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下,云层散开,皎洁的月光洒落,一道身影披着银色的光晕飘然而至,宛如谪仙。 “岳不群!” 郑云龙失声惊呼:“你怎么在这!” 岳不群淡然道:“听说郑老板要杀我,岳某人便主动上门,省的郑老板麻烦!” “你们勾结到了一起?”郑云龙看了雨化田一眼,又看向岳不群,他们派雨化田暗杀岳不群,雨化田莫名反水,岳不群又来此,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岳不群没有反驳。 本来,他要的只是四大海商的商路,虽然答应了素娘,但也是抱着看小雨子和四大海商狗咬狗,最好是同归于尽的心思。 不曾想,这小雨子竟然是雨化田。 岳不心中立即改变了想法。 将来大名鼎鼎的西厂厂公雨化田,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再加上看到这小子能在短短六年时间从一个小厮成长为一流高手,天赋着实不凡。 这样的人才,若是收归华山,绝对是一大助力。 原本,岳不群是打算将辟邪剑谱送给传说中急需人才的曹公公,,最好是能获得一个朝廷的身份,庇护自己的商路。现在既然雨化田出现了,又何必舍近求远?辟邪剑法用来培养雨化田,借此执掌西厂,岂不是更好? “你就是岳不群?” 丁公公阴柔的目光在岳不群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啧啧道:“果然是个好相貌,如玉郎君,不愧是号称君子剑,即便是在朝堂上,有你这样的风采的大臣也没几个,不过,你一个小小华山派掌门,也敢掺和杂家的事?当真是不怕朝廷问罪吗?” 话虽好听,可并不是很客气。 在其他人眼里,华山是名门正派,高不可攀。 可是,丁公公身为镇守太监,整个福州官员都受他节制,又岂会在乎华山派?在他看来,所谓的江湖门派,上不得台面,在朝廷面前,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呵呵…… 岳不群哂然一笑,道:“岳某本来对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来福州只是单纯的想找条商路。可惜,岳某想要安安稳稳赚点钱,有人却不想让岳某过得安稳!” “岳不群,别废话。福州的海商都是替丁公公办事,你来了,既不向丁公公请安,又不找我们拜码头,分明是你破坏规矩在先!”郑云龙冷哼道,“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不守规矩,我们的海商贸易还怎么做下去?” 丁公公也说道:“郑家主说的不错,做生意不是江湖打打杀杀,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凡是福州海商,都必须经过商会,上交七成利润。不过,岳掌门也是个人才,杂家向来欣赏人才。杂家可以做主,岳掌门以后只需单独和杂家联系,只需上交五成利润,如何?” “这不合规矩!”郑云龙大叫。这分明是他们四大海商才有的待遇,凭什么岳不群一来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杂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丁公公面色微微一变,郑云龙立即噤若寒蝉。 “我们辛辛苦苦冒着无数风险,丁公公坐收其成,分走五成,未免太容易了点吧!” 丁公公道:“朝廷海禁,你以为这笔钱全都是杂家拿吗?从上头的曹公公到下面的市舶司,落到杂家手里的,也不足两成。” 罢了! 丁公公顿了顿,继续说道:“谁让杂家爱惜人才呢,岳掌门如果愿意给杂家效力,那两成杂家也不要了,你只需要上交三成就行!怎么样?” 现在,雨化田背叛,丁公公手下无人,已经看上了岳不群。心中打算将岳不群和华山派收到麾下,将来竞争厂公,手底下也有能人办事。 “不怎么样?” 岳不群弹了弹手指,淡淡道:“岳某人一分也不想上交!” 丁公公面色阴沉,目光在岳不群和雨化田身上来回扫过,担心二人联手,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道:“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岳掌门请回吧,我这里,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巧了,岳某也有点私事!” 岳不群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郑云龙身上,道:“郑老板,该算咱们之间的账了。” “岳不群,丁公公当面,我不信你敢行凶!”郑云龙一边说着,一边朝丁公公的方向挪动脚步。 丁公公心中暗骂。他之所以能容忍岳不群的不识好歹,就是担心岳不群和雨化田联手。虽说他能轻易拿下雨化田,但那是建立在雨化田的细雨剑法是他所教,特意留下了后手,倘若对上岳不群这样名满天下的高手,丁公公就完全没有信心了。 可郑云龙毕竟是他的钱袋子,却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死了,便说道:“岳掌门,其中或许有些误会,我叫郑家向你赔罪……” “不必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宛如匹练横扫而过。 噗嗤—— 西瓜大的脑袋冲天而起,血柱喷薄如泉水不绝。 “剑气!” “你是宗师!” 丁公公失声惊呼,面色骇然,瞬间褪去了血色,苍白如纸! 尽管已经尽量高估岳不群的武功,可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然是宗师强者。 即便是整个东厂,宗师高手也寥寥无几,除了从不动手、保护皇帝安全的曹正淳大总管。也只有东厂提督刘喜和少督主曹少卿是宗师。 这就是名门大派的实力吗? 华山掌门竟然是宗师高手,那么五岳剑派其他四派呢?还有少林,武当这些大派呢? 丁公公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镇守太监,距离江湖实在是太远了。难怪,朝廷会任由这些武林门派争斗而不管。 “叮!宿主击杀郑云龙,获得善恶值700。” 岳不群心中感慨,这郑云龙没有武功在身,可带来的经验竟然比司马德还要多,足见其平时不知做过多少恶事,看来,郑家海盗出身绝非空穴来风。 一个郑云龙能带来这么多善恶值,那么其他三大海商呢? 还有…… 这个死太监呢? 岳不群的目光转向丁公公,贪婪和杀意让其毛骨悚然。 “岳掌门,都是误会。没想到您竟然是宗师强者,此前是我无礼,在这向您赔罪。”丁公公的脸说变就变,不愧是当太监的,连卵子都舍得,更别说面子,拿得起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