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蒙冤 晋国朝堂暗流涌动,晋景公三年(公元前597年),一场震惊列国的政治屠杀在绛都上演,权臣屠岸贾率领甲士包围赵氏府邸。 “赵盾专权欺君,其子赵朔结党谋逆!奉君命诛灭九族!“屠岸贾手持青铜剑,冷眼看着赵氏族人一个个倒下。史载这场屠杀中,“赵氏死者百余口“,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未能幸免。 在混乱中,赵朔之妻庄姬因是晋成公之姊,得以逃入宫中避难。此时她已怀有身孕,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成为赵氏家族最后的希望。屠岸贾得知后,立即派兵包围宫门,扬言“若生男,当即杀之“。 《史记·赵世家》记载:“居无何,而朔妇免身,生男。“这个在血雨腥风中降生的男婴,就是日后复兴赵氏的赵武。 庄姬将婴儿藏于裙中,对天祷告:“若天不灭赵氏,儿当无声。“奇迹般地,婴儿竟整日未啼。然而庄姬深知难以长期隐瞒,便在产后自缢,临终前托付贴身侍女将孩子送出宫外。 ◎献子救孤 宫墙外,赵朔的门客程婴与好友公孙杵臼正在焦急等待。当浑身是血的侍女将婴儿递出时,程婴接过这个轻如羽毛却重似泰山的生命,双手不住颤抖。 “屠岸贾已悬赏千金索要赵氏孤儿。“公孙杵臼白须颤动,“宫中侍女撑不过严刑,很快会供出孩子的下落。“两位义士在昏暗的油灯下相对而坐,窗外是晋国将士挨家挨户的搜查声。 程婴突然跪地:“我妻刚产下一子,可代赵氏子死。请公孙公携我儿诈称赵孤,我则去告发,如此可保赵氏血脉。“ 公孙杵臼老泪纵横:“托孤容易,抚孤难。老夫年迈,愿代幼子死,抚养重任就交给程君了。“ 计议已定,程婴回家抱起未满月的亲生儿子。妻子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哭喊:“虎毒尚不食子啊!“ 程婴闭眼将婴儿交给公孙杵臼:“此子生于义门,死得其所。“当夜,程婴“告发“公孙杵臼藏匿赵氏孤儿,屠岸贾率兵赶到深山,果然发现“赵孤“。 公孙杵臼当众怒骂程婴“卖友求荣“,与婴儿一同被杀。这段记载见于《东周列国志》,虽与《史记》略有出入,却更显悲壮。 ◎深山育孤 带着真正的赵氏孤儿,程婴隐姓埋名逃往盂山(今山西盂县境内)。为掩人耳目,他主动背负骂名,让世人皆以为他是贪图赏金的小人。 连昔日赵氏旧部见到他都要唾面辱骂,程婴从不辩解,只是将赵武紧紧搂在怀中。 深山中,程婴以树枝为笔,大地为纸,教赵武识字明理。每当孩子问及身世,他便指着远处绛都方向:“你的家族在那里,你的仇人在那里,你的未来也在那里。“ 《赵氏孤儿大报仇》杂剧中记载,程婴将赵氏灭门经过绘成图画,时时提醒赵武勿忘血仇。 春去秋来十五载,程婴的青丝已成白发,赵武却长成了文武双全的青年。 他精通六艺,尤其擅长射御,这是程婴特意请来当年赵府旧部秘密传授的。山间狩猎时,赵武能一箭射穿百米外的松果,程婴在旁欣慰颔首:“赵氏有后矣!“ ◎沉冤得雪 转机出现在晋景公十七年(公元前583年)。晋景公患病占卜,结果显示“大业之后不遂者为祟“。 大臣韩厥趁机进言:“赵氏世代忠良,今绝祭祀,国人哀之,故现于卜。“并透露赵氏尚有遗孤在世。 当程婴带着赵武出现在朝堂时,满朝震惊。已成年的赵武英姿勃发,举手投足间尽是赵朔当年的风范。 晋景公当即下令为赵氏平反,命赵武率领旧部诛杀屠岸贾全族。复仇之日军中沸腾,赵氏旧部纷纷来归,屠岸贾的人头被悬挂在当年赵府废墟前。 然而当众人欢庆时,程婴却取出三尺白绫。他对赵武说:“昔日公孙杵臼以死明志,我因需抚养你而苟活。今大事已毕,我将赴黄泉向主公复命。“ 赵武叩首流血苦求,程婴仍从容自尽,时年约五十岁。后人建“二义冢“合葬程婴与公孙杵臼,元杂剧《赵氏孤儿》使这段忠义故事流传千古。 网友辣评时间:“赵氏孤儿剧本演成了自己的血泪史,狠到让人头皮发麻。” “为保一个婴儿,程婴把亲儿子祭了旗,这哪是忠义?分明是把赵氏孤儿剧本演成了自己的血泪史,狠到让人头皮发麻。” “屠岸贾杀疯了吧?满门抄斩还不够,连襁褓婴儿都追着砍,结果被两个义士耍得团团转,反派光环碎一地。” “晋景公也是个妙人,前脚默许屠岸贾动手,后脚翻案比翻书还快,合着赵氏孤儿是他用来清理权臣的工具人。” “赵氏孤儿能翻盘,全靠两个男人赌上性命,赵武长大后怕是得跪谢:这命是用两条人命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