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23章古墓掌门令

　　李莫愁的呼吸乱了。　　她放在膝上的手在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她声音嘶哑。“凭什么你愿意……” 　　“因为我也累。”林陌打断她。　　“我来自一个没有江湖、没有武林的世界。　　在那里，人们为房子、车子、工资烦恼。　　我死了，来到这些世界，一遍遍看别人的悲剧，一遍遍试着去改变。我也累。” 　　他站起来，走到壁画前，伸手轻触那些斑驳的线条。　　“但我发现一件事：当你真正试着去理解一个人的痛苦，而不是评判它时，那痛苦就会变轻，因为有人分担了。” 　　李莫愁看着他背影，许久，她才低声说：　　“三天后子时，我会在天枢阵眼。” 　　“好。” 　　他走出石室，在门口停住。　　“还有，李莫愁。” 　　“嗯？” 　　“以后别再说自己是罪人、是魔头了。”林陌没有回头。　　“你是古墓派的大弟子，是我师姐，是三天后要和我并肩作战的人。记住这个，就够了。” 　　脚步声远去。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林陌最后去的地方，是古墓最深处的寒潭。　　小龙女在那里，她站在潭边，白衣被水汽微微打湿，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轮廓。　　潭水幽深，泛着淡蓝色的微光，那是寒髓的本源所在。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　　“阵法的事情，我和李莫愁说好了。” 　　“嗯。” 　　“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九宫迷魂阵的核心，不是机关，不是真气，而是‘情’。　　她转过头，月光石的光芒照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祖师设此阵时，本意是以情困人。入阵者若心中无情，可安然通过。若心中有情，则永世沉沦。” 　　林陌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阵法需要守阵者心意相通。　　因为只有真正有情之人，才能驾驭这以情为刃的阵法。　　“所以，我们三个……”他顿了顿，“必须有情？” 　　“不必是男女之情。”小龙女说得很坦然。　　“师徒情、同门情、知己情，皆可。　　但必须纯粹，必须坚定，必须……愿意为彼此赴死。” 　　她看向林陌，眼神清澈见底。　　“林陌，我问你：三日之后，若阵法启动，我与师姐同时遇险，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林陌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　　小龙女看着他挣扎的表情，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忽然照进一缕阳光。　　“你不用回答。”她说，“因为阵法启动时，我们三人会成为一体。你的犹豫，你的挣扎，你的……不舍，都会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陌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她的眼睛。　　然后，他也伸出手，轻轻覆上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奇妙的共鸣从阴阳调和印传来。　　小龙女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收回，她的玉女真气自然而然地流淌过来，与林陌体内刚刚稳定的三股力量交织、共鸣。　　没有言语。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言语。　　许久，小龙女收回手。　　“够了。”她说。　　“阵法启动前，我们需要保持这种程度的默契。更深层的连接……等到阵眼之上，生死之际，自然会完成。” 　　林陌点头。　　他感觉体内真气又稳定了几分，玉女真气与寒髓的本源呼应，让他的调和进程加速了。　　“还有一件事。”小龙女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林陌。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雪白，雕成阴阳鱼的形状。鱼眼处，一点红、一点蓝，像是活的一般微微发光。　　“这是……” 　　“古墓掌门的信物，阴阳鱼佩。”小龙女说。　　“师父临终前交给我，说若有一日古墓遇真主，可凭此物相认。我本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林陌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却又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小龙女摇头。　　“但师父说，古墓派的命运，自祖师起就与‘异数’相连。　　王重阳是异数，林朝英是异数，你我……也都是异数。” 　　异数？？？　　林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是啊，穿越者，系统宿主，可不就是最大的异数吗？　　“三日后子时，我会在地煞阵眼。”小龙女最后说。　　“林陌，记住：九宫迷魂阵一旦启动，便无退路。要么全胜，要么……同死。”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小龙女看着他，眼神深处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同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阵法会让我们看见彼此心中最深的恐惧，最痛的记忆。你准备好……看我的全部了吗？” 　　林陌深吸一口气。　　“那你准备好看我的了吗？” 　　这次，小龙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离开了。　　林陌握着阴阳鱼佩，站在原地。　　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热，那点红与蓝的光，像是两颗心跳，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小哀。”他低声说。　　“我在。” 　　“记录这一刻。” 　　“记录什么？” 　　“记录……”林陌看着寒潭水面，那里倒映着古墓千年的寂静。　　“情感数据更新：宿主对当前世界锚定度，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七。　　警告：锚定度过高可能导致回归意愿下降，请谨慎评估。” 　　评估？　　林陌笑了，有些事，不需要评估。　　要么古墓派迎来新生。　　要么，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但无论如何——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带着遗憾离开。　　石室深处，孙婆婆跪在祖师画像前。　　香炉里，三炷香已经燃了大半，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画像上女子的容颜。　　“祖师在上。”老人低声说，声音哽咽。　　“不肖弟子孙氏，今日将古墓千年基业，交予外人之手。此乃大逆，弟子深知。” 　　她磕了三个头。　　“然，古墓已到存亡之际。强敌环伺，劫难将至。林公子虽非我派嫡传，但身负阴阳调和印，得寒髓认主，更得龙儿与莫愁二人真心相待。　　此乃天意，亦是……祖师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抬起头，老泪纵横。　　“弟子无能，护不住古墓。只能行此险招，将一切赌在三个孩子身上。若胜，古墓可续千年香火。若败……” 　　她说不下去了。　　画像上的女子，似乎也在看着她。　　“弟子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若三日后，孩子们战死……请祖师开天门，接他们魂魄。　　让这三个苦命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能得一份安宁，一份……我们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寻常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