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此界找个人 · 第八章与爷爷的对话

　　我和爷爷都是不怎么健谈的人。但我特别喜欢问他以前的事，婆婆在时我多是问婆婆，婆婆走了便去问爷爷了。　　在爷爷那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一次放学，结果有个祖祖硬说他逃学，然后他被饿了一顿，关键在饿时还得去干公分。　　于是他对我说当时如果怼那位祖祖一句便不会有这事，因为一怼既说明他不好欺负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也说自那以后他去别人家时如果饿了便说饿了，不能因一些面子而苦了肚子。还叫我不要浪费粮食。　　记得有一次从中心回家的路上问了爷爷很多问题，他也一一解答了，说了很多他们那时的事，说了满山被砍完的树，说了已被大水冲了的石桥，还说了一群饿到上不起学的师生，也说了就算以后贷款也让我上学，还说了很多很多。　　那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年代，哪怕我从小生活在那片土地。那时的很多观点与我们现在的也不同，这是时代的局限，就像如果我去问之后的孩子（如果国家仍然和平）为什么要节约，他们也应该只会说是什么美德，说是应该做的，甚至会不以为意。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不曾经历，只能从书中看到一个个符号。　　这也是为什么我看了很多小说的评论后提出了“没经历，不评价”的原因。　　因此我也不会对爷爷那个年代做过多的评价，为什么不是都不评呢？因为我是人，对一件事都难免会评价。　　这很打脸是吧！但这就是事实。　　但我看到了爷爷那代人的艰辛，也看到了我们如今生活的来之不易。　　后来到家后再次看到婆婆种下的柿子树，树上一个个绿绿的柿子总是有些忍不住想她，这可是她专门为我们种的呀，她却没尝到一个。　　之后帮爷爷清理屋后沟里的沙土时填到边上的草后，爷爷说不要填，那是我小时候的花园。其实在我的印象里我所种的花早已被屋后滚落的沙石掩埋，而那也不过几朵兰花而已。爷爷所说的花园还是婆婆弄的，不过又哪有什么花呢？不过是一些好看的草。　　每每一回到老家便忍不住去看看婆婆的坟，有时会在那跪一会；有时会与婆婆说说话，我知道她喜欢热闹，不能太清静了；有时会扯扯坟上的刺，刺很扎人，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因而也没能让婆婆的坟上无刺与草；有时也没去，但很少。　　为什么讲爷爷的却讲到了婆婆呢？因为爷爷婆婆是分不开的。　　爷爷在与我讲他的故事时也离不开婆婆，就单背煤一件事便能讲许多版本。　　没了婆婆的爷爷是孤独的，哪怕爸时常去帮他整理和干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