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播里宣告袭击发生的沙哑声音刚刚消失,小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穿着昂贵礼服的男人冲进来举枪就射,为了瞒过安检而拼凑起来的简易电磁枪,发射出数十枚针状子弹,打了屋内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针状子弹重点照顾全副武装的安全人员,噗噗噗数声,两位安全人员的脑袋被穿成了仙人掌,而克洛文船长也分到了几发针状子弹,穿透性极强的子弹在克洛文身上穿出几个窟窿,但没有都没有命中要害。 武装分子还需要克洛文的船长权限。 克洛文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咬牙切齿地对那两个武装分子说道:“你们......居然伪装成旅客......” 武装分子没有理会他,他们把枪口对准依旧坐在床上的时诺:“你就是那个外星人?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 重伤的克洛文突然兴奋地弯起嘴角,没有听大副的建议实在太好了。 时诺缓缓抬起胳膊,作出准备举手投降的动作。 “看来听得懂。”一位劫匪狞笑道,“外星人除了长得白点儿,也没什么大——” 砰砰—— 两根粗壮的子弹型圆锥化身攻城重锤,将两个劫匪砸在墙上,并砸塌了他们的上半身。 内脏、骨骼碎片还有血液,在强劲的挤压中,从他们身上所有的空洞里呲出来,四颗眼球被大脑从眼眶里挤出来,其中一颗跳到了克洛文怀里。 克洛文手一抖,沾血的眼球从他手里跳出去滚远了。 船长先生愕然回过头,恰好看到那浑身雪白的外星人,用沉稳而缓慢的速度放下双臂。那两枚比针状子弹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白色子弹,就是从他胳膊上的孔洞里喷射出来的。 紧接着,那白色的全包裹式头盔缓缓升起,并向后翻折,露出一个眼眶上粘着不规则透明镜片的脑袋。 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的脑袋,唯一的区别就是他额头上有一个橙色的小点。 时诺把用宇航服头盔透明面罩做的风镜从眼眶上摘下来,把它当成镜子用来整理仪表,头发刚刚理顺,他愕然地发现,额头上的那个被称之为“丝浆分泌腺”圆点,居然变成了橙色。 由红变橙?难道下一次会变成黄色? 等一下,我的基因融合度突破10%,到达十人众这个大级别,难道没突破一个大级别,这个圆点就会变色?嗯,小夏说基因融合度一共有菜鸡、十人众、钙、而立、死亡、午时、钻石和奇美拉八个大级别。前面七个大级别对应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最后的奇美拉级则是七种颜色融合在一起的......光! 是的,我还相信着光! 时诺故意把两个镜片往眼睛上扣了一下,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Seven”,像是自我催眠过似的,脸上浮出发自内心微笑。 然而克洛文船长被这微笑吓的双腿直打哆嗦,生怕那白色的长钉在自己的脑袋上开个洞。 时诺摆出一副闲聊天瞎扯淡的轻松模样,对克洛文说:“你看,我乘坐的飞船爆炸了,我遇难漂流到这颗星球上还不幸失忆,对吧?” 克洛文吐出一口血,连连点头面不改色地扯淡:“没错,时诺先生,我为您的不幸遭遇感到遗憾,但庆幸您还活着!” 别说是失忆的遇难者,只要能摆平这些劫匪,你可以是我爸爸! 克洛文心里说。 “孺子可教也。” 时诺嘴里说。 时诺关好小房间的门,一方面庆幸这群莫名其妙的劫匪让他与船长先生达成共识,克洛文暂时不会追究他的来历。但另一方面,一脚掺和进什么鬼的复国运动,会不会又触犯了不接触原则? 克洛文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诺,先生,你,你有什么打算?” 时诺想了想,至少得确保自身安全:“先弄死那群劫匪?” 克洛文暗中松了口气,外星生物态度鲜明地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既然这样的话,我建议您先带我去第二舰桥,在那里我可以用船长权限调动监控器,为您指示敌人的位置。而且,第二舰桥里有急救箱,我......我还不想死。” 时诺本想凭骗钱1号的防御力,硬抗劫匪的攻击,一拳一个小朋友杀穿整艘飞船,但克洛文的计划更靠谱,至少做到了有的放矢。 “听你的,第二舰桥在哪儿?” “我指路。” 克洛文想要站起来,一脚踩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上,扑通一声滑倒在,脑袋磕在地板上,血流如注。 “看来,看来——我没办法——”趴在地上的克洛文彻底绝望了。 “稍等。” 一股生命线从时诺的额头上流淌出来,在克洛文惊恐的目光中,这些乳白色的软体缓慢爬山他的身体,温热的触感让克洛文想起老派的太空惊悚虚拟现实作品中不切实际的恐怖外星生物。 “啊,啊啊啊啊——” 克洛文尖叫起来。 时诺威胁地晃了晃臂甲上的刺锥发射器:“别嚷嚷,这地方隔音不好,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克洛文涕泪横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看那白花花的玩意儿钻进伤口里。 就在他认为自己会像古代视频里被外星生物寄生的倒霉鬼,要从身体内部爆开的时候,一股热乎乎的麻痒感油然而生,失血过多冰凉一片的身体,像跳进了堆满美少女的温泉池里一样舒坦。 生命线堵住了克洛文身上五个枪眼,并持续修补着伤口。 克洛文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心说真不愧是乘着陨石降落的外星人,脑浆居然能当药用。 时诺也很惊讶:“这玩意儿真有恢复效果?” “你拿我做实验?” 时诺给出一个克洛文无法拒绝的借口:“要不我把药拿走?” 克洛文抓着椅子站起来:“出门右拐,一直走到头。” 关押时诺的小房间,位于石箭头号底部靠后的舱段,第二舰桥的位置则在底部靠前的位置,距离不远,但沿途设置的监控会忠实地告诉劫匪,底部舱段有人试图反抗。 时诺给克洛文套了一件生命线防弹衣,克洛文再用劫匪的电磁枪把自己武装起来,姑且有了自保的能力。 打开小房间门,时诺像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认没有敌人后,招呼克洛文跟上。克洛文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他的战术动作比时诺标准得多,曾经担任定期航班船长的他,每年都要接受军事训练。 空旷的走廊就像一条通向地狱的通道,机器的嗡鸣声让时诺想起穿过隧道的高铁。 外星人飞船的噪声管理也不怎么样嘛。 嗡鸣声让时诺有些烦躁,于是他没话找话:“克洛文船长,这个红鸢尾复国组织黎贝哈琼是个什么玩意儿?” 克洛文船长沉吟片刻后很不确定地说:“可能是红鸢尾人组成的恐怖组织?我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 时诺很意外。 他本以为复国组织黎贝哈琼,跟他耳熟能详的法O赫、库O德工人X武装、爱O兰共X军类似,三不五时就在电视里露个脸,说对某某某事件负责。克洛文也许不会深入了解,但姑且能从时政新闻中耳闻目染点儿信息,可他压根儿没听说过,就有点异常了。 “红鸢尾人还组成过什么武装组织?” 克洛文皱着眉头说道:“我没听说过红鸢尾人组成过什么武装组织,新闻里也没报道过。” 总不能是一群天降的恐怖分子吧? “那你总知道红鸢尾人来自哪儿吧?” 令时诺意外的是,克洛文再次摇头。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我们只知道,我们正在......奴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