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四人同时将攻击目标换成了林凡,疯狂涌来。 林凡见到四人惨烈的样子,汗毛瞬间倒竖。 “屮!” 自己逃生的通道已经被四人锁死,他没有思考就抬起脚踹向车窗。 没想到,车窗此刻就和一片A4纸一样被林凡轻易捅破。 没有犹豫,林凡纵身从车窗跳入漆黑如墨的暗夜中。 毕竟自己身上有【王德发(白)】,异魔应该一时半会拿自己没办法。 但让林凡意外的是,暗夜中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伸手不见五指。 反而能够看清物事轮廓。 他倚着车厢警惕的观察四周,大脑在飞速寻找着逃生方法。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靠他人是没戏了,只能自救了。 可惜自己还没来的及学习实战技,无法使用技法,只能靠金色词条和全能神种带来的强悍体质与之周旋了。 略微思索,他麻利的从车厢后抽出刚才那根铁棍。 试着耍了两下,还算趁手。 “轰!” 随着一声巨响,车门被撞飞出去,四人从车厢蜂拥而出。 他们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看不到瞳仁。 林凡猜测他们已经完全被那个异魔控制了。 林凡拔腿就跑,却不及四人的速度。 不消片刻,他便被四人团团围住。 他们的力量似乎得到了指数倍的增强,鼓胀的肌肉已经撑破了衣服。 最先扑上来的是那个男孩。 他的脖子大部分都被割掉,脑袋耷拉在一旁露出狰狞的笑。 他的身手非常敏捷,蓄力一蹦,便从天而降。 林凡立刻用铁棍做挡,同时尝试牵动神种中的混沌漩涡。 但林凡并没有得到漩涡的反馈。 “哐啷!” 铁棍与男孩的手掌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这力道足有启明三阶的实力。 林凡稳稳接住,身影如一尊雕塑,岿然不动。 就这短暂空隙,其他三人也赶了过来。 四人动作上高度统一,仿佛是由同一个大脑做出的指令。 林凡扫动铁棍,与他们保持距离。 毕竟铁棍在狭小空间内无法发挥他的战力。 女孩被铁棍扫到了脸庞上,瞬间就被打掉了半块脸皮。 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冲林凡呲牙笑着。 缺了半块脸皮的遮挡,林凡能清楚看到她的牙齿。 攻击再度袭来,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改变了策略。 先是司机正面莽冲过来。 男孩则利用他迅捷的身法,绕到林凡旁侧,用身体将他的右腿死死锁住。 林凡暗道一声不好,身体被司机结结实实地撞翻在地。 没了半个脑袋的公文包男人迅速的压到自己身上。 林凡被公文包男人骑在胸上,脖子被他死死掐住。 女孩则趁着这个空挡,趴过来用流着腥臭血浆的嘴巴凑近自己。 随着她的用力吸吮,林凡能清晰的感觉自己体内的神蕴正在快速的流失。 窒息感在男人黏腻而温热的脑浆和女孩腥臭的口气中渐渐变成实质。 林凡尝试动用全身力气反抗,却被四人死死控制住无法动弹半分。 汗珠拼命的从他额间渗出,混合着脑浆,血浆,腥臭的味道让他进一步窒息。 大脑似乎是缺氧,林凡一阵眩晕,四肢渐渐麻痹,心脏在剧烈地锤击胸口。 林凡的意识在窒息中不断下沉,仿佛坠向无底深渊。 四肢的麻痹感并非来自缺氧,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被抽离——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侵蚀。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临界点。 “嗡——” 神种内,那团原本躁动不安的混沌漩涡,并非变得“秩序”,而是进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 四种颜色的光芒不再交织,而是如同被投入虚无的颜料,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属性的分别,归于一片无法形容的、包容了一切色相的“无”。 紧接着,这片“无”的中心,一个纯粹的“点”诞生了。 它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终结”这个概念本身。 一段浩瀚的、冰冷的知识,如同早已铭刻在基因深处,此刻轰然解锁: 【本源技:终焉】 【第一形态:归寂之矢】 没有思考的时间,生存的本能驱使着林凡,将他残存的所有神蕴,连同那金色词条加持下的磅礴能量,尽数灌入那个“点”中。 在外界,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压在他身上的公文包男人,那掐住他脖子的双手,最先接触到了“变化”。 没有冲击,没有声响。 男人的双手,从指尖开始,沿着小臂、手肘、上臂……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世界上抹除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断裂,不是燃烧,是构成其存在的物质、能量、乃至其与现实的“联系”,在这一刻被单方面宣告“终焉”。 林凡感到脖子一松,求生的意志让他猛地挣脱。 他站起的动作本身,仿佛带上了无形的力场。 扑上来的司机,手中的匕首在触及林凡身前无形的“路径”时,如同冰雪消融,连同他持刀的手臂前半截,一同化为虚无的粒子飘散。 林凡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超越人性的绝对平静。 他看向那依然纠缠在一起的、只剩下半截身躯却仍在嘶吼的男孩和女孩。 他缓缓抬起了手——并非使用铁棍,那凡铁在“终焉”之力显现的瞬间,就已在他手中化为齑粉——他只是将食指,如同判官执笔,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归寂。” 他并未出声,但这两个字如同法则,响彻在现实的底层。 一道笔直的、肉眼无法观测的“路径”被瞬间定义。 路径的起点是林凡的指尖,终点,是那对情侣。 路径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黯淡。 下一秒,路径范围内的两人,他们的嘶吼、他们的动作、他们残破的躯体……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沙堡迎上了绝对零度的浪潮,静止,然后瓦解。 没有爆炸,没有灰烬。 他们,以及他们所在的那一小片地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绝对光滑、仿佛被打磨了亿万年的圆形凹陷,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虫鸣消失了。 连远处的黑暗,似乎都因恐惧而凝滞。 “嗬……嗬……”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他体内的神蕴被彻底榨干,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大脑因过度承载那“终焉”的意念而嗡嗡作响。 这种透支,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这样你都不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凡惊惧的看向从暗夜中走出的林鉴。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轻蔑如同看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的眼神从他狠辣的眼中传来。 “你怎么可能在这!” 林凡错愕。 他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能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在暗夜中如此从容! 然而,就在这情绪剧烈波动,心神失守的瞬间。 林凡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自己的“连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试图从他的恐惧和疑虑中汲取养分! 是了! 【王德发(白)】效果消失了! 快速在系统中操作,能够免疫精神类攻击的词条被林凡再次戴上。 邪魅而嚣张的林鉴突然被抹除。 林凡的视野再次恢复到之前那一片暗黑。 安静再次袭来,但是林凡这次却能清晰的感知到。 在不远处的巨大烟囱上,正匍匐着一团东西。 它蠕动着触手,似乎在思考怎样享用它的晚餐。 它有一颗硕大的头颅。 头颅上有一个轮廓模糊的眼睛。 但它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个散发着绿色辉光的实质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