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的青春 · 扯淡的青春（十三）你不爱了我就放手

　　火晓瑜希望三月能回老家，两个人能在一起，毕竟异地恋的相思之苦不好忍受。三月也曾有过放下一切回去找火晓瑜的冲动，可是他又犹豫了，因为火晓瑜是公务员，而自己现在屁都不是啥都没有，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回去了得一切从头再来，那是需要时间的。火晓瑜需要的是一个依靠，而现在的他，回去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不回去，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让她放弃公务员身份来c市。他就这样矛盾着！　　两人都没有试着去说服对方，依然每天网上聊天。　　三月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也想过买辆车，B市生活C市工作来回跑，那时两市之间没有高速公路，现在看来一百六七十公里不算远，那时跑国道县道得四个小时以上，所以他的想法并不现实，他自己就否定了。他给白成北打电话诉说苦恼，白成北除了劝他耐心点也给不出好的建议。　　直到有一天，火晓瑜没有和三月网上聊天，而是给他打电话。　　三月接通电话，火晓瑜“喂”了一声，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三月心头抽了一下，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火晓瑜轻声说:“咱们分开吧，我有点累了！”三月依旧没有说话，他掏出一根烟，叼到嘴上却没有点燃，他拿着打火机的手轻轻颤抖着。火晓瑜问:“你在听吗，你还好吧？”三月说:“我在听，我没事！”火晓瑜说:“我考虑很久了，我觉得咱们两个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硬往一起走，你也累我也累，不如我们都放手……”三月笑了一下，却感觉自己想哭，他说:“你累了，就好好歇歇吧，等着下一次开始！感谢你陪我的这一段，让我很开心！抱歉的是我却给不了你希望，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火晓瑜说:“别说的那么伤感，我也要感谢你，带给了我那么多快乐，带给了毛毛快乐。你没结过婚，一定有更适合你的人等着你！”三月摇了摇头，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捏碎，扔进垃圾桶，说:“但愿吧，借你吉言！嗨，咱俩又不是小孩子了，就不煽情了！祝你以后安好，所有心愿都能达成！好了好了，我哥们约我去唱歌，他们提前去歌厅等我了，不和你多聊了，你要好好的，啊！”火晓瑜“嗯”了一声陷入沉默。　　三月依然像往常一样，等着火晓瑜先挂了电话。把电话摔到床上，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掏了很久也没能把烟从烟盒里掏出来，他忽然流下泪来，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冲进卫生间，大口呕吐起来。　　郑锐铁听到动静，开门走了出来，他看着弯腰站在马桶前的三月，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站在门口问“怎么了，晚饭你也没喝酒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三月接过水漱了漱口说:“没事没事。可能吃冰淇淋吃多了，胃不舒服。以后冰箱里少放点那玩意儿啊！”他洗去脸上的鼻涕眼泪，擦了擦脸，对郑锐铁说:“你明天不是要早回去看父母还有老婆孩子吗？你去睡吧，有事再叫你！”郑锐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三月的脸，说:“看样子你今晚不视频聊天了，你也早点睡！”然后回房间了。　　三月失眠了，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不意外，也对自己说不要难过，但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心里有个石头落地了，又好像有个东西随着石头落地一起断了，让他觉得有点疼。他半梦半醒，一会儿梦到在省会和火晓瑜牵手漫步，一会儿梦到他抱着毛毛，火晓瑜跟在他身后笑着。又忽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他独自站在省会小公园那个铁塔上茫然四顾…… 　　第二天，郑锐铁一早回县里老家了。三月在街头胡乱吃了点早餐，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今天周末，离他们办事处不远的c市师范专科学校的小情侣们纷纷牵着手走上街头。三月看着一对对情侣从面前走过，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不由摇头苦笑。　　他到书报亭买了几本新杂志，一边随手翻着一边往回走。他掏出电话，拨通了白成北的电话。电话接通了，白成北说:“怎么上午给我打电话，你没出去送货吗，前几天你不是说忙的要命吗？我刚给业务员开会来着。”他现在自己成立了一家宠物用品公司，手底下有十几名销售人员。　　“我失恋了，想找个人聊聊，想找个人喝酒！”三月说。　　白成北说:“我以前也给你提示过，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想要事业，她想要的是守在她身边的人，这是早就注定的结果，别太在意！再说你都失恋多少次了，还在乎多这一次？”三月说:“可是只有这一次我心里有点难过！”成北说:“那就和我说说吧！喝酒可不行啊，离这么远我中午可赶不过去。”三月说:“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分开，我同意了，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纠缠。”成北问:“她说原因了吗？为什么啊？”三月说:“她说她累了。其实我能理解，就像你说的，她带着孩子，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咱们现在的年纪，不是有一腔热情就够的。”成北说:“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那咱就找下一个，总有合适的等着你，你才二十八岁，别着急。你的初恋小毛，你们当初不也是爱的死去活来吗？后来分手了我也没见你怎么样啊！”三月说:“那时我是真的肯为她去死，可是分手了并没有觉得难过。这次不一样，我感觉心都要裂开了。哎，你又没见过小毛！”“可是你没少对我讲她啊！兄弟啊，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你看我和肖玉真，现在就是很好的朋友啊，看开点吧！”“你当年和肖玉真又不算谈恋爱！再说谈不成恋爱交朋友那是陕北民歌，你以为真的能做到吗？我也希望还能是朋友，她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估计我做不到。对了，你和肖玉真联系多吗？”白成北说:“不算太多，有时候我去她们学校附近或者去她家附近的时候会给她打电话，请她吃饭，她没单独出来过，都是和她老公，她老公和她在同一个中学当老师呢。有时候我请，有时候她请。偶尔我和咱们班同学一起去她才单独出来，但是我俩没单独吃过饭或者聊过天，为了避嫌嘛。时间久了，一切都看淡了，和别的同学没什么不同了！”三月说:“哦，难怪你没怎么提过她，原来如此啊！和你聊几句我感觉心情好多了！好了，昨天晚上分的，今天就翻篇吧，等我不忙了回去找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