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25章惨胜

　　“龙姑娘。” 　　林陌的声音也传到了她这里。　　“你后悔吗？在古墓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小龙女想了想，摇头。　　“不后悔。” 　　她说。　　“但如果……如果有机会，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有高楼，有会跑的铁盒子，有……不用武功也能活得很好的世界。” 　　林陌笑了。　　“好。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看。” 　　承诺。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重如千斤。　　影卫队长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他的十二名队员，有六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　　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像是丢了魂。　　他们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队长的记忆？　　副队长的恐惧？　　还是……他们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集中！集中精神！”队长怒吼，“这是精神攻击！守住心神！” 　　然并卵…… 　　九宫迷魂阵一旦深入，就不是靠意志能抵抗的。　　它挖掘的是人最原始的恐惧，最深的欲望，最脆弱的记忆。　　一个影卫突然尖叫起来。　　他扔掉了裂光弩，抱着头跪在地上。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是队长下令……是任务……我只是执行任务……”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另一个影卫开始用头撞墙。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里太黑了……我怕黑……从小就怕……” 　　崩溃，像瘟疫一样蔓延。　　队长咬紧牙关，举起那柄能量手枪，对准幻境中的“幼年李莫愁”。　　“破！” 　　蓝色光束射出。　　穿过小女孩的身体，打在后面的树上。　　树，毫发无伤。　　幻象，无法被物理攻击摧毁。　　“该死……”队长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向九宫回廊深处，那里有三道光柱冲天而起——正是三个阵眼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他做出决断，“所有人，跟我冲！目标，正前方的阵眼！” 　　还剩五个清醒的影卫，跟着他冲进森林深处。　　但他们不知道—— 　　在九宫迷魂阵里，方向，是没有意义的。　　林陌在人门阵眼，感受到了压力。　　六名影卫陷入深层幻境，阵法吸收着他们的精神能量，反哺给守阵者。　　但另外六个人，包括那个队长，正在强行突破。　　他们的意志，比想象中更坚定。　　“小哀，计算他们突破到我这需要多久？” 　　“按当前速度，最多一百二十息。”小哀的声音有些急促。　　“但林陌，你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阴阳调和印在超负荷运转，你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林陌低头看向手腕，印记已经从灼热变成了刺痛，皮肤下隐隐有血丝渗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主持九宫迷魂阵，等于自残。　　但他没有选择。　　“小龙女，李莫愁。”他通过阵法传音，“准备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李莫愁问，“什么意思？” 　　“阵法有三个层次。”林陌说，“第一层，幻境困敌。第二层……记忆融合。” 　　“你要让我们三个的记忆……完全共享？”小龙女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只有这样才能发挥阵法的最大威力。”林陌说。　　“但风险也最大，一旦融合，我们可能……分不清彼此。可能永远困在共有的记忆里。” 　　沉默…… 　　然后是李莫愁的笑声。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小龙女更简单：“好。”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林陌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阴阳鱼佩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太极图中央。　　玉佩开始旋转，越来越快，红蓝两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地煞阵眼，九枚玉簪炸裂，化作光点融入小龙女身体。　　天枢阵眼，青铜圆盘崩碎，符文一个个飞起，印入李莫愁眉心。　　三道光柱，在古墓穹顶交汇。　　融合开始。　　第一个涌进来的，是疼痛。　　不是肉体的疼，是记忆的疼。　　李莫愁看到了——林陌猝死前那一刻；　　电脑屏幕的光刺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窒息，黑暗。　　然后是无尽的虚无，是系统冰冷的声音，是第一个世界《超体》里，躺在实验台上的恐惧。　　“原来……你死过。”李莫愁喃喃。　　小龙女也看到了，猪笼城寨的烟火。　　阿星打出如来神掌时，那慈悲又震撼的画面。　　还有林陌拍下照片时，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光。　　“你为别人的故事……哭过。” 　　林陌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李莫愁七岁那年，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到晕厥。　　看到她在古墓里偷偷给师父缝补衣服，针脚歪歪扭扭。　　看到陆展元送她木簪时，她脸红得像晚霞。　　看到小龙女三岁学走路，摔倒了也不哭。　　看到她第一次练成玉女心经，师父摸摸她的头，她抿着嘴偷偷笑。　　看到她坐在寒潭边，看着水面倒影，一坐就是一整天。　　孤独。　　渴望。　　爱。　　恨。　　所有情绪，所有记忆，拧成一股洪流，冲垮了三个人之间的壁垒。　　他们不再是三个独立的个体。　　他们是一个整体。　　林陌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同时站在三个地方。　　他站在人门阵眼，也站在地煞阵眼的莲台上，也站在天枢阵眼的高台。　　他看到李莫愁的过去，也看到小龙女的现在，也看到……自己的迷茫。　　“我到底是谁？” 　　三个声音，同时问出同一个问题。　　然后，三个声音，同时回答：　　“你是林陌，是古墓掌门，是……我们的依靠。” 　　“你是李莫愁，是师姐，是……愿意赎罪的人。” 　　“你是小龙女，是师妹，是……想看看外面世界的人。” 　　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但奇妙的是，并没有产生混乱。　　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更深的接纳。　　李莫愁感受到了小龙女的孤独，那份孤独如此纯粹，让她自惭形秽。　　小龙女感受到了李莫愁的痛，那份痛如此深刻，让她心疼不已。　　林陌感受到了她们两个人的一切，也感受到了……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情感。　　同情？　　责任？　　不，都不是。　　爱…… 　　复杂的，沉重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爱。　　影卫队长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幻象，他浑身是伤，全都是精神冲击留下的后遗症。　　头痛欲裂，眼前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还是冲出来了。　　而他身后只剩下两名队员，其他九个人，已经永远陷在了幻境里。　　眼前是九宫回廊真正的模样。　　三个石台，三个人。　　林陌站在中间，左手伸出，与左侧的小龙女掌心相贴，右手伸出，与右侧的李莫愁掌心相贴。　　三个人闭着眼睛，气息完全同步。　　呼吸同步。　　心跳同步。　　就连真气的流转，都拧成了一股绳。　　“这是……”队长瞳孔骤缩。　　“精神融合？他们疯了？！” 　　强行融合三个人的精神，等于自杀。　　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三个白痴，甚至……当场脑死亡。　　但眼前这三个人，不仅活着，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阻止他们！”队长举枪的瞬间林陌睁开了眼睛。　　不只是林陌，三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六只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看透了一切，包容了一切，又决定摧毁一切。　　“九宫迷魂——” 　　三个声音叠在一起回荡在石室中。　　“第三层。” 　　“情劫·同渡。” 　　白光从三个人身上迸发，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光不刺眼反而很温柔，像月光，像晨曦，像……母亲的手。　　影卫队长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片纯白里。　　他听到了歌声。　　很古老的歌谣，像是母亲哄孩子入睡的调子。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会唱这首歌，会摸他的头说“我的孩子，要好好长大”。　　是什么时候……忘记了呢？　　忘了自己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想家。　　没有答案，白光终于还是吞没了他，吞没了所有。　　九宫回廊里，林陌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七窍都在渗血，视线模糊，耳朵里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左手边，小龙女倒在莲台上，白衣染血，但还在呼吸。　　右手边，李莫愁靠着高台，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强撑着没有倒下。　　三个人，都活着。　　但代价，却很惨重。　　林陌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断了至少三成，阴阳调和印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　　小龙女的玉女心经修为，跌落了至少两个大境界。　　李莫愁最惨——她燃烧了本源，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江湖三流都不如。　　但是他们赢了，影卫十二人，全灭。　　队长和最后两名队员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却已经没有了神采。　　他们没死但魂丢了，九宫迷魂阵的第三层，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精神。　　“我们……赢了？”李莫愁不敢置信。　　林陌刚想点头，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两只手，同时接住了他。　　左边是冰冷的，属于小龙女。　　右边是温热的，属于李莫愁。　　“别死。”小龙女说，声音在抖。　　“你答应过，要带我看外面的世界。” 　　“你敢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李莫愁眼泪掉下来滴在林陌脸上。　　“放心……死不了……” 　　古墓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终南山，驱散了夜的阴霾。　　孙婆婆和洪凌波从藏身处出来，看到九宫回廊里的景象，都愣住了。　　石室一片狼藉，十二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三个年轻人靠在一起浑身是血，却还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洪凌波刚想冲过去，却被孙婆婆拉住。　　老人摇了摇头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　　“让他们……多待一会儿。” 　　“这一战，他们赢了，赢的不只是命。” 　　她知道，从今天起古墓派不一样了。　　意识海里。　　小哀的光球温柔地旋转着，记录着一切。　　“情感数据更新：宿主对当前世界锚定度，百分之八十九。　　对特定个体情感链接强度：李莫愁，百分之七十六；小龙女，百分之八十一。” 　　“警告：锚定度过高，已接近危险阈值。” 　　但小哀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警报。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那三个在血泊中紧握的手。　　看着那份沉重却真实的，情。　　“也许……”光球轻轻波动。　　“这就是系统选择你的原因，林陌。” 　　“不是因为你能完成任务。” 　　“而是因为……你会爱上他们。” 　　“会因为爱他们，而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