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凝神看向她,但笑不语。 阮卿然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你笑什么?” 葉凌霄笑意更甚:“没什么!”他笑什么?自然是笑她可爱!他鬓角飞扬,眉峰轻挑,正欲开口,却被一道突然出现声音打断。 “萧隐!”两人说话间,梁屹杀到:“怎么又是你!” “是我,怎么了?”葉凌霄似笑非笑地回道。 “这里是霍山,没人请你来!”梁屹对他始终心存嫌隙,此时依然态度不善:“还有,我警告你,离我师妹远点!” “她欠我人情,我为什么不能来?”葉凌霄道。 “你胡说!”梁屹道。“谁欠你人情!你偷拿我师妹玉佩的事还没跟你算呢,你又想胡搅蛮缠吗?” “不信?你自己问她。”葉凌霄道。 “师兄,师兄,之前都是误会。”阮卿然忙把梁屹拉到一边。 “误会?他拿你玉佩也是误会?”梁屹恨声道。 “我那玉佩不是拿回来了嘛。”阮卿然道。葉凌霄确实偷拿过她的玉佩,却也有恩与她,一切过往都恩怨相抵了。 “那他刚才说什么?你欠他的人情,又是怎么回事?”梁屹问。 “这事——”阮卿然不知该从何说起,葉凌霄却插嘴道:“我和她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你——”见葉凌霄一副找打的架势,梁屹更是来气。 阮卿然只得岔开话题:“师兄,不说他了,你找我何事?” “师娘半天没瞧见你,大家都在大殿就差你了,我这不过来找你嘛。”梁屹道。 “哦。”阮卿然心中隐隐叹息:“我把衣服收好了,就和你一起回去。” 见阮卿然不太情愿,葉凌霄便道:“赵承远定亲又不是她定亲?你为何非要让她跟你回去?” “哼,我岭南派的事你也想管?”梁屹嗤道。 “你们的事,我才懒得过问!”葉凌霄走上前,拦在阮卿然和梁屹中间,悠悠开口时,语气却带着十足的霸道:“但她的事,我就要管!” “你找事儿是吧!”梁屹怒气上涌。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走吧。”阮卿然怕梁屹吃亏,便去推葉凌霄,却被他反手挽住了手臂。 葉凌霄把她揽在身边:“跟我一起走。” 梁屹岂容他撒野,一掌劈出,挡住了葉凌霄的去路。 葉凌霄出掌回击,两人便动起手来,葉凌霄只是几个错身轻移,就避开了梁屹的出招,而他左手始终挽住阮卿然不放,仅凭右掌之力,便让梁屹无计可施。 两人掌力相磋间,葉凌霄手上招式一变,将梁屹推开,扯过阮卿然手中的衣服,直接向他脸上丢去。 梁屹只觉得眼前一暗,再扯下衣服时,哪里还有葉凌霄和阮卿然的身影? 梁屹愣怔在原地:萧隐说的不错,卿然那么喜欢承远,这种事她定是不想去的。 不去,也好—— 只是,这个萧隐为什么总是缠着卿然不放? 摆脱梁屹后,葉凌霄就抱着阮卿然一跃出了霍山。 几个纵越后,就将霍山大殿的穹顶甩在了身后。 郁郁山野里,只见两人的轻盈飘逸身影从苍松翠柏间穿梭而过。 葉凌霄轻功极好,并没有因为怀中多了一个人而放慢速度,而阮卿然不曾见识过如此高强的轻功,心中骇然:“萧隐,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个离赵承远远点的地方,省得你犯单相思!” 葉凌霄一路狂奔,把怀中的阮卿然抱的更紧了。 “你放我下去!”阮卿然斥道,葉凌霄全然不理睬。 低头间,见她眸若幽潭,肤如凝脂,让人好生心动,却又怕她生气,只得忍下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直到奔出数里,来到山脚下,他才把她放开。 这一路而来,身下的风景如浮光掠影般消逝,阮卿然心中既惊又奇,站定后仍是心神恍惚。再看葉凌霄,似乎有些辨不清眼前之人: 他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 “怎么,还想回去?”见阮卿然仍是眉心紧蹙,葉凌霄忍不住伸手要给她抚平,只是他还没触到那月心之畔,她就侧头避开了。 “……”阮卿然咬着唇,心中彷徨,半晌不言。 赵范两家的定亲宴,她若不去,赵承远便是不说什么,心中也定是会怪她的。此时回去,最多也就是被师父师娘数落两句,但总好过现在这样—— 跟这个来历不明的萧隐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若是其他的事,你要去我不会拦你,但今日这事儿,我是不让你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见她迟迟做不了决定,葉凌霄便替她拿了主意。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阮卿然莫名生恼,最怕旁观者清,把她的心思看透。 “傻丫头——”葉凌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语气低喃,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温柔。 他的怀抱温暖又有力,只是太过突然,阮卿然本能地挣扎着:“放手,你放手,萧隐,你——” 葉凌霄恍若未闻,只是把她紧紧地锁在怀中,让那清淡熟悉的青草香都沁入胸臆。 记忆中的女孩,天真无邪,站在他身边,而他怀中真实拥有的,不正是记忆的馈赠吗? “卿儿,赵承远心里没你,难道就没人在乎你了吗?” 他说的动情,但在阮卿然听来却格外扎心。 他说的不错,赵承远心里没她!被他一句话戳中痛处, 阮卿然不知哪里生出一股蛮力,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阮卿然在前面走着,葉凌霄就在后面跟着。 眼看就来到了泠江边,葉凌霄上前一把将她拦住:“等等,你看谁在那儿?”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江边站着一人。 那人面江而立,虽看不到正面,但阮卿然还是一眼认出,此人是林铮无疑! “林铮怎么会在这里?”阮卿然不免疑惑:昆仑派离开霍山应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他为何还在此逗留? “林笑天还在霍山吗?”葉凌霄问。 阮卿然道:“今日一早,林掌门就率弟子离开了。” “看来,林笑天他们已经走了,只有林铮一个人留下。”葉凌霄看向江边,见林铮半晌也没什么动静,便道:“他看上去好像等人,过去看看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在树丛的掩护下,两人慢慢向林铮靠近。 没走多远,就见树丛中已藏有一人,那人察觉身后有声音,回身看时,见是阮卿然和葉凌霄,三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