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薛,sorry……” 金斯头一回看薛昱如此认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表示抱歉后。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 杜连商皱紧的眉在无人打扰后终于舒展开。而更多的,是因为眼前人刚才的话而雀跃不已。 “我是你的什么。”杜连商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两手捧着薛昱的脸, 额抵着额,落下轻吻。“再说一遍听听。” 薛昱弯眼笑,被杜连商亲蹭得痒痒。“好了,快去睡会吧, 小熊猫。” 杜连商不依不饶。 直到被薛昱无奈贴耳喊了一路,才心满意足地跟人去房间。 杜连商的心滚烫滚烫, 再过几小时就得赶回去片场,但他仍旧没有睡意。 薛昱只好和人一起躺下来, 杜连商像是很喜欢薛昱的后颈, 薛昱感觉像有只小狗不断地用爪子在后面扒拉。 薛昱躺下来的本意是想让杜连商能跟着好好休息。 但身后的人亲亲蹭蹭,反而更加兴奋。 薛昱抬手捏了捏人的脸,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亲了亲,“就这么高兴吗?” 杜连商反客为主把人压在身下。 薛昱的衣服一寸寸被卷起, 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杜连商舔了下唇。 薛昱眼眨了眨,笑,“要做吗?” 杜连商俯下.身,贴着人的脖子亲了亲。“不用勉强,你等会还得训练……” 杜连商话是这么说, 身子却没有半分移动。 薛昱看着他眼巴巴的目光, 忍不住笑。 杜连商红了耳。 “不做过分的话, 还是能训练的。”薛昱勾住人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眨巴着点点的光晕。 慢慢腾上殷红的眼尾,好听的喘息声。 薛昱亲了亲人下巴,“结束了后要好好睡觉。” * 杜连商自此开启了飞机,片场的两点一线。 关和得知,看着容光焕发,生龙活虎的杜连商。再想想几天前的人,只想摇头。 ——这就是小年轻吗?爱情可真是滋润哼。 薛昱和霍华德约好了要去见家人。 当天,从舞团离开,便只身前往赴约的地点。 在此之前,他还特地告知了杜连商。让人这天不用过来,结束工作就好好在家休息。 芝华哥的街道车水马龙。 薛昱到达霍华德所说的要接自己的地点。 他来得有点早,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而在一众浅发白肤的过往路人中,薛昱忽一眼看见了一抹黑色。 韩墨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穿梭马路。 小女孩也是一头黑发,绑着两个小辫子,黑葡萄一眼的眼睛,穿着格子裙和小皮鞋。 穿过了马路,薛昱看见了小女孩忽四处望了望,然后伸手一指。 指向的正好就是薛昱所在的位置。 韩墨也顺着小女孩的望过来,视线在看到薛昱后,忽的一愣。 韩墨顿了会,但还是牵着小女孩往薛昱的方向走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了会,韩墨先叹了口气,抓了把头发,“你为什么在这。” 薛昱:“和朋友有约。” “嗯,行吧。”韩墨淡淡回了句,并不是很想再聊下去。 薛昱的目光从他身上再转移到小女孩身上。想了想还是问,“你……不留在国内了吗?” 韩墨笑了声。“是啊,留着的意义也没了。还不如回来舒服自在。” 薛昱眸顿了下。 韩墨忽然勾唇,“想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吗?” 薛昱闻言目光又被引到了韩墨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是杜连商的孩子。”韩墨冷冷一笑。 然而话完,却只见薛昱只是眉动了下,而后并无多余表情——甚至连惊讶都无。 韩墨抿唇:“你不信?” 薛昱笑:“我只是觉得,如果是真的,他应该会亲口告诉我。” 韩墨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牵着韩墨手的小女孩忽然晃了晃他的胳膊。 “哥哥不可以骗人。” “抱歉哦,妮娜。”韩墨温笑道歉,“哥哥下次不会了。” 韩墨再抬头看薛昱,脸上的笑意消失。“真是让人嫉妒的信任。” 妮娜是杜连商的妹妹。 韩墨揉了揉她的头。“跟杜哥哥的朋友打招呼吧。” 妮娜并不怕生,黑葡萄一样的眼望着薛昱,“你好,哥哥的朋友。” 薛昱蹲下来,眸子盛笑。“你好呀。” 妮娜也展开了笑容。 韩墨收回了眼。 他也不想放弃,可是找不到坚持的理由了。当年出国因为私心接近杜连商的家人。杜连商那么看重家人,如果他和他们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多一点优势。——那时就是这么单纯的想法。 可惜爱情从来都不会是任何东西的附属物。 韩墨失笑。 “妮娜,走了。” 妮娜听到声音,回到韩墨身边后,仍旧是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扯了扯韩墨的衣角。“哥哥……我们现在回去吗?” “嗯?”韩墨侧低下头。 妮娜:“可我们的东西不是被抢走了吗?” “……” 韩墨差点忘了,他们过来找薛昱。是因为手机和钱包都被抢走了,他带妮娜出来玩,哪想还遇上这等事。 韩墨深呼一口气:“……手机,能借我们打个电话吗?” 薛昱把手机递过去。 韩墨在一旁打电话,薛昱就陪着小妮娜。 妮娜今年6岁,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是个非常聪颖的孩子。 从幼儿园的老师到新同学,小妮娜摇头晃脑地介绍得头头是道。“我最讨厌贾思伯了,他老是扯妮娜的辫子,还惹老师不高兴了呢……” 薛昱忽然听见了小孩咕咕叫的肚子。 小妮娜眨了下眼。 薛昱弯腰笑:“要和哥哥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好。”小妮娜点了下头。 薛昱和还正在打电话的韩墨说了一声后,带着妮娜逛旁边的便利店。 韩墨正在打电话让朋友过来接他,看着薛昱和妮娜还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才安心听朋友说话。 一辆黑色的车从身边缓行而过。 * 霍华德没有在约定的地点看到薛昱。 打电话也是一直显示在占线中。 长期的梦魇和焦灼的困扰,霍华德将车在暗角停下,苍白的脸越来越沉。 去哪了? 他逃了? 作为高贵的霍华德一族,怎么能有叛逃这种行为? 他不允许! 父亲也不会允许,所有人都不会允许。 霍华德发动了车子,开始去寻找薛昱。 薛昱看着韩墨和妮娜搭乘上来接他们的车子才离开。 妮娜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向人招手。“薛哥哥,再见!” “再见。”薛昱目送车子远去,慢慢收回手。 一声汽笛在身旁响起。 薛昱被吓了跳,回头看见车窗摇下,霍华德冰冷的脸。 “上车。” 薛昱没有多想。 霍华德通过后视镜:“严易和你说了什么吗?” 薛昱正在系安全带,闻声抬头问,“什么?” 霍华德的眼睫垂下,头皮下的神经涨得发疼。“没什么,我们走吧。——去见伊莎。” * 薛宅。 寂静空森的古别墅中,忽一道惊叫划破天际。 “死了……死了!”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刺耳而凌乱的踩踏声,跌跌撞撞的林窈窈一脸惊恐地从古色的廊道里跑出来。 看见徐姨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老爷死了!老爷死了!” 徐姨手中的盘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管家先生,快通知大少爷。” 管家点头。 林窈窈还为从恐惧中缓神,连手被徐姨不动声色推开也没有察觉,只是缓缓坐落于地上。微微发抖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不关我的事,我看他咳嗽,我只是过去给他喂点药水而已……他自己没了呼吸的……这可不关我的事……” 林窈窈竭力想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她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抬头忽然看见徐姨正一脸冷淡怜悯地看着她。 管家似乎打完了电话,如雕塑般站立着处理着平板上的信息。 而其他的仆从,更是各干各的,仿若林窈窈刚才的话是耳旁风一般。 林窈窈愣了愣,“你们疯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我说老爷死了,老爷没呼吸了,你们都耳背了吗!” 徐姨:“林小姐,我们听得够清楚。但一切还得以少爷来了再决定。” 管家:“少爷来了之前,谁都不能进老爷的房间。要保持现场不被破坏。” 林窈窈瞳孔放大。“什么意思?你们一唱一和的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杀人吗?我会杀老爷吗?我凭什么害他?我图什么!” 林窈窈歇斯底里吼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林窈窈扶墙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狗东西,通通是狗东西,老爷不在了,我也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你们等着……老爷留下了遗嘱,财产要有我的一半,我把你们这群混蛋通通都赶出去……” 外头传来车子的声音。 没人再管林窈窈,仆从们和徐姨分别都到了门口迎接少爷。 薛彦进了屋。 林窈窈的目光在对视到薛彦冷寒的眼神时,不禁颤了一下。不过一会又支撑起了精神来,“小彦,你快去看看吧,老爷快不行了……” 和薛彦一起回来的,还有杜连商和香薛宸。 杜连商是来搬走薛昱房间的最后一部分东西,因为是珍贵的宝贝,杜连商并不想借他人之手。 只是今天似乎不是时候。 而薛宸来则是不乐意又只能干看着杜连商搬空弟弟的房间。但他还是要来看着那些东西最后一面,说不定杜连商有哪些遗落的呢。 薛彦朝管家看去,管家心灵神会,进了薛父的房间。 林窈窈立马也跟了进去。 薛宸是到家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恍惚了会,咬了下唇,吐出一口气。“哥,我进去看看。” 薛彦没有阻止。 仆从散去,大厅里只剩下杜连商和薛彦。 杜连商:“你不去看看吗?” 薛彦没有动,神情如一。“没必要。” “我希望你能听我讲些事。并不是为了让你谅解我们。”薛彦忽道。 “母亲抱着你跑出医院,是因为发现了父亲外面的女人。母亲下嫁,才给了他辉煌的本钱。而他为了更好独控薛家的产业,让人在母亲的饮食里下了精神衰竭的药。”薛彦淡淡道,“我是近些年才发现的,所以我不能原谅他。” “车祸是意外。母亲虽然没有保护住你,但她带你逃跑的初衷是为了你的安全。” 薛父出身市商之层,即便靠着自己的野心辗转各个领域,但并不能满足他想往上爬的理想。 直到遇见了薛母,热烈的爱情拥有过,深层的自卑也存在。 薛母给了他更广阔的拼搏的平台,他却用一纸婚书,几个血脉,将人牢牢困束在一方天地。甚至不惜到最后,还要夺走她的健康来为自己的多疑和吝啬作为担保。 而等逝者离开,才会念想她的好。兴许是老了良心作怪,如果他有良心的话。 多不值钱的爱。她也是别人的女儿,是留学归国,意气风发的女孩,是外爷爷捧在掌心的明珠,也是薛彦儿时印象里温柔生动的母亲。 弟弟妹妹对母亲的回忆几乎没有,却不能也不该掩盖掉母亲的存在。 薛父将所有关于薛母的照片封锁,从不让薛家的孩子接触。甚至关明正大,以思念母亲为由,迎娶了号称与母亲相像的女人。 多探查一点,离过去越挖掘一分,薛彦对他的厌恶便越深一度。 * 杜连商沉默了会:“薛宸他们知道吗?” 薛彦:“死人的脏事不必知道那么多。但,他们会知道的。” 相比于被薛父掩盖了光芒的母亲,薛父丑陋的面目更不能不被所知所。 薛彦:“至于昱昱,就不要让他知道了。他心思比别人细,这种事没必要让他烦恼。” 杜连商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出来了,他戴着手套,拎着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塑料袋。 后面是神色紧张的林窈窈。望着管家将药水带出来,眼里的不安似乎要溢出来。 薛宸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的眼眶微红,但面色并无异常。 “大少爷。”管家问了声。 薛彦点头,同意他拿去检验成分。 “检验什么!那只是普通的止咳水!你们想干什么!”神经紧绷的林窈窈立刻敏感地嚷出声。 “闭嘴!”薛宸厌恶地扫了她一眼。 林窈窈:“好啊,老爷刚走,你们就合起来欺负我是吧?告诉你们,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窈窈拿出了手机,因为气愤,手指都在颤抖。 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您好,您播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您好,您播的号码已关机……” 林窈窈将同一个号码拨出了四五次,直到里头传出的依旧是忙音,才怒而将手机摔在了地面。 “骗我?他们这一家又欺骗了我!” 管家回来,在薛彦耳边耳语了几句。 “林小姐,止咳水里检验出致人精神衰竭的药物,你长期在薛老爷身边,我们将对你的其他物品进行检验。”管家说,“徐姨麻烦了。” “谁敢!”林窈窈跳起。 然而两位仆从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把人压了下来。 徐姨唤了名仆从,消失在拐角。 从林窈窈的房间搜出了不明的粉末和吸食的器具,大量的违禁药物和……被撕毁了,恶意扎成无数小孔的薛昱的照片。 徐姨在看到最后一样证物时无法忍受,她冲了上来疯一般就掌掴了林窈窈两个巴掌。 “昱昱对你做了什么?他到底对你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恨他!把他赶出去就算了,你还这样诅咒他!”徐姨老泪和着愤怒流淌下,似乎想将林窈窈生吞活剥一般。 杜连商的脸阴冷了下来。 林窈窈的脸被徐姨的指甲抓了几道血痕。她呸了一声,“你们真能算计我,老爷的死也是你们合谋的吧!我x毒怎么了,没有这些东西我怎么能活到现在?我怎么能不恨他,他和他父亲生得一样,他们都该死,他们都不是人……我自进来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我死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林窈窈十几岁就只身去国外学习,为了支付自己的学费,她一边学习一边兼职。聚会中认识了优雅帅气的杰克——杰克·霍华德。他们很快就坠入了爱河。然而生活在一起后,林窈窈才知道,杰克只是光有一个俊朗的外表,他甚至连生活费都得依靠他哥哥的救济。 后来,杰克的大哥邀请他们过去一起生活。杰克说服了林窈窈,他说他们是高贵的贵族,住着豪华的古堡,拥有数多的庄园,佣人上千……并且承诺不会再让林窈窈受累受苦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