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别打了,再打大师兄就要死了!” 岳灵珊带着哭腔的声音把岳不群惊醒。 此时的令狐冲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葫芦。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华山岳掌门?好凶啊,不是说他是个谦谦君子吗?” “岳掌门我以前给华山送米打过交道,还给我倒过水呢,和气得很,多半是被徒弟气的,听说他这个大徒弟正事不干,成天喝酒赌钱,为了给他还债,岳掌门连自己的宝剑都卖了!” “这令狐冲真是该死啊,岳掌门脾气那么好的人都被他气成这样!” “可不是吗?喜欢赌钱的能是啥好玩意。我邻居的二舅的儿子就是赌钱,把祖传的田地和大宅都卖了,老婆女儿也卖了,亲爹病死了都没地安葬!” “要我说,这种不孝徒弟直接打死算了,要不然害人害己,下次说不定把华山派都输掉了!” 令狐冲听着四周传来的讥讽声,心中一口气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直接晕死过去! 岳不群丢掉擀面杖,冷声道:“劳德诺,把他带回去,关在后山,半年之内,不许下山!” “弟子一个人?”劳德诺疑惑。这么多弟子,就属他年龄最大,把令狐冲搬上山,那不得要老命吗?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八抬大轿?”岳不群沉声。 “是!”劳德诺苦哈哈的应下。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触岳不群的眉头。加入华山三年,平时岳不群都是谦谦君子,还是头一次见岳不群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不由感叹,这些当掌门的,果然一个比一个狠。 岳不群自然是故意的,劳德诺是嵩山派的卧底,岳不群也不指望这家伙干什么好事,以后就留在华山当苦力吧。 其他弟子虽然不清楚师傅还要做什么,却也不敢出声,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就这样,十来个人宛如一堵人墙,把赌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气势汹汹的模样哪还有人敢过来? 没过多久,赌坊老板就坐不住了。 “岳掌门,你们这样堵着,我没法做生意啊!” 岳不群“哦”了一声,故作疑惑道:“这门口大街也是你的?” “那倒不是!”赌坊老板摇头。 “那我站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下,赌坊老板也看出来,岳不群是故意找茬,破坏赌场声音,面色难看,道:“可你这样,我赌坊开不了门!没人敢过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岳不群面无表情。 顿时,赌坊老板只觉得一股血冲到了天灵盖,差点滋出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和“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句话明明跟谁都没有关系,但没什么能比这更能让人恼火的了。 “岳掌门,你该不会是要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吧!”赌坊老板冷哼道,“我知道,岳掌门输了宝剑心中不满,但输了就要认,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是又如何?”岳不群。 对方非但不怕,反而嬉笑道:“二百两银子而已,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传出去,可对你君子剑的名声不好啊!”他清楚岳不群最在意名声,华山派下山采购往往都比别人贵半成,所以压根不怕,否则也不可能算计令狐冲赌博。在他看来,岳不群这么要脸的人,再不爽为了名声也要咬牙吞下这个苦果。甚至,他还打定主意,等以后岳不群想赎回宝剑,还要宰上一笔。 岳不群当即就猜到了对方的算计,肯定是仗着自己顾忌名声,所以才敢这么大胆。换做青城派,嵩山派区区一个小赌坊也敢算计门中弟子?不把你砍成臊子算刀不够快! 可惜,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岳不群了。 名声我要! 钱我也要! 岳不群心中冷笑,目光却看向了街道尽头。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个跛脚的乞丐快步而来。 “师傅,幸不辱命!” 年轻男子来到近前,冲岳不群行礼。 这人正是岳不群的四弟子施戴子。 施戴子天赋异禀,目力特强,正中带有七分邪,邪中带有三分正,行事飘忽,亦正亦邪,极富智谋。如果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只可惜,其他门派没有给华山派弟子成长的空间,唯一一个有奇遇的令狐冲又是个不着调的。 这时,街上一直看热闹的百姓中传出惊呼: “这不是梁富贵吗?” “梁富贵是谁?” “就是我邻居的二舅的那个不孝子!” “这小子输得倾家荡产,老婆和女儿都卖掉了,岳掌门怎么把他找来了?” 周围人的指责声不绝于耳,梁富贵低着头,如鹌鹑一样。 施戴子踢了他一脚,低喝道:“忘了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现在连乞丐都不如,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 妻女没了,父亲被气死,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一死! 梁富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岳不群脚下,痛哭流涕道:“岳掌门为人正义,请给我主持公道。这个赌坊做局,害得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岳不群急忙双手把人托起,义正言辞道:“我华山派行侠仗义,平天下不平之事,你有冤屈,可以跟我说说!” 梁富贵也不怕了,咬牙切齿道:“我赌博我是个混蛋我承认,就算你们做局我也承认。但是,我家里千亩良田,你们仅仅折价五百两,这样也就罢了,不过是倾家荡产。可你们见我女儿漂亮,又故意找茬,一天之内将利息翻了一倍,强行掳走我妻女抵债,我父亲阻止你们却被你们活活打死,我的这条腿,也是被你们打断的!” “你胡说八道!”赌坊老板急了,“快来人!把这家伙打出去!” “住手!” 岳不群大喝,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众人耳朵嗡鸣。 那些打手都是小混混,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哪见过这么厉害的高手?顿时吓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岳不群道:“梁富贵,你可有证据,可不能诬陷别人!” “我有!”梁富贵咬牙切齿,双目赤红道,“我父亲被他们殴打致死,浑身骨折,我敢开棺验尸!” 轰! 顿时,周围哗然一片。 赌坊做局,九出十三归见怪不怪,但是强行掳人妻女,活活把人打死也未免太狠毒了。 没有人不信! 这年头,大家对死去的人还是很尊敬的。梁富贵既然敢开棺验尸,那就绝对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