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醉江楼,解重楼、范亦亭和阮卿然三人来到江边。 此时葉凌霄的游船已经离开多时,江面上也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那艘毁坏的画舫还停在江中,经过那艘画舫的游船都会绕开而过,船上的游客看到那两只落水狗时,仍会指指点点,特别是那不着寸缕的苗学英,总会惹人发笑。 “哈哈哈——”看着仍在江中扑腾的唐子尧和苗学英,解重楼大笑出声:“这小子虽然顽劣,但也算是为你报了昨日之仇。” 阮卿然知道解老头指的是昨日比武之事。只是,这个萧隐为什么屡次出手帮她呢? 范亦亭收回目光,问道:“前辈,这个萧隐的武功如此之高,他到底是何门何派?” 范亦亭心中早有此疑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葉凌霄本人,而葉凌霄跟解重楼既是莫逆之交,想来解老头一定清楚葉凌霄的身份。 “何门何派?”解重楼有些犯难,便道:“嘿嘿,这小子啊无门无派,他呀就会瞎胡闹!”他此言也是实情,葉凌霄乃圣教二少主,自然不是出身于任何门派。 只是范亦亭和阮卿然可不相信:这个萧隐武功这么高,若无师门所出,怎敢跑到江湖上来瞎胡闹? “好啦,今日之宴我甚是尽兴。”解重楼笑道:“这边也没啥事了,两个小鬼,咱们就此别过吧。” 话音未落,解重楼就迈开方步逍遥而去。 范阮两人跟他告别,他却头也不回,只有别在他后腰上的酒葫芦,用摇来晃去的憨态跟他们笑别今朝。 回霍山的路上,两人又说起了有关融雪谷的事。 范亦亭问:“师妹,你打算何时去融雪谷?” 阮卿然道:“此事我倒是跟师父说过了,只是去天山路途遥远,师父有些不放心,他老人家要跟师娘商量一下后再说。” 范亦亭知道她想早日见到那位谷主,了却心事,便道:“现在五派比武之事已了,我也正有时间,我们明日便启程去融雪谷如何?” “明日?”阮卿然道:“你同我一起去?” “此事我已经告诉我爹了,他也同意了,至于赵师叔那边,我想他也应该没意见。”范亦亭道。 范亦亭武功高强,处事又沉稳,有他陪伴自是再好不过。阮卿然心中欢喜,没有多想便道:“谢谢师兄。” 殊不知,她的嫣然浅笑,已经乱了他的一池春水。 回到霍山后,两人直接去了宏誉堂,霍山和岭南两派掌门都在,阮卿然便向赵世安说了此事,范亦亭也表明态度,赵世安思量之际,周嫱却是看出了点什么。 见范敬堂都没有反对,她便笑道:“有亦亭陪卿然同去,师兄还有何不放心的?虽说那天山远在塞外,但这一路过去,定能见识到江湖上不少的人情风貌,他们出去历练见识一番,未尝不是好事啊?” 听周嫱说的在理,赵世安跟范敬堂商定后,就同意他们下山了。阮卿然和范亦亭同进同出,惹的两派都开着私下议论:两派怕不是好事将近了,而是好事成双了。 阮卿然有所察觉,怕被师兄们说笑,更怕误会加深,就再不敢把范亦亭的衣裳还给他了。 次日一早,同师门辞行后,阮卿然和范亦亭一同下山。 依照解重楼所言,他们从霍山经洛阳后再到汉中,是出行塞外最合理的路线。而此去洛阳,水路最快,两天一夜便可到达。 两人便向泠江边走去,决定乘船去往洛阳。 还没走到江边时,斜刺里就有一人影靠近,那人伸出手中的折扇,在阮卿然眼前一挡,拦住了阮卿然的去路。 “这位姑娘,请留步——” 顺着折扇看过去,阮卿然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 俊公子收回折扇,拿在手中轻轻把玩着,面带笑意地打量起了阮卿然:“在下对姑娘倾慕已久,特请姑娘到船上一聚。” “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怕是认错人了。”阮卿然道。 “嗳,阮姑娘在五派的比武大会上一战成名,天下谁人不知?我岂会认错人?”俊公子说着唇角一挑,玩味地暗示着阮卿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眼前的俊公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人却很是狡黠,阮卿然不免多打量了几眼: 对方头戴帽冠,衣着华贵,相貌也是极其俊美。不经意间,阮卿然看到了对方耳垂上的孔洞,原来她是女儿家? 葉凌霜见阮卿然不语,就在她和范亦亭之间踱步:“这位想必是霍山派的范少侠吧?二位都是少年英侠,在下甚是钦佩,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我请二位船上相会如何?” 范亦亭既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更不明白他意欲何为,抱拳道:“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还有他事,以后若有机会再与公子相聚。” 他说着向阮卿然示意,两人欲要绕过葉凌霜时,她却耍起了性子,再度挡在两人的去路: “哼,我成心相邀,你们竟然不领情,这么不给我面子,那就不能怪我了!” 范亦亭道:“你待怎样?” 葉凌霜凝眸看向范亦亭,见他温润如玉又不失俊朗英挺之姿,跟她那冷酷疏离的大哥和洒脱不羁的二哥截然不同,便笑道: “你可以走,但她我要定了!”她说着就展臂将阮卿然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