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大玩家 · 第14章破壁者

　　将林凡放下，也没心思再去自修室了，王志强开车直接回了家。　　王志强自从来到济威二中，如今已经有快二十个年头了。　　一直孑然一身，平时除了热衷于修炼，对其他似乎都没有兴趣。　　林凡的事情让他略微感到疲惫。　　在楼下便利店里买了一包泡面和几根火腿肠，结账的时候又临时加了一瓶啤酒，。　　王志强的家是一个位于顶楼的老破小，自下而上足有一百多台阶，尽管他体格胖硕，却步履矫健，毫不费力的就已经来到自己门口。　　掏出钥匙，拧开防盗门。　　一股恶臭突然间冲进他的鼻腔。　　“我抄！厕所返水了？” 　　他顾不得开灯，一个箭步已经来到卫生间，准确无误的将墙上的电灯开关打开。　　“啪！” 　　光线突然充斥不到四平米的空间。　　地面上干干净净，并没有出现他预料的屎漫金山。　　狐疑地扭过头，这才看到餐桌前正坐着一个，左手嗦粉，右手啃蒜的魁梧中年人。　　“我还以为谁在我家偷大粪呢！” 　　王志强淡定的将鞋子换好，没好气的说道。　　“嗦……嗦……老王……嗦……你吃枪药了？” 　　男人边嗦着粉，边把一个文件袋扔到了王志强面前。　　王志强不动声色的将它打开，直接翻到最后结论处，眉头不由地舒展开。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护着他？” 　　中年男人边吃边问道。　　“多管闲事。” 　　王志强笑骂一句，顺手将面泡上。　　想了想，又从袋子里摸索出几根火腿肠扔给男人，问道：　　“你今天不是有大餐吃吗？” 　　“你是指的苏家和李家的联姻宴？” 　　王重将半瓣大蒜都扔进嘴里，“早就吃够了山珍海味了，腻味。” 　　王志强瞅了一眼王重，笑着给他递了一杯啤酒。　　王重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闷了。　　两人一人嗦粉一人吃泡面，都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连汤都没剩下。　　两人心满意足地躺在客厅不大的沙发上，一人一只烟，惬意的吞云吐雾。　　看了会儿烟圈打架，王重突然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志强仰头揉了揉眉心，道：“昨天。”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会搞错。直到昨天我向那小子推销高利贷时，才无意间看了他的档案。” 　　“你看出了什么？”王重问，“我是说，那群人的审查是干啥吃的，竟然没有发现问题？” 　　“饭桶在机关！” 　　“林铮是稀有血脉，而我昨天才发现林凡竟然和他一模一样，而林鉴则不是！” 　　王志强又嘬起了烟：　　“要说林鸣夫妇也是胆子够大，为了捧自己的儿子，竟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还生生让他演了这么多年。” 　　“上面知道了估计不会放过他们。” 　　王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差点让林凡连神考都没资格。就算上面不计较，我也会跟他们计较。” 　　王志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露出凶光。　　“就凭你现在启明四阶的实力？” 　　王重有些揶揄道。　　王志强白了他一眼，重重地吸了一口烟，没再搭理他。　　“其实，老王，哥哥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王重突然严肃地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会修为尽失？　　林铮去哪里了？　　为什么没和你回来？　　你们在‘火种计划’中到底遇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从未提起，我也从未追问。　　但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下。　　否则也不会放弃高层为你提供的敬神学院任教机会，来这个破地方。” 　　“你其实就是想看着他的孩子长大，护他周全，对吗？” 　　“住在他曾经的房子，在他的中学任教。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重语速越来越快，但这次，王志强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等他一股脑问完，空气似是凝固，两人都沉默着。　　好一会儿，王志强才开口。　　“你这也不是一个问题啊！” 　　最后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王志强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似是回忆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仅仅只是在‘火种计划’的第一关就被淘汰了。” 　　“要不是林铮，我恐怕早就不在了。” 　　“至于他的去向......” 　　王志强在心中思索了很久，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习惯性做了一个抽烟的动作，这才发现手里已经没有烟了。　　他摇摇头，苦笑一下。　　“我在昏迷前，似乎听到他向组织者请求让我离场，应该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后面等我再醒来时，就已经在回总部的飞机上了。” 　　...... 　　“也就是说...” 　　王重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　　林铮大概是不在了。　　王志强表情有些释然，竟然微微笑了。　　王重和他相熟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真的笑。　　大概是从林凡的身上，他看到了林铮的影子，从而释怀了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王重换了个话题。　　“我已经向上面提交了林凡的评估。” 　　“你想让林凡做‘破壁者’？” 　　王志强的这个大胆想法，让王重一惊。　　他坐直了身子：“且不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通过评估，即便是让他成为了破壁者，以他目前的实力，也是九死一生。” 　　“希望高层能看在林铮的份上，能够通过林凡的评估。　　不过，我倒不是想让林凡做破壁者，只是想让他有所依仗。　　哪怕去机关做个饭桶，也好过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被人压迫。” 　　王志强悠悠说道。　　空气再一次安静。　　滴答滴答。　　王志强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23:57分。　　“你该上班了。” 　　他对王重下了逐客令。　　王重也没恼，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套上笔挺的西装，一言不发的从窗户跳下，消失不见。　　“玛德，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个正型。” 　　王志强来到窗前，伸手将窗户关上。　　一抬头，羲和天城散发着淡淡清辉，让他一阵恍惚，思绪又止不住的向它飘去。　　“火种计划”的获胜者将有机会入驻羲和天城。　　他期望林铮此刻就在上面望向自己。　　也就仅仅只是几分钟，暗夜降临，羲和神隐。　　收回视线和思绪，王志强不打算洗澡了，而是直接将自己扔在沙发上。　　“嘭！” 　　暗夜中又是一声爆炸声将打盹儿中的王志强惊醒。　　“玛德，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王重那帮老小子的活儿越来越差了。” 　　嘴里咒骂了一句，王志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 　　此刻，在王志强隔壁小区。　　苏禾冷着脸从厨房走出来，蓬头垢面，白皙的脸庞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飞速刮伤留下来的。　　“哎！材料不行，炉鼎更不行！” 　　她眼神深邃，看着被炸的支离破碎的高压锅，微微蹙起浅浅的细眉，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