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春秋三百年 · 二、战前要有邀请书

　　◎下战书　　春秋时打仗，战书是必备的“官方宣告”。打仗前得先派使者送战书，内容得说清楚要开打了，还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为啥要打。　　说话得客气恭敬，给对方留面子。比如晋楚打仗前，晋国使者魏舒带挑战书去楚国，楚国派子玉回应，两边使者唇枪舌剑，既亮明了自家态度和实力，也摸了摸对方的底。　　公元前632年城濮之战前，晋国就给楚国递了信：“晋楚要在中原用兵，我们会退避君王九十里。” 　　既说了要打的意思，又守着礼仪。战书得由专门的使者送，使者就算在敌营也受尊重，这是规矩。　　而且战书写得讲究，会用“请和您较量一番”这种委婉说法，同时也能借战书争取其他诸侯的理解，说不定还能通过谈判避免开打呢。　　◎战前外交　　开打前，双方使者得来回跑几趟。这些使者不光送战书，还得谈判、偷偷观察对方情况。他们代表国家形象，都受过礼仪训练，交涉时既坚持立场，又不失风度，得有点外交智慧才行。　　被挑战的国家招待使者，还得办隆重的宴会，宴会上少不了奏乐、赋诗。　　主人用音乐诗歌表态度，使者也得回赠一首，在紧张的战前氛围里，倒有点文化交流的意思，还能稍微缓和下气氛。　　就像“楚材晋用”的典故里，楚国使者声子和晋国大夫赵武聊天，既显智慧，又给两国关系留了转圜的余地。　　◎战前准备礼仪　　决定开战后，先得卜筮——用龟甲或蓍草算一算战争吉凶，那时候的人觉得胜负跟神灵意志有关，得听听神灵的意思。　　占卜师会根据龟甲裂纹或蓍草排列等结果，判断何时出兵最为吉利。有时，即使客观条件适宜，但占卜结果不佳，战争也会推迟。　　诸侯国还会等待合适的政治时机，如敌国发生内乱、自然灾害，或者己方得到他国支持等，才会发动战争。　　郑国在宋国发生内乱时，认为有机可乘，通过占卜得到吉兆后，才正式出兵攻打宋国。　　卜完了，还要办告庙仪式。国君亲自去宗庙，跟祖先汇报要打仗了，求祖先保佑。　　仪式上会用牛羊当祭品，搞得庄重肃穆，满是对祖先和神灵的敬畏。　　◎授兵与犒师　　授兵就是给将士们发武器装备的仪式。国君或主将发武器时，还得做战前动员，鼓鼓劲儿。这仪式意味着将士们正式领了战斗任务，也能看出军队的纪律性。　　犒师是慰问将士，国君或主将赏点酒食、财物，既是关心，也是激励，让大家更有干劲儿。　　三、时间和地点选择　　◎避开农忙时候　　古代主要靠农业吃饭，所以打仗得先躲开农忙。春天要播种，秋天要收割，这俩时候坚决不能开战。　　就像《礼记》里说的，开春不能随便砍树、毁巢，得尊重自然规律和生产节奏。　　比如齐国和鲁国，就算关系再紧张，春耕秋收时也会收敛，就算非打不可，也会速战速决，尽量别耽误种地。　　这办法既体现对农业的重视，也让打仗和种地勉强平衡着来。　　◎躲开特殊日子　　除了农忙，一些特别的日子也不能打仗。像春节、清明这些节日，大家都要团圆祭祖，这时候开战会被骂没人性、不孝顺。　　还有宗庙祭祀、祭社神的时候也不行，古人觉得打仗的血腥会惹恼神灵，招来祸事。　　鲁国就曾在祭祖时拒接齐国战书，说这是对祖宗不敬，其他国家还都觉得挺对。　　天气也是个重要因素。那时候打仗装备不行，太热太冷都麻烦。夏天士兵容易中暑生病，物资也容易坏。　　冬天天寒地冻，行军难不说，士兵还容易冻伤。所以打仗多选春秋两季，天气舒服，方便行军打仗和运粮草。晋楚城濮之战就选在春天，气候正好。　　◎战争地点咋选　　春秋打仗，地方一般选在两国边境的平原。选边境是因为在别人老家打，老百姓容易反抗，麻烦多，边境相对安全，还能少破坏核心地区。　　平原适合战车作战，那时候主要靠战车，得平坦开阔才行。比如齐鲁经常在汶阳之田附近打，就因为那儿地势好。　　在边境平原打，补给和撤退都方便，离自己家近，粮草兵器好送，打不过也能赶紧跑回去。　　而且这样对两国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小，符合当时“不打扰百姓”的想法。　　除了边境平原，交通要道和战略重地也是争夺焦点。占了要道能切断对方的物资和军队调动，像崤函之地，秦国想往东发展必须过这儿，晋国就老在这儿设防拦着秦国。　　还有宋国的彭城，地处中原，交通方便，晋楚这些大国为了抢它打了好几次。这说明那时候的人已经懂了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想通过占关键地方来扩大势力。　　◎别打扰老百姓　　春秋打仗讲究“不扰民”，尽量不在人多的城镇附近打。一方面是不想伤到老百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完能顺利接管这些地方。　　要是在居民区打，房子毁了，老百姓跑了，战后重建费钱费力，还容易招恨。所以就算要打城池，也会先在城外开阔地把对方主力打败，再围着城池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