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码头。 十几条大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些大船,原本属于四大海商,如今自然全部归岳不群所有。 四大海商的家产虽然被雨化田抄走,但带去京城的都是现钱,四大家族仓库里的货物可还有不少,正好运往海外,换取物资。 “永安号!” 最大的商船上,一杆旗帜缓缓升起。 岳不群身边,素婉容换上了一袭短打,一件披风带帽,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下定决心了?”岳不群道,“出海可辛苦的很!” 素婉容神情坚决,道:“我和小雨子加入华山,寸功未立,现在需要有人带队出海,我能做点力所能及的,自然是当仁不让。更何况,我父亲死前的愿望就是素家能重新找回这条船,我能用这条船再跑一次海路,也算是完成我父亲的心愿。”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杆旗帜,眼眶之中似是有泪水在打转。 这艘船,曾经就属于素家,后被郑家夺走,如今也算是以另一种形式又回到了素婉容的手里。 “大小姐,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航!”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到了岳不群和素婉容的身前。此人曾经就是素家核心船员,素家被灭后,他逃过一劫,躲在乡下打渔为生,现在又被素婉容招了回来。 “掌门,我走了!”素婉容说道。 岳不群微微颔首,道:“一路小心。若是遇到麻烦,不要逞强,人比货重要!” 看着船队渐行渐远,他也是忍不住轻叹。 说实话,因为雨化田的原因,他并不希望素婉容出海,毕竟,在这个年代出海,就是一种冒险。可现在他虽然得到了四大海商的商船和物资,却缺少领航带队的人,那些普通海员可以随便招人,可管事的必须是自己人,否则如此多货物,说不定半路上就被监守自盗了。 可他初到福州,上哪去找人? 于是,素婉容自告奋勇。 素婉容也是个人才,作为素家大小姐,颇有经商的天赋,而且曾经也跟随父亲跑过几次船。此行带着商队出海,也是有重新找回当年素家在海外的商业伙伴的意思。 不过,好在素婉容找回了不少当年素家的下人,又从福威镖局请了几个镖头,再加上岳不群传授了一些武功,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 就在船队消失在海平面上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用阴柔的声音说道:“岳先生,您要找的人出现了!” 哦? 岳不群眼睛微微眯起。 此人名叫小良子,也是一个小太监,是雨化田留下,专门在福州负责收集情报的人。 前几日岳不群就吩咐此人,盯着福州最近来的陌生人,现在终于有了消息。 “他们就住在距离福威镖局隔了一条街的福来客栈!” 小良子继续说道:“一共有八人,其中五人是在五天前进的城,一直没有出过门。有三人是今天早上刚进的城,如果不是这三人暴露了川西口音,恐怕没这么快把他们找出来!” 五天前? 不正好是自己在郊外救下林平之的那日吗? 原剧情中,那日林平之在酒肆遇到青城派的人,误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因为自己的插手,导致双方没碰上,青城派的弟子进了城,恐怕一直在等待余沧海的到来。 总算是来了! 等了这么多天,还以为这群家伙不来了呢? 要是再不来,自己可得赶去衡山了。 “岳先生,要不要派人把他们——”小良子比划了一个手势。 如今,四大海商和丁公公都没了,整个福州都在雨化田的掌控之下,自然是岳不群说的算。 岳不群摆摆手,道:“不急,等他们动手!” 他的目光穿过一条条街道,看向了福威镖局的方向,自语道:“古人曾说,上医治未病,病人不能信,唯有等到病入膏肓,才会求救。” 现在把青城派的人拿下,这叫防范于未然。就好比上医治未病,把危险提前扼杀。可对于福威镖局来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又岂会认这个人情? 即便是现在去告诉福威镖局,他们也不能信。 不如等青城派杀上门再出手。 “对了,有关于我的消息,没有泄露吧!”岳不群问道。 小良子摇头道:“四大海商已灭,知晓您身份的只有福威镖局的人,那几个镖头已经跟着素姑娘出海,福威镖局也只有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知晓您的身份。” 那就好! 岳不群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还担心余沧海知道他在这,不敢动手呢。 毕竟,余沧海这家伙,实力虽然一般,但十分有眼力劲。面对比自己强的,向来是恭恭敬敬,从几次武林大会就可以看出,余沧海每次都坐在末位老老实实从不开口。但是对于实力不如自己的,那绝对是狠辣无比。原著中,不光是灭了林家,连带福威镖局的所有分局也全部杀了个干干净净。 再说福威镖局这边,气氛也是凝重无比。 林震南看着刚刚得到的飞鸽传书,面色十分难看,阴沉得快能滴出水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镖局各地的分局都同时遭到攻击?”王夫人在旁边担忧的问道。 林震南沉声道:“我们福威镖局向来与人和气生财,即便是走镖和人有点小矛盾,花些银钱也就消了气,怎么可能惹来如此大敌,竟然同时进攻南昌,广州,杭州……各省分局?接下来,岂不是要轮到福州总局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面色纷纷大变。 如果真有哪个势力能同时进攻六省分局,只怕总局也难以抵挡! “这可如何是好?”王夫人慌了神。 林平之道:“要不,请岳掌门……” “住嘴!” 林震南打断道,“如此大敌,势力肯定非同小可,我们岂能轻易拉岳掌门下水?更何况,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跟岳掌门说了又有何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和叫骂。 紧接着,便有个镖头慌乱的冲了进来,惊恐大叫道:“镖头,不好了,外面有个长得像猢狲一样的矮子打进来了!” 话音未落,此人突然口中喷出鲜血,吐出几块破碎的心脏,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