,冬堡只是一只待宰羔羊,而他便是提刀的屠夫。   只有屠夫能杀死羔羊,羔羊如何能咬伤屠夫呢?   他不明白。   拉夫疲倦了,不,是他从未放松过。   他觉得他的出生是不幸的。   波顿这个姓氏注定了他的不幸。   波顿家族的人,永远都是活在诅咒之中,他们是被束缚的,波顿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具牵线木偶。   这一具具牵线木偶,组成了波顿这个家族。   他们在表面是光彩的,是亮丽的,可他们的背后一直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操控着他们的命运,主宰着他们的未来。   这一根根无形的线,落在波顿家族主座那一位的手里。   他们的命运,也被其主宰。   拉夫想要斩断这根线。   所以他绞尽脑汁地来到了沣河镇,他暂时远离了那位主宰他命运的人。   他从未放松过,他用尽他所有的心思发展他的领地,因为他知道他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一个他可能要抗争一生的敌人!   他想要杀死他,他要掌握自己命运!   他过往的一切都很顺利,他顺利地发展起了沣河镇,他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战士,越来越多的金钱,他觉得自己已经足以与其一战了!   可惜,如今不能如愿了。   他败给了冬堡,他连与红枫城一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拉夫仿佛看到红枫城那位,坐在主座上嗤笑自己的一幕。   “我不甘心!”拉夫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却无从发泄。   拉夫望向远方,沣河镇仍旧是那么遥远。   拉夫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经临近夜幕了,天空的颜色是灰暗的。   他的肩头依旧在流淌着血,就像是永远流不完一样。   拉夫跑得越来越慢了。   后方的冬堡骑士一直在逼近,他跑不了多远了。   他抬起手臂,盯着自己皮肤里面蕴含的龙血。   他憎恨自己身体里的血,如果有可能,他宁可放弃他的血脉。   追兵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他后方,一道道非凡的气息将他牢牢困住。   拉夫没有选择再跑。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向追来的冬堡骑士。   一位位骑士将他包围住。   拉夫如同一具木偶一般直愣愣地站着。   拉夫张大了嘴:“你们都该死!”   他的身体开始泛红,红色在他身体凸显,隐隐像是要化为一片片虚幻的鳞。   拉夫如同黑夜一样的眼睛,望向周围的骑士,他要最后战斗一次。   “杀!”拉夫举起了剑。   他看到其中一位一场魁梧的骑士率先攻了过来,这人身上和他一样都覆盖满了血,这骑士的血也是阴冷而压抑的。   拉夫用尽全力提剑刺了过去,精钢剑刺在这骑士身上只激起了几道涟漪。   蛮熊咧嘴一笑,随即他的血甲上具现出了一条鲜红的锁链,如同蛇一样缠绕上了拉夫的手臂!   “我已经如此脆弱了吗?”拉夫自嘲地笑,他再次拿剑用力刺向蛮熊,却被血甲上凝聚出的血手给死死抓了住。   血甲上又凝聚出了三条锁链,三条锁链腾舞着缠绕上了拉夫的两条腿与另一只手臂,拉夫被死死束缚了住。   拉夫看着被束缚住的自己,他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败了。”   “我败了。”   “......”   其他的骑士见着这一幕,都没有攻击,他们觉得沣河镇的领主已经疯了。   ......   西蒙骑着战马而来,远远便看到了已经被控制住的拉夫。   西蒙的目光与拉夫对视。   西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拉夫则是露出了微笑。   西蒙没有持胜利者的身份,对他进行任何嘲笑、讽刺,西蒙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静静地看了拉夫一会儿,随即淡淡道:“杀死他吧。”   冬堡与沣河镇的仇恨由来太久了,从拉夫选择进攻冬堡那时开始,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西蒙不会接受他的臣服,他的结局只能是死亡。   听到了自己结局的拉夫,继续张嘴大笑。   西蒙看到拉夫眼中的疯狂与落寞,或许拉夫也有着属于他的故事吧。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自今日之后,有关拉夫的一切便随风消散了。   而西蒙,将继续自己的征程。   布兰德抽出了手里的长剑,蕴含非凡力量的十字剑刺向拉夫的心脏,穿透而过!   “呵呵呵呵......”   拉夫诡异地笑着,笑声越来越低,直到没了声响。   西蒙注视着拉夫的死亡,缓缓走向他的守护骑士。   “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