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十七岁

交换人生(中)

  2007年。   沧城。   隔天。   王秋萍一大早起来做好早饭。   趁吃早饭的时间,她鼓起勇气打算问爸爸:“爸,我想...”   王秋萍不安的用筷子戳碗底,她害怕爸爸会骂她,但又想到自己真的要嫁人了,那她就真的没自由了。   “想什么?吃饭时间别那么多话。”王父说。   在一旁的钱惠芝突然插话:“你这丫头大早上想什么呢,是吃饱了还是闲的啊,吃饱了就赶紧给我去把衣服洗了。”   接着转向王秋晨:“小妹也赶紧吃,待会耽误你弟弟上课迟到,有你好受的。”   两姐妹无奈的互相对视了一下。   眼看钱惠芝那暴脾气,王秋萍就不再打算问了。   早上6点半,王秋晨带弟弟去上课,而她却并没有很想。   而是在半路上让王秋荣一个人去学校。   “你这是干嘛?”王秋荣疑惑。   “你自己去上学吧,我回去了。”王秋晨刚想转身就走,却被王秋荣揪住了衣角。   “你不送我去学校,我就告诉爸爸妈妈去。”王秋荣耍赖。   “呵呵,那你去吧。”王秋晨没好气的说,“你都15岁了,已经是初中生了,还要让人送你去上学,你要不要点脸!”   面对王秋晨那副发怒的外表,王秋荣乖乖的松开了手。   这是他第一次见王秋晨发这么大的脾气。   王秋荣一脸疑惑的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解道:“这还是她吗?怎么突然变成凶婆了!”   ............   “大妞,给我过来一趟。”钱惠芝朝门口喊道。   王秋萍应了一声“来了”,便走进家里。   钱惠芝拿了量尺给她量了一下身材的比例。   “妈,你这是干啥?”   “还能干啥,叫人给你做套新衣裳。”   做新衣裳?   平时,钱惠芝压根就很少给她们两姐妹做衣裳,更不会去外面买新衣服给她们。   年年日日,一年四季,从出生到现在,好像就只有王大强买过两回,其他的一些衣服裤子,都是从邻居家要来的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裤子。   今天的钱惠芝竟然会这么好意给她做新衣裳,实在让她感到好奇,又有些惊慌。   心里一直在乱想,是不是出嫁的新衣裳。   “妈,我能——问你一个事吗?”王秋萍怯懦的问。   “啥事啊?”钱惠芝抖了抖布料,迷惑的眼神望向她。   “就是——爸要给我安排相亲的事。”   “你都知道了。”钱惠芝并没有觉得很惊讶,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你爸给你物色了一户好人家,而且跟你挺登对的,就是年纪比你大几岁,也没差多少。”   “那他多大了?”王秋萍接着问。   “好像25了吧……哎呀,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看上你了,而且那户人家是个大户人家,你嫁过去不愁吃喝的。”   那一刻,她听到钱惠芝这样说,立马忍不住情绪,生气地说:“妈,你说什么呢!我都还没成年呢,加上那个人都25了,跟我差那么多,况且——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你都不怕那个人对你女儿不好吗?”   “瞧你这丫头说的,年纪又有什么重要呢,你现在未成年又不是让你现在结婚,明年才开始嘛。加上见面的问题,这不是明天带你去看看嘛,然后多接触一下,培养培养感情,这不就得了。”   王秋萍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这样说,好像女儿是可以随便丢给别人一样。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嫁的不好,便是一种折磨,甚至比折磨还要严重。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才说:“妈,现在都21世纪初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老观念!”   钱惠芝有些生气的叹了口气:“你这死丫头,是存心想气死我对不对?不管什么世纪不世纪的,我是你妈,是你娘,你就得听我一辈子,反正明天已经约了人家了,你要不给我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呢。”   “妈,你就是重男轻女,在这个家你就只会偏心秋荣,你有想过我什么心情吗,你说不让我读书,我都答应了,为什么连我人生大事都要这样对我!”王秋萍哭道。   “哎呀,你……你这死丫头是反天啦,敢这样跟我说话,我……”钱惠芝转身走到门外,拿起一根树枝气愤的走进来,“我今天不打你,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娘!”   从外头回来的王秋晨只停留在门口旁边,不敢踏进家里,她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是钱惠芝那让人心寒的声音,带着愤怒,无情还有冷厉正狠狠地利用树枝来抽打王秋萍。   她躲在门缝上,隐约看到钱惠芝像发了疯一样,又打王秋萍,又是掐她的身体。   不知道受过多少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了,她们两姐妹在这个家可以算是无形物,可有可无,但唯一让她们还能留在家里的用处,那就是可以帮忙干家务,去别人家当保姆赚外快,等长大了便让他们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钱。   这些恶毒,败坏的观念就是她们父母心中一直坚定不移的想法。   …………   晚上,趁父母睡下后,王秋晨偷偷从家里拿来药酒,给王秋萍擦拭伤口。   王秋萍的背部和手臂几乎全都是红通通的伤痕,王秋晨看着有些心疼的问:“姐,你疼不疼?”   王秋萍眼眶湿润,忍着疼痛的在笑:“不疼,姐姐不疼。”   王秋晨轻轻地吹了一下那伤痕,小心翼翼地用药酒轻轻地擦拭伤口。   虽然药酒带来的酸疼很强烈,但王秋萍不想让妹妹担心,便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那天夜里,她们彼此都没有怎么睡着,两人一直躺在床上望着那暗淡的灯光。   “姐,你喜欢这个家吗?”王秋晨突如其来的一问。   王秋萍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心里是不喜欢这个家的,她更向往外面的世界。   曾经,她真的有想过离开这个家到外面谋生,起码还能自由自在的。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妹妹王秋晨。毕竟她如果离开了,妹妹往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怎么说呢,还算喜欢吧,也没有太喜欢,就是一般般,马马虎虎地喜欢。”王秋萍脸色带着伤感,但又为难的保持淡定的面容。   王秋晨看出姐姐心情不好,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那一夜,王秋萍并没有睡,而王秋晨却已经睡着。   她突然动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从房里出来走进家里,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还有3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决定,以后怕是想要逃也很难有机会了。   她不想去跟那个人见面,听隔壁的邻居说,那户人家的小儿子已经有了两个老婆,而且他都是厌腻了,才想再娶个新老婆。   她也是在白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当晚,她趁父母睡着,偷偷地溜进父母的房间里,蹲在地上一步又一步地挪到椅子旁边,从她爸的裤兜里拿出了200块现金,然后再一步又一步往回挪。   王大强突然放大声量的呼噜声,吓到了王秋晨。她趴在地面上,颤抖的身体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父母会突然醒过来,看到她偷钱的话,那她就惨了。   她微微抬头,看了看床的方向,好像没什么问题后,再挪动自己的身体,慢慢爬出房里。   她回到自己的房里,从墙壁上的小窗口投进来的月光刚好落在王秋晨的脸上。   她有些想带妹妹一起走,但同时又纠结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倘若执意带妹妹一起走,怕是很难生存。   起码留在家里,还能保证妹妹一日三餐都能吃饱。   于是,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独自一人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她静悄悄的收拾好几件衣服和裤子装进一个破旧的背包里。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己的妹妹留了张字条。   「小妹,姐姐走了,你不要怪姐姐,姐姐是逼不得已的,丢下你,姐姐也不好受,等姐姐安顿好了,会回去找你的。如果你想姐姐了,可以来南方找我,等我找到住的地方,我会给你寄信的。」   她将想对妹妹说的话写好后,将字条塞到妹妹的手上,还不忘亲了亲自己妹妹的额头,露出一丝丝温暖的微笑,便匆忙离开了这个家。   那天夜里,距离天亮只剩两个小时。   屋外的月光异常浓亮,月光慢慢照在那张字条里,字条突然奇妙的散出荧光来。   王秋晨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阵男声,“谢小姐,谢小姐,赶紧醒醒,别再逗留,你是谢欣怡,不是别人,赶紧醒过来,别再留恋。”   那声音带着磁性,但却像咒语一样环绕在她的脑海里。   是谁?   是谁在跟我说话?   接着,漆黑里出现一道光,而在她手里的字条散发出的荧光刚好融合进月光里,将谢欣怡的灵魂从王秋晨身上脱离出来,带回到2015年。   ……   “谢小姐……”罗焱满脸担忧的说。   谢欣怡慢慢睁开双眼,脑海里还依稀存留着另一个人的记忆,但却很少,记忆像似碎成碎片一样混乱。   “我这是在哪?”谢欣怡有气无力的说道,嘴唇发白,脸色也有些难看。   “你终于醒了,赶紧把这个喝了。”罗焱将她给扶了起来,将手里的药拿给她喝。   “这是什么?”谢欣怡有些糊涂的看着他手里的那碗药。   “这是恢复你意识和精神的药,你刚魂穿到另一个时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