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之依生若梦

第一百零八章 成言疑心试玛瑙

  沈成言这日奉旨进宫,向圣上汇报政务,结束后由小太监引着离开启元殿。   他对身前的小太监问道:“蕙嫔小主近来可好?”   小太监知道沈将军是蕙嫔的兄长,现在后宫中属蕙嫔身份尊贵,他自然要巴结奉承一番。   便笑着答道:“小主一切安好,且小主有孕在身,圣上也是关心得很呢。”   “不知可否劳烦,将絮阳宫的婢女珍珠找来,我想与她说上几句。”沈成言说道。   小太监听了面露疑惑,“珍珠?絮阳宫没有名叫珍珠的婢女,将军是不是记错了。”   沈成言解释说:“珍珠不是宫内的婢女,是蕙嫔小主的贴身婢女,伴小主一同入宫的。”   小太监这下笑了,答道:“蕙嫔小主的贴身婢女,奴才是知道的,一个名叫春白,一个名叫玛瑙,她们是跟着小主进宫的。”   “春白?”沈成言感到奇怪,重复了一遍。   “是,”小太监接言道,“春白最得蕙嫔小主看重,掌管絮阳宫的大小事务。”   沈成言微微思忖,“那可否劳烦将玛瑙找来,我在后宫宫墙处,与她说上几句。”   “将军稍等,奴才这就去找人。”小太监应声。   片刻后,小太监将玛瑙带来,玛瑙看到少爷一脸开心,开口唤道:“少爷。”   沈成言对她笑笑,“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同少爷上次见面后,过了三月又十八天。”玛瑙说道。   上次与少爷见面还是三月以前,她记得清清楚楚。   “你竟记得这般清楚。”沈成言摇头笑言。   玛瑙面上带着红晕,“因思念少爷,便一日一日数着日子,盼着下次与少爷见面。”   沈成言不解玛瑙相思之意,只问道:“蕙嫔身子怎么样?父母知道她有孕都很挂念。”   玛瑙回答少爷:“小主前几日孕吐得厉害,这几日好些了。”   沈成言心疼妹妹,对玛瑙说道:“母亲要我同你们说,若是吐得严重,就让她在口中含一片生姜,可以缓解症状。”   “若是吃不下东西,就将黑芝麻糊中加些蜂蜜给她吃,多吃些瓜果也好,别让她将身子吐空了。”   “嗯,少爷放心,小主的身子有御医照看着,我也会仔细伺候的,请老爷和夫人放心。”玛瑙点头应道。   沈成言嘱咐道:“如今有了身孕,可千万要看住了她,别任由她胡闹,你我倒是放心,若是珍珠,便会由着她的性子来了。”   “是,玛瑙一定好好照看小主。”玛瑙应声。   “珍珠还好吗?说起来这两次都没有见到她。”沈成言明知故问。   他特意在玛瑙面前提到珍珠,想看玛瑙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玛瑙听到说起珍珠,神色有些不自然。   玛瑙将头低下,避开少爷的目光,“珍珠啊,在小主身边伺候呢,小主现在身边少不了人的。”   “是啊,你们都辛苦了。”沈成言回道。   他不动声色,已察觉到此事蹊跷,只是不知为何玛瑙对他有所隐瞒,他需要想办法查探究竟。   “你早些回去吧,若圣上召见我,我再来与你见面。”他同玛瑙相约再次见面。   玛瑙依依不舍地看着少爷离开,心里想着只要小主可以成为王后,总有一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少爷身侧,便再也不会让少爷离开。   沈成言回到沈府,找来管家询问嫙儿入宫那日的情形,“小姐的马车是何时出府的?”   康管家答道:“辰时一刻,老爷说不能误了时辰,准时走的。”   “去把那日赶车的车夫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沈成言说道。   康管家表情难看,对少爷回道:“那日的车夫是孙氏,他在回府的第二日便自尽了。”   “自尽了?好端端地为何会自寻短见?”沈成言听了大为震惊。   康管家答道:“孙氏留下了遗书,说是欠下了大笔的赌债,无力偿还,无奈之下才会自寻死路。”   “孙氏可有妻女?”沈成言问道。   康管家回答:“孙氏的妻女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只他一个。”   沈成言听了沉默片刻,对康管家吩咐道:“你去京中各大赌坊查查,孙氏是欠了哪家的,欠了多少,切记小心行事,不要让人知道。”   “是。”康管家领命。   两日后,康管家回禀少爷:“少爷,我已在京中各处赌坊赌局查探,奇怪的是并没有查到孙氏参赌,我也在各处放债地打听,也没人知道孙氏。”他将自己查来的消息如实汇报给少爷。   沈成言早前就怀疑孙氏自尽过于巧合,现在有了切实的证据,“孙氏的事情果然有诈。”   康管家问道:“少爷,这事要不要告诉老爷?”   沈成言摇摇头,“先不要惊动父亲,我还有些事情要查。”   这日沈成言进宫,照旧要小太监将玛瑙找来,玛瑙见到他还如往常那般高兴。   “少爷这些日子会经常进宫吗?”玛瑙语气欣喜地问道。   沈成言答道:“是啊,这些日子圣上召见的频繁,我倒也时常出入王宫了。”   玛瑙想到可以经常看到少爷,心情就很愉悦,她试探地问道:“那少爷每次进宫,玛瑙都来同少爷见面,可好?”   “好啊。”沈成言笑着答道。   玛瑙语气雀跃:“那少爷就和玛瑙说定了。”   “自然,那我每次找你,你可一定要来。”沈成言说道。   玛瑙点头,“嗯,我一定来。”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沈成言笑着问道。   玛瑙咬着嘴唇,模样有些害羞,“玛瑙愿意为少爷做事,什么事都可以的。”   “好,”沈成言一拍手,“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我只一句话要问你,但我要你如实答我。”   玛瑙应声:“少爷请问。”   沈成言看向玛瑙,语气较比之前有些沉缓,“你们进宫那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玛瑙听了,脸一下子僵住,眼神有些躲闪。   只听少爷又说:“我既然会这般问你,自然是知情,你若还是要欺瞒于我,便可不加作答。”   玛瑙的呼吸不由得加快,脑中飞速旋转,理智与情感相互缠斗……   半晌,她才抬头看向少爷,仿佛放弃了挣扎,声音微弱地答道:“我们在半路上遭遇歹人,我和车夫被绑,小姐和珍珠被人掳走。”   沈成言心里一紧,问道:“你可知道嫙儿被带到何处?”   玛瑙摇摇头,“我不知道,后来我便进了王宫,再无她们的音信。”   沈成言又追问玛瑙:“那你可知同你一起进宫的是谁?”   “玛瑙不知。”玛瑙答道。   她虽告知少爷事情的起因,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少爷小主的真实身份,以及之后她在宫内与小姐相认的事情。   她现在处境两难,有些事情还不能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少爷。   沈成言轻叹一声,“那你愿不愿意帮我留意宫内的动静,助我查明真相?”   玛瑙点点头,“玛瑙听从少爷吩咐。”   沈成言嘱咐她说道:“好,你便回去,不要将同我见面之事告诉旁人,也不要表现异常惹人怀疑。”   玛瑙点头应下,因她还需借助小主实现嫁给少爷的心愿,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不危害小主成为王后的前提下,尽量帮助少爷。   她平复好思绪后,便回到絮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