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屑和神秘:“嘘!别提那个!那都是老黄历了!而且,我听说陆哥这么做,说不定还有别的考量……” “什么考量?” “你想啊,周褚言不是一直跟陆哥不太对付吗? 陆哥现在把白歌捧这么高,周褚言心里能舒服? 林薇薇能甘心? 这内部矛盾不就起来了?说不定啊,陆哥就是为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林薇薇竖起耳朵也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成全……自己……省心……”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两人说笑着走了出来,并没有注意到躲在阴影里的林薇薇。 林薇薇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闻宴对白歌好……是为了……成全? 成全谁? 难道……是为了成全她和周褚言?! 是了! 一定是这样! 陆闻宴一定是看出了周褚言对白歌旧情未了,而自己又一直在褚言身边,让他觉得碍事? 或者,他是想用白歌来刺激自己…… 这个断章取义、完全扭曲的认知,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林薇薇濒临绝望的心脏! 原来如此! 原来陆闻宴对她并不是无情! 这个发现让林薇薇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前的羞辱和难堪都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陆闻宴不会对她那么冷酷无情! 白歌? 不过是个可怜的工具人罢了! 等陆闻宴的目的达到,白歌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林薇薇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昂起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酒店。 另一边 白歌和刘总的会谈十分顺利。 新上任的刘总姿态放得很低,合作条件也极其优厚,显然是得到了某种“示意”。 白歌谈完合作,心情不错地回到陆宅。 陆闻宴还没回来,她洗漱完,窝在沙发里刷着光脑,等着他。 直到凌晨,陆闻宴才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回来。 看到沙发上等着他的小女人,他冷硬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还没睡?” “等你呀。”白歌放下光脑,跳下沙发,赤着脚跑过去,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仰头问,“事情处理完了?顺利吗?” 陆闻宴低头看着她依赖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伸手回抱住她:“嗯,解决了。” 他顿了顿,还是提了一句:“回来的时候,遇到林薇薇了。” 白歌挑眉:“哦?她又作什么妖了?” 陆闻宴言简意赅地把停车场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柳烟的嘲讽和他最后的警告。 白歌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戳了戳他的胸口:“可以啊陆指挥官,够冷酷无情,我喜欢!” 她完全没有把林薇薇放在心上,反而觉得陆闻宴处理得干净利落,深得她心。 陆闻宴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以后不会让她再烦到你了。” 他的承诺,简单而郑重。 白歌心里甜丝丝的,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至于林薇薇那些可笑的心思和后续可能有的小动作? 白歌压根没当回事。 在绝对的实力和真心面前,所有的跳梁小丑,都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几日后 白歌受邀参加一个由星际艺术基金会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 这种场合通常云集了各界名流,既是做慈善,也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白歌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星空蓝长裙,妆容清淡却精致,独自一人坐在略显安静的休息区,晃动着手中的果汁杯,看着不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有些兴致缺缺。 陆闻宴今晚有重要的外事活动,无法陪同。 “白歌小姐?”一个温和有礼的男声在她身旁响起。 白歌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认得这人,是星际航运巨头—— 远航集团的少东家,傅文舟。傅家是真正的老牌豪门,底蕴深厚,傅文舟本人也是出了名的绅士,风评极好。 “傅先生,您好。”白歌礼貌地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傅文舟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笑容温和:“不必客气,叫我文舟就好。我很欣赏白小姐的才华,尤其是《深空守望》,词曲俱佳,格局宏大,令人钦佩。” “傅先生过奖了,运气好而已。”白歌谦虚道,态度不卑不亢。 傅文舟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样子,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并非那种肤浅的追求者,而是真正被白歌展现出的才华和独特气质所吸引。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真诚地开口: “白小姐,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确实非常欣赏你。并非因为你的名气或外貌,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你的智慧、才华和那份难得的通透。”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有荣幸,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正式地、尊重地,邀请你共进晚餐,让我们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彼此。” 这番告白,措辞得体,态度诚恳,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充分显示了他的教养和尊重。 若是换做其他单身女性,面对傅文舟这样条件优越又如此真诚的追求者,很难不动心。 白歌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傅文舟会如此直接又如此绅士地表达好感。她看着傅文舟真诚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傅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赏识。您是一位非常优秀且有魅力的男士。” 她先肯定了对方,然后话锋一转,语气清晰而坚定,“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稳定,所以……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啧! 傅文舟很不错,可惜她就喜欢陆闻宴这样的。 傅文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风度,他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像白小姐这样优秀的女性,有护花使者也是理所当然。祝福你们。” 他举起酒杯,向白歌示意。 白歌也举起果汁杯,与他轻轻一碰:“谢谢您的理解和祝福。”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友好而体面。傅文舟又寒暄了几句,便礼貌地告辞离开,处理得十分干净利落,没有给白歌带来任何困扰。 白歌看着傅文舟离开的背影,心里倒是挺欣赏这种干脆磊落的做派。 她重新坐下,继续喝她的果汁,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然而,她并不知道,刚才这一幕,恰好被刚刚结束外事活动、匆匆赶来的陆闻宴,远远地看在了眼里。 陆闻宴原本是想来给白歌一个惊喜。他穿着笔挺的礼服,身姿挺拔,一进入宴会厅,目光便下意识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休息区看到了白歌,以及……坐在她对面的傅文舟。 傅文舟他是知道的,远航集团的继承人,家世、能力、人品在圈内都是有口皆碑,是无数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他看到傅文舟脸上那温和而专注的表情,看到他与白歌相谈甚欢,甚至看到傅文舟举起酒杯…… 虽然听不清具体谈话内容,但傅文舟那明显带着欣赏和好感的姿态,以及白歌脸上礼貌的微笑。 他脚步顿住。 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知道白歌很好,耀眼得如同星辰,自然会吸引无数目光。 但亲眼看到有其他如此优秀的男人向她示好,而她还对人家笑…… 那种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傅文舟那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类型,似乎和他这种冷硬严肃的风格截然不同……她会更喜欢哪一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陆闻宴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 他看着傅文舟离开,看着白歌重新安然坐下,这才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了过去。 白歌正低头看着光脑,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是陆闻宴,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外事活动吗?” “结束了,过来看看你。”陆闻宴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一点。 “惊喜哦!”白歌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开心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刚才还挺无聊的,你来了就好啦!” 陆闻宴“嗯”了一声,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刚才傅文舟坐过的位置,又落到白歌脸上,语气平淡地问:“刚才……在和傅文舟聊天?” “对啊,”白歌笑了笑答道,“远航集团的少东家,过来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陆闻宴拿起侍者送来的水,喝了一口,随意问道。 白歌这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这问话的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 她眨了眨眼,看着陆闻宴那张被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的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哎哟? 这是……吃醋了? 因为看到傅文舟跟她说话? 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丝丝的。这家伙,醋劲还挺大,而且吃得这么含蓄。 “也没聊什么,就是夸我歌写得好,人有才华什么的……哦,对了,”她顿了顿,看着陆闻宴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慢悠悠地补充道,“他还说很欣赏我,想正式追求我来着。” 陆闻宴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白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回答的?” 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白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陆指挥官,你这醋吃得也太不明显了吧?!” 陆闻宴被她戳破心事,耳根瞬间红了,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嘴硬道:“……我没有。” “还没有?”白歌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刚才盯着人家傅文舟坐过的地方看什么?问我聊什么的时候,语气那么酸?” 陆闻宴:“……” 白歌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放心吧,我跟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感情稳定。”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通红的耳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认真: “我家男朋友虽然有时候又冷又硬像个石头,还特别爱吃闷醋,但是呢……” 她拖长了语调,成功看到陆闻宴的耳朵更红了,才笑着说完: “但是我偏偏就喜欢这块石头呀!别人再好,也跟我没关系。” 这话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陆闻宴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酸涩。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巧笑倩兮的女人,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那股因傅文舟而起的微妙醋意,早已被她这番直白又甜蜜的话语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应道: “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也是……我的。”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情。 白歌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高高扬起。 嗯,偶尔让他吃点小醋,看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当然,这种危险的想法,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 拍卖晚宴还在继续,但角落休息区的这一方小天地,却弥漫着独属于两人的温馨和缱绻。 那点因旁人而起的小小波澜,不过是他们感情生活中一点微不足道的调味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