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飞扬走两步坐在两人的桌上,“怎么不能是我?我看你们聊得开心,便也觉得开心,想过来讨一杯酒喝,有问题么?” “我,我家掌柜的有急事找我,我要回去了。”秦枭愤怒之后,认清了形势,记住了昨日那个旋转的感觉,屁股似乎又痛了起来,眼睛左右转动,想出了借口。 “哎,走什么走?咱们相识一场,不喝杯酒怎么行?”剑飞扬抓着秦枭的肩膀,将他按在凳上,让其动弹不得。 “秦枭,你看着我干什么?倒酒啊!”剑飞扬笑嘻嘻的道,“咱们相识已久,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一起喝口酒总是少点什么吧……” “小儿,拿酒来!”剑飞扬大喊。 小儿颤抖的抱来几个杯子、几壶酒,放在桌上,便跑了。 剑飞扬见两人不时吞着唾沫,低着头,拍了拍两人的肩头,“喂,我在那便看了好一阵子,刚才你们两个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来,笑一个,对!就这样保持下去。你也笑一个,对对对,就这样,很好。” 浩中平和秦枭两人费力的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剑飞扬拿着酒壶倒满三杯,“来,两位,庆祝我们此时此刻的——欢乐!” 两人勉强举起酒杯和剑飞扬碰了一下,剑飞扬大口喝下,火辣的感觉从舌头一路入侵到胃里,那感觉真是爽快。 “喝!”在剑飞扬的注目下,两人纷纷将酒给喝了。 剑飞扬笑了,“好!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就是好朋友了,以后谁再喝茶、喝酒,一定要将我给叫上,我一定随叫随到。” “剑少侠,你放我走吧,再待在这里,恐怕掌柜真的要发怒了。”秦枭恳求道,正欲起身,又被按了下去。 “又是掌柜的发怒?能不能找点其他新鲜的理由?一点意思也没有。”剑飞扬摇摇头,又将三杯子给满上,“刚才听你们说了好久的笑话,不如再讲一个给我听听,助兴如何?来,来,来,欢迎秦大公子说笑话,大家欢迎。” 剑飞扬拍了拍巴掌,却见秦枭低头默不作声。 “哑巴了?说话啊!”剑飞扬一巴掌甩在秦枭的脸上,厉声喝道,“我叫你说笑话啊!怎么不说?” 这一巴掌很结实,秦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剑飞扬骂骂咧咧的道:“哎呀,不好意思,手重了点,下次我会轻点的。” “剑飞扬,你到底想怎么样?”浩中平捏着酒杯怒气冲冲的问。 “我想怎么样?”剑飞扬眨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我只想跟我的两个好朋友、好兄弟,喝酒、聊天、高兴一回,来,干了!” 两人被逼得又喝了两杯。 三人喝了小半个时辰,剑飞扬跳到了桌子上,将空空如也的几个坛子给踢在地上,连杯子也被他从窗户扔到街上,放声大笑。 忽听到外头有人因为杯子在那里骂人,剑飞扬跳下来,走到浩中平、秦枭的中间,阴险的笑了笑,“走,咱们到街上逛一逛,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交了两个新朋友。” 两人开始还不肯走的,剑飞扬一脚踹在浩中平的轮椅上,险些让轮椅散架;又拉住秦枭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这才让两人跟着他来到街头。 秦枭推着浩中平的轮椅,剑飞扬左手搂着秦枭的肩膀,单单看上去,三个人就是三兄弟一般。 哈哈哈…… 剑飞扬放声大笑,冲着四周大声喊着: “各位骠骑镇老少爷们,大姨大婶小姑娘们,出现看一看瞧一瞧啊,我剑飞扬今天交了两个至交好友,一位叫做秦枭,曾是百姓酒楼的伙计,一位是点苍派的年轻大弟子浩中平,前些天我们还在骠骑英雄会上战斗过。 “我与他不打不相识,相见恨晚啊! “我们是过命的的交情,谁要找他们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谁要是敢找我的麻烦,也是跟他们过不去! “你们听到了吗?” 最后这句语气很重,声嘶力竭。 秦枭还想说些什么,剑飞扬陡然加重了臂膀的力量,让其险些栽倒在地上。 “咱们朋友之间,有话小声说说就是,这个场合就不要扯这些没用的。” 剑飞扬说话声很小,再加上因为他的喊声,四周围了很多人,这话就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到了。 浩中平和秦枭早已经明白了剑飞扬的打算,是想将他们两个一起拉下水。 剑飞扬不好过,他们两个也休想好过。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砸死他们!” 臭鸡蛋、臭袜子从天空飞来,很快将他们三人淹没,剑飞扬嘴角微翘,平静以待。 “滚出骠骑镇!” 围在四周的人们激动的怒吼,天魔教的魔头血仆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秦枭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怕了。这个剑飞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真不该惹上这样的家伙。 浩中平吆喝着,说他是点苍派的弟子,砸他就是不给点苍派的面子。说罢,却迎来了更多的臭鸡蛋。 剑飞扬心头悲凉,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心头想着——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笑不是? 三人闹出了的动静太大,导致看热闹的骠骑镇人越聚越多,情绪也越发的激动。他们一波波的拿着各种东西朝三人扔去。 浩中平的嗓子都吼哑了,也不见人群区别以待。 “住手!”天空传来一声厉喝,胡七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剑飞扬三人的前方,挥手只见将飞来的东西全都接住,扔在地上。 胡七一出现,激动的人们没再丢东西。 胡七早早已知道了剑飞扬被镇上之人排挤的事情,却迟迟拿不定主意,不知是帮剑飞扬还是不帮。 单轮武功,他不是血仆和洛千秋的对手,与他们硬碰硬都是死路一条。 如今,剑飞扬惹恼了血仆,他就算想保护也没有力量,更可能惹怒血仆,给家人、给骠骑镇带来灾祸。 可之前他曾经许诺剑飞扬,只要在骠骑镇一日,便保他一日。 胡七能在骠骑镇上坐了十几年的镇长而屹立不倒,得到拥护,靠的便是重承诺、守信用。 如今便要撕毁诺言吗? 再加上,点苍派对骠骑镇虎视眈眈,自从洛千秋出现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入睡,生怕睡着的时候被洛千秋一掌拍死。 血仆与点苍派为敌,虽然是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可如果能挑拨血仆与点苍派的矛盾,让洛千秋没办法顾上他的骠骑镇,便可以拖延被吞并的时日,准备更多的应对之策。 若将剑飞扬送给血仆,就是大礼一件,他相信血仆也不会为难他,反而要帮他。 胡七好难,从太阳升起到现在的两三个时辰内,他已将院落的每个角落给踩了几遍。 他在骠骑镇、剑飞扬、血仆、点苍派之间来回的思考,一直拿不定最后的主意,不论怎么选他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把剑飞扬送出去会失去道义,得到血仆的帮助,稳住骠骑镇的局势。 帮助剑飞扬守住道义,又会遭到血仆和点苍派双方的打压,让骠骑镇以更快的速度沦陷。 若什么都不作,失去道义,也不能给骠骑镇带来任何好处。 他在院中叹气、摇头、咬牙、无奈、愤怒、焦躁,迟迟难以决断。 这是一个死局,怎么做都会丢掉某种对他重要的东西。 剑飞扬!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血仆,真是自寻死路!气死人了! 直到此时,剑飞扬闹出的动静太大,让三条街道外的他也听到了。 这些叫喊声声让他心情更为烦躁,他担心剑飞扬一怒而起,杀掉几个镇上的人,到时他该怎么收场。 “终于肯出现了么?”剑飞扬心头冷笑,胡七身为镇长,应该早就知道镇上的事才对,却到现在才出来,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一页废纸。 他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一切有可能都是出自胡七的手笔。 他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些魑魅魍魉轮番上场,上演世态炎凉。 他想知道胡七是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笑了笑道:“镇长,您来啦!再晚一点,我恐怕就要被他们给砍了。” 胡七凝视着剑飞扬,想从其脸上看出点什么,却没有发现。 “剑飞扬,你先去我府上去,我有话和你说。” 剑飞扬也不反驳,点点头。 “不准走!”有人吼道,接着有更多的人喊剑飞扬不准走,一时群情激奋。 剑飞扬无奈的停了下来,微笑着,想看胡七怎么处置。 “大伙冷静!”胡七面露难色,沉声道:“剑飞扬不是洪水猛兽,他来骠骑镇已有个把月了,算半个骠骑镇的人,请各位不要这样待他,免得让人说我们骠骑镇的人忘恩负义。” “他来骠骑镇才几天?算个屁的骠骑镇人。等他腻了,随时都会离开! “如果让他继续留他在镇上的话,一定会让魔头以为我们包庇他,到时他拍屁股走人,我们可怎么办? “我们的家可在这里,我们的亲人也在这里,不容人有人破坏!” 站在最前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说着,顿时引起了更多人的回应,“对啊,就是,我们要轰走他!” 剑飞扬冷眼旁观,他已将众人恨他如豺狼虎豹的脸记在心头,仔细回味,忽生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杀一儆百,杀一个便没人敢围着自己胡说八道,只敢在背后说几句风凉话。 他忽然觉得杀人很不错,没什么不好的。 “不对,这不是我的想法!” 他摇晃脑袋,一点点抑制这种冲动,深深吸气,告诫自己——这是教主的想法,不是他的,才慢慢的放下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