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菟梓家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醉醺醺的男人,脸上全是酒晕,神智也有些不清醒;喝醉酒的男人,手中依旧握着半空的酒瓶。 男人手中握着半空的酒瓶:男人的手无力的摆荡,酒瓶中的酒水被撒出:橙黄色的酒液撒了一地。 菟梓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拖干净的地板,好不容易弄干净的客厅,就这么被父亲搞脏、搞乱。 醉酒的父亲,是被一个女人搀扶就来的。那女人的衣装暴露,脸上涂满了廉价的化妆品。 女人搀扶着醉鬼男人,搀扶着父亲进入房子内;女人看向前方,看向坐在一旁的菟梓: “喂,你可没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女人的声音很是刺耳。对菟梓的存在表示厌恶。 醉鬼父亲,眯起眼睛,手胡乱摆动,哈哈笑道: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管她。当我的女儿不存在就好。哈哈哈”:醉鬼父亲的话,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在菟梓的耳中…… 醉鬼父亲的话,那薄情至极的话,在菟梓的耳中,比那讨厌女人的讽刺还要刺耳。 醉鬼父亲与女人,二人走过,直接无视了菟梓,直接走入了醉鬼父亲的房间。 不一会儿,菟梓便听见了:父亲房间内,醉鬼父亲与那站街女人的折腾声:菟梓心生厌恶! 菟梓低下脑袋,眯着眼睛,死死的咬住嘴唇,紧紧的攥住拳头:听着父亲和女人的欢愉声 菟梓,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到,混蛋父亲对家庭的背叛。对父亲越发怨恨。 菟梓起身,走向厨房:既然讨厌父亲,那就离远一点,在厨房里听不见父亲与那女人的欢愉声。 菟梓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还有许多:混蛋父亲唯一负起的责任,就是按月给足够的生活费。 冰箱中的食材,都是菟梓独自去购买的,食材也是菟梓独自解决,独自吃完的:那混蛋父亲,从来不会回家吃饭,全都是在外面解决。 不论是什么时候,自己精心准备好的食物,从来没有家人陪伴,从来没有家人在一起吃饭,只有孤单单的菟梓一个,孤单单进食。 今天又是这样…… 餐桌上,摆放着两个三明治,三明治十分精致:里面夹着各色各样,新鲜美味的蔬菜。 餐桌上有两个三明治,菟梓的胃口很小,当然吃不下两个。 至于为什么做了两个。菟梓凝望父亲房间的方向,即使父亲如此混蛋,如此恶劣,但菟梓能抱着一丝幻想: 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父亲能收心,能像菟梓的童年一样,爱着菟梓,陪菟梓一起,在一起吃饭。 不切实际的幻想,依旧是那么的可笑;菟梓面色寒冷,心如死灰,将做给父亲的那一份…… 那特地为父亲准备的,那精心准备的晚餐,那块方方正正的三明治:丢进了垃圾桶里。 菟梓回到座位上,来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食物。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吃着,眼角一边流出泪水来…… 泪水一滴滴的滑落,滑落的是曾记家庭的温暖。泪水浸湿白色的桌布。 菟梓的小手,不断搽拭掉眼角的泪水。可不论怎么擦,泪水永远擦不完。 菟梓口中嚼着食物,口中呜咽着,呜咽着小声哭泣。擦拭着眼泪。抱头痛哭。 短暂的发泄后,心情舒缓了点,但仍然难受无比!内心缺失了一块温暖,需要一生去补全。 菟梓抹去泪水,强颜欢笑。口中喃喃道:“我是幸福的,还有人爱着我。我是快乐的,菟梓不能哭哦~” 强行打起笑脸,强行打起精神,走起欢快的步伐。 但,那,菟梓欢快的步伐,显得是那么滑稽,那么可笑,那么不切实际。 “嗯~,吃饱了,我真幸福啊~。人生实在是太美好了。”菟梓生硬的笑着。 “对了,该准备明天的午饭了。做一个精致的便当,只要吃下精致且美味的食物,心情一定会变好的!” “嗯~,明天该吃些什么呢~?伤脑经呢~。该吃些什么好呢?” “等等,东方同学喜欢吃什么呢?” “给东方同学准备便当,东方同学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一定会开心的吧?!!”菟梓自问自答。菟梓陷入了魔愣,理智处于失控的边缘。 “东方同学一定会开心的!!!” “只要东方同学开心,那我就开心!只要东方同学快乐,那我就快乐!” “因为东方同学爱着我,难道不是吗?不对!东方同学一定爱着我!!!一定爱着我!!!” “东方同学喜欢吃什么呢?”菟梓伸出食指,食指抿住红嫩的嘴唇。菟梓陷入沉思。 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菟梓行仔仔细细的,挑选最好的食材。 “东方同学,与自己一样,是食草四班的学生。虽然不知道东方同学的种族……” “但既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与自己一同就读食草四班,那一定与自己一样,是只温顺的食草动物。” “东方同学,长得那么高大,那么令人依赖。那么有安全感,是个可靠的雄性。” 菟梓眨了眨双眼,漂亮的双眼眨下,长长的睫毛合:挑中了一个西红柿。 这个西红柿,放在生鲜层。粉嫩、绯红的表皮上,有着一颗小水滴。西红柿的小水滴上,反射着晶莹的光线。 这颗西红柿的卖相最好。 菟梓拿起这颗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锋利的刀具,刀具反射这凄厉的锋芒。 刀具按下,刀身切开西红柿。西红柿的汁水建设,溅射在菟梓的小脸上。 西红柿溅射出的汁水,是鲜红的,像是血一样的颜色。菟梓面露疯狂,砍切的速度加快。 陷入癫狂的呓语: “我的东方,是我的东方。没人能多走他。东方只能,必须属于我。” 厨房里的小水泽,随着菟梓的切砍,而微微晃荡。水泽倒映着菟梓的模样: 娇小可爱的少女,手中正拿着刀具:少女陷入了魔愣,一边切着,一边喃喃自语。 少女伸手一抹:抹去脸上的猩红液体。少女的笑容格外渗人。 沾着猩红液体的食指,放在粉嫩的嘴唇边;少女微微张口,伸出舌头,舔在自己的食指上,将猩红的液体舔舐:舔食得干干净净。 少女笑了,笑的很病态:少女正在一步一步的,坠落疯狂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