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2章 圈养一界生灵?

  林陌盘坐在寒潭边的青石上,他闭着眼右掌按在左肩伤处,按照《九阴真经》总纲所述的法门,极其缓慢地搬运着丹田那缕微弱如游丝的真气。   真气行至肩井穴,便滞涩不前,左臂那一片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痛。   他额角渗出冷汗,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那缕真气终于挤过最狭窄的一段,在肘窝的曲池穴艰难地打了个旋儿——仅此而已,却让林陌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一动。   三个月来,第一次。   “有动静了?”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龙女不知何时已静立一旁,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手中托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熬成乳白色的鱼汤。   林陌缓缓收功接过碗:“小指能动一下了,比我预想的要快。”   “《九阴真经》本就是调理阴阳、修复经络的无上宝典。你底子未绝,又肯下苦功。”小龙女在他身侧坐下。   “只是急不得,经络之伤如枯木逢春,需细雨润物,强求反伤根本。”   “我明白。”林陌点点头,他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麒麟铁牌里那些破碎画面、那声绝望嘶吼之后的每一刻的安宁,都带着倒计时。   “急也没用。”李莫愁的声音传来。   她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走过来,随手丢在林陌脚边。   “就你现在这风吹就倒的样儿,去了那边也是给人送菜。”她解开包袱。   几套耐磨的粗布衣裳、牛皮缝制的水囊、小巧的鹿皮工具袋、数个塞紧木塞的瓷瓶、甚至还有几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肉干和炒米。   “这是……”林陌愣住。   “出远门的家伙什儿。”李莫愁拿起一个瓷瓶晃了晃。   “金疮药、解毒散、提神丸,陆丫头和程英连夜配的,方子是我从古墓药典里翻的古方,比江湖货实在。”   她又拎起那鹿皮工具袋,里面竟是大小不一的飞针、刀片、坚韧的细丝、几枚奇形怪状的钩锁。“   你那左手废了,右手得学着使巧劲。   暗青子、开锁、攀爬,这些玩意儿不费蛮力,靠的是眼力、手稳、和脑子。”她瞥了一眼林陌。   “脑子你应该还没废。”   林陌看着这些琐碎却无比实用的物件,喉咙有些发堵。   这些日子,他沉浸在自己的伤势和焦虑里,却没注意到,她们已为他考虑了这么多,这么细。   “师姐把《玉女心经》里几套不需深厚内力、只重身法变换的步法摘了出来,我改良了一下,去掉那些花哨的,只留最实用的腾挪闪避。”   李莫愁继续说:“你右手还能动,九阴真经里‘飞絮劲’、‘蛇行狸翻’的皮毛总来得及摸一摸。打不过,总得跑得过。”   小龙女也轻声开口:“古墓派轻功,讲究‘轻、灵、捷’,与内力深浅关联不大,更重心法意会。   我可传你‘天罗地网势’的步法精要,虽无掌法配合,但用于趋避险厄,或可一用。”   林陌放下汤碗,目光扫过包袱里每一样东西,掠过李莫愁眼下淡淡的青黑,掠过小龙女平静眼眸深处那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些不是系统兑换来的冰冷物资,是她们一点一滴、一夜一夜,为他这个“残废”铺下的、通往龙潭虎穴的路。   “谢谢。”他声音有点沙哑。   “少来。”李莫愁耳根有点红。   “老娘是怕你死在外头,没人听我骂街。”说着她又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林陌手里。   是一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却朴拙,刻着简单的云纹,中间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火焰般的红沁。   “这是……”林陌指尖抚过玉佩,感到一丝奇异微弱的暖意。   “我小时候的玩意儿,不值钱。”李莫愁眼神却飘向别处。   “戴着,要是……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摔了它。   里面封了我当年炼制‘冰魄银针’时偶然得到的一缕‘地心炎火’精华,一瞬间爆开的灼热气浪或许能挣出一线空隙逃命。”   “就一缕!用了就没了!别指望当火折子点!”   林陌握紧玉佩,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小时候的玩意儿”。李莫愁一身毒功被废后,早已不碰这些火毒之物,这缕“地心炎火”精华,恐怕是她如今身上最珍贵、也可能是最后的保命底牌之一。   “莫愁……”他抬眼。   “戴着!”李莫愁凶巴巴的说着:“不然现在就扔寒潭里!”   林陌不再说话,将玉佩仔细系在颈间,贴身藏好。   接下来半个月,终南山古墓仿佛回到了之前的静谧,但又截然不同。   静谧之下,是紧锣密鼓的沉默的准备。   林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   他不再去想自己失去了什么,只紧紧抓住还能抓住的。左手小指的动静,从一下,到两下,到能微微弯曲。   右手的暗器,从十不中一,到勉强能钉中三丈外的树干。   步法从磕磕绊绊,到能在李莫愁狂风暴雨般的“树枝抽打”下,勉力躲开一小半。   进步微小,却是实实在在的。   直到出发前三天,一直沉寂的那块麒麟铁牌,再次有了异动。   那夜林陌正对着烛光,反复擦拭李莫愁给他的一把精钢匕首。   忽然,怀中铁牌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呃!”他闷哼一声,猛地掏出铁牌。   只见那暗红色的锈迹下,熔岩般的纹路竟自主流转起来,发出妖异的微光。   一股远比上次更强烈、更混乱的意念冲击,蛮横地撞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画面更多,更杂,也更……绝望。   他看到巍峨的“天下第一楼”上,一个黑袍金冠、霸气凌云的男子(雄霸!)仰天狂笑,周身气劲如龙卷咆哮。   他看到一个温婉的白衣女子(孔慈!)在漫天飞花中起舞,笑靥如花,转头却泪流满面,胸口插着短剑,倒在另一个黑衣青年(步惊云!)怀中。   他看到火海,无尽的火海,一头沐浴火焰的狰狞巨兽(火麒麟!)在洞窟中咆哮,它的眼睛……不再是狂暴兽性,而是某种冰冷的、金属般的、仿佛被操控的漠然!   他看到无数穿着天下会服饰的弟子,眼神狂热又麻木,在某种奇异的、有节奏的钟声里,整齐划一地操练,他们头顶蒸腾起的,不仅是汗气,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源源不绝被抽离的、灰白色的“气”!   最后,是一双眼睛。   一双隐藏在无尽虚空之后,冰冷、贪婪、不带任何人类情感,正透过层层帷幕,俯瞰着那个烈火与鲜血世界的……眼睛!   普罗米修斯!   画面戛然而止。   林陌僵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右手死死攥着匕首。   那被操控的火麒麟!那被抽取的“气”(情绪能量?)!那双俯瞰的眼睛!   普罗米修斯在风云世界的渗透,远比他想象得更深、更可怕!   他们不仅在幕后推动悲剧、收集“意难平”产生的强烈愿力,甚至已经开始……圈养!   将那个世界的强者、异兽、乃至普通弟子,都当作可持续收割的情绪能量源!   “怎么了?”小龙女和李莫愁几乎同时推门而入,她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股异常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林陌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惊骇,将所见画面嘶哑道出。   “圈养……一界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