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旧时光 · 第五章学校扣款，引发众怒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物价补贴发放的日子，却是让人先喜后忧。时间过去3个月，只发2个月的32块钱，还被莫名其妙地扣钱。有的寝室玻璃坏了，不管是人为的还是风吹雷震坏的，一块玻璃10块钱。一扇窗户上下左右共6块玻璃，多的一个寝室比如210室坏了3块被扣30元钱，每个人分摊5块钱。不止如此，寝室门的明锁换成暗锁，每把锁12元钱也要学生分摊，每人又扣去2块钱，全校学生无一幸免。有人开玩笑：“幸好学校没有换床也没有重新装修宿舍，否则只怕有的人连书都读不起了”。男生卫生间，因为有人偷懒把垃圾倒进厕所堵塞了下水道，学校查不到肇事者搞连坐，每个男生又被扣去2元钱作为疏通管道的工钱。许多同学大为不平，有的班级有的学生极不服气，纷纷闹意见。班级日记这段时间成了意见集中发泄地，每天都有人在上面发几句牢骚，有直接骂校长是周扒皮或葛朗台的，也有画漫画连讥带讽的，不一而足，极尽嬉笑怒骂。甚至有几个学生干脆不签字领取物价补贴以示抗议，最后也是一个“然并卵”。当生活委员传达学校的命令：本周五再不签字领钱的，班级将发放花名册连同未发的现金一律上交学生科。通知一传达，不到半小时，几名不签字领取的如李成玉、王文斌、汪一亮几人都忙不及迫地签字领钱。毕竟没有谁和钱有仇，胳膊又怎么扭得过大腿呢?何况钱虽然被扣了大几块，到底还有20几块呢?也能在外面打个“牙祭”混两餐了，不要白不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生们还没有从被各种“莫须有”的扣款中消气，学校又派人到教室把电扇下了两架，每个教室只留下4架，给出的理由是节约电费，鬼才相信这些胡说八道呢?进入5月份后，天气本来就越来越热，却一下子拆了2架电扇，虽然有时也挺讨厌那些老式吊扇“嗡嗡嗡”的吵闹声，但总归夏日里让人凉快一些。你这一拆，不是让教室更加闷热，给人心里添堵么？八盏日光灯倒没拆除，要是拆除了就更好了，同学们巴不得不上晚自习呢。　　再后来，学生食堂菜价连续几次上涨，基本上见不到一元以内的荤菜了，就连以往只要一两毛钱的冬瓜、土豆、四季豆等农村常见的素菜，价格也翻了倍。一些农村来的学生只能一次次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以前一餐三个菜的改作两个菜，以前餐餐不离肉的可能只有每天逮一餐肉了。有的男生平时大手大脚，到月末了没钱，只好泡方便面充饥。还有些男生寝室干脆自己买来煤油炉子早晚下面打鸡蛋吃，又实惠又新鲜，花费比食堂饭菜还便宜。210室彭宇飞就买了煤油炉子和隔壁的甄亦凡几个人经常早晚餐下面打鸡蛋，再泡上一杯牛奶，花费远比食堂饭菜便宜，又保证了营养。自彭宇飞开了这个头以后，寝室里自力更生的男生越来越多。有时一个寝室或几个寝室的人搞个大火锅，反而比食堂的饭菜更有味。　　一来二去，就连女生寝室也有样学样，不过女生嫌煤油不干净，大多买的电饭煲和电炒锅。宿舍电力负荷猛然增加，动不动引起电线短路。学校为此非常恼火，安排学生会生活部长和纪律部长管又管不住，不少学生会和班级干部自己有时也参加。其实这些人对食堂饭菜涨价也有很大的意见，只是在其位敢怒不敢言罢，又怎么会去真心管别人呢?学生科几个老师又管不赢，经常是制止了这个又管不住那个。再说一两次以后，只要老师一进宿舍大门马上就有学生通风报信收拾家伙，让老师捉无可捉。一个星期下来，到宿舍抓学生的老师就常常“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学校也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来，倒是食堂亏损越来越严重。因为你不晓的到底有多少学生要就餐，又不能准备少了，不然学生开餐没有饭菜可就闹大了，只能多准备一些饭菜，自然浪费就比较严重。　　后来，不知是因为抗不住了向学生妥协还是因为全省教育督导大检查的缘故，反正在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在台上宣布了一个让人满意的好消息：学校食堂将下调饭菜价格，丰富菜品。并且着重强调除了周末开展活动外，平时严禁学生在宿舍私自插电接火，电炉子已经几次引起了电线短路，还有煤油炉子也加大了火灾隐患。今后发现在寝室私自开餐的一律没收灶具，并给与处分。而且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抓了一个顶风作案私自插电用电炉子下面的学生，在学校公开通报批评。大家也发现食堂当天晚餐伙食也改善了一点，菜品花样比以前多了几个，菜价也有所下调，青椒炒肉也好像多了几片肉。而且校园卫生整体上也更干净舒适了，就连教室、厕所里的灯管，以前经常闪闪烁烁的也换了新的。启辉器什么的都配齐了，灯一拉就亮，再也不用甄亦凡他们爬上桌子踮起脚来用钥匙启动了。　　“评估小组的叔叔阿姨们要走了，真舍不得他们。他们虽然只是几个普通人，却会变‘魔法’。是他们的到来，让我们学校食堂的肉卷那么多肉，烧卖那么大，菜的份量那么足，青椒炒肉再也不是平时的‘青椒找肉’了，土豆炖排骨也能够看到几块排骨了。教室里灯火通明，再没有一块烂玻璃。最令人受宠若惊的是学校竟然在宿舍卫生间也为我们装上了灯，再也不会黑灯瞎火去摸到别的同学了。有一点遗憾的地方就是也许是为了保持阅览室的规划吧，我们已两周未上阅览课了…… 　　谷梦娴1993年5月21日晚” 　　——以上摘自劳二班班级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