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游船离岸而去,速度极快,直入江心。 葉凌霄站在船头上,眼见离前方的画舫还有数丈之距,他就一跃而起,几次踏浪而起,身姿轻盈矫健,又一下轻点江面后,他纵身腾空,跃上了画舫的船头。 江中的画舫,装潢精致,船舱内琵琶和曲,音韵缭绕,好一番天上人间逍遥如梦。 唐子尧和苗学英正分几而坐,几上的美酒茶点一应俱全。 苗学英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对面姿色妩媚的琵琶女,而唐子尧却无心这些,贪婪的目光尽数落在了身边这位面貌俊美的年轻公子身上。 唐子尧什么女人没见过?只瞧了这俊公子一眼,便知她是女扮男装。 虽然是男儿装扮,却也难掩这姑娘的绝美容颜,见她唇红齿白,肤色如透明般吹弹可破,唐子尧忍不住去摸她的小手,只是他还未碰到,那姑娘就把手从茶几上收回。 她虽心生厌恶,但唇角始终含笑,一双明眸更是秋波流转:“不是说好了请我来听曲儿的吗?” “我是怕一支曲儿怠慢了姑娘,不如我跟姑娘亲近亲近?”唐子尧说地暧昧,身子也跟着向俊公子身边挪了挪。 “急什么!”俊公子睨他一眼,又抬了下娇巧的下巴, 向苗学英那边指了指:“听完曲儿再说嘛。” 唐子尧瞄了苗学英一眼,会意一笑。 苗学英见他们眉来眼去,只是讥笑一声,并未多言。五派比武之后,他一直心烦,此来也不过是散散心,即便有如此美貌姑娘在旁,他也没了往日的兴致。 唐子尧欲再行不轨时,却感到船身微微一沉,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船舱外看去。 俊公子见状,来到舱边,掀起垂帘,冲着外面来人娇嗔道:“真慢!” 葉凌霄迈步进了船舱,似笑非笑地看向唐苗二人。 唐子尧脸色大变,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 苗学英见他如此激动,忍不住问:“他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啊!唐子尧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葉—凌—霄——” 葉凌霄!能让唐子尧怕成这样,自然就是废了他一条腿的那个人! 苗学英忍不住打量葉凌霄一番,却感觉到对方眼中的寒意,尽数落在自己身上: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何对我也这般敌视? “唐子尧!”俊公子甚是得意,走到唐子尧开面前道: “我二哥是谁,不用介绍了吧,那我是谁你也应该知道喽,敢欺负我葉凌霜,我看你的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吧!” 被葉凌霜这么一说,唐子尧双腿筛糠般颤抖起来,特别是那条没瘸的腿抖的更是厉害。他心里更是暗暗叫苦:招惹谁不好,他竟然招惹上魔教的这位千金大小姐! 当年,他不过是调戏了葉凌霄身边的一个婢女,就被这小子废了一条腿。 今日,他怕是要被投江喂鱼了! 任他痛苦挣扎,葉凌霄都不屑瞧他一眼,而是玉面冷眸地看向苗学英。 昨日的比武,他竟敢用追魂针伤卿儿,虽然她没受伤,但这笔账他依然要跟苗学英算一算! 葉凌霄面沉如水,冷冷开口:“苗公子昨日很威风啊,不择手段,最终却还是输了,如此一来,玉翎山庄在江湖上算是出名了!” “哼,我们五派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苗学英忿忿道。 昨日比武之事,本就让他窝火,如今被葉凌霄这般挖苦,自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清楚葉凌霄的实力,面对葉凌霄时自然不会像唐子尧这般窝囊。 “既然你们都在,也省了我的麻烦。”葉凌霄移步向前,看着两个只会寻花问柳的纨绔,冷意更甚。 唐子尧还在想其他的脱身之计,而苗学英却已经做好了出手准备,唐子尧叫苦不迭:你小子不知死活,小爷我可不想陪你去死! “别看了,你们谁都跑不了!”葉凌霄一语就道破唐子尧的心思。 见无退路,唐子尧便和苗学英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齐向葉凌霄出手,四掌袭来,葉凌霄轻松避过。 葉凌霜躲到一旁,咯咯笑道:“唐瘸子,你以为本小姐招呼不了你吗?找我二哥来,就是让你长长记性!二哥,他身上的那些毒虫毒蛇毒蜈蚣什么的,踩到了好恶心啊,你可要躲开啊!” 唐子尧暗骂了一句:死丫头!他身上带的毒物,被葉凌霜点明了,自然不敢再随便拿出来使唤了。 五年前,唐子尧尚不是葉凌霄的对手,如今,葉凌霄武功精进甚多,虽不及枼凌雲那般强大,但一般的武林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脓包! 船舱空间狭小,三人一经动起手来根本打斗不开,舱内华丽的摆饰都被摧毁不说,舱顶也很快被三人强力破拆,三人跃上船顶后,真的如解重楼所言,一出好戏上演了! 阮卿然和范亦亭站在窗边,清楚的看到江中打斗的一幕。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几人的容貌,但从身形上可以辨出,葉凌霄以一对二,而对方中一人,看着也有几分面熟。 阮卿然问:“那人怎么像是苗师兄?” 范亦亭也看着像,便道:“想不到,他真的和唐子尧有交往。” 江心的豪华游船发生如此斗殴,周围的游船都 吓得纷纷掉头避让,一时间江面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只有画舫上厮杀声不断,对付唐苗二人,葉凌霄游刃有余,他出招总是围着唐子尧的那条瘸腿转,折辱的唐子尧怒火中烧。 唐子尧一招不慎,就被枼凌霄一脚就揣进了江里。 剩下的苗学英就更容易对付了,只是葉凌霄要为阮卿然出气,自然不会轻易绕过他! 他转身之际,顺手取来一根断木,向苗学英胸口推出:“让我看看你的毒针暗器都藏在哪里?” 苗学英先是不明其意,但看到葉凌霄下一刻的举动时,便已明了,只是为时已晚——他胸前的衣襟已被葉凌霄用断木划开。 葉凌霄几次出招并不凶狠,却极其刁钻,如打狗一样,让苗学英避无可避,跟着“刺啦”几声,苗学英的上衣被划的破烂不堪。 如此被羞辱,苗学英怒不可遏,但他哪里是葉凌霄的对手,又是“刺啦”几声,他的裤子被划破的同时,也从腰间滑落到脚边。 葉凌霄退后几步,再次掌击断木,飞出的断木直接把衣衫不整的苗学英掀进了江中。 伴着这落水声想起的,是葉凌霜银铃般的欢笑声:“二哥,你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