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6章 新的线索

  阿星走后,林陌在屋里转了转,把藏匕首的铁盒放回原处,只带了几块银元和相机出门。   城寨下午很热闹,公共水龙头前排着队,女人们边洗衣服边聊天。   几个老头坐在树下下棋,旁边围着一圈看客。卖菜的、修鞋的、剃头的,都在自己摊位前忙活。   林陌端着相机,假装取景,实际上在观察每个人。   苦力强在帮人卸货,动作干净利落,每一腿踢出去都带着风。   裁缝铺里,戴着眼镜的裁缝胜正在缝衣服,手指翻飞,针线走得又快又稳——那手法,练过暗器。   油炸鬼的摊子前围着几个人,他一边炸油条一边跟人扯淡,但每次翻动油条时,手腕都会有个细微的旋转动作,像是某种擒拿手的起手式。   还有包租公包租婆——那对看起来整天吵吵闹闹的夫妇,此刻一个在楼上晾衣服,一个在楼下修水管。   但林陌注意到,包租婆晾衣服时,竹竿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包租公拧螺丝,徒手就把生锈的螺帽拧开了。   全是高手。   电影里这些人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就为了护着这么个破地方。   林陌回头,只见阿芳推着个简易小车,车上放着木桶,桶里是冰块和几瓶汽水。   她冲林陌笑了笑,从车斗里拿出小本子,写:   “我卖汽水,天气热,能挣点钱。您要喝吗?”   林陌摇头,掏出银元,指了指汽水,做了个“买一瓶”的手势。   阿芳摆手,执意要找零,推搡间,林陌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小车,车把手上刻着个记号。   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三角形和螺旋线。   林陌心头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问道:“这车是你哥哥的?”   阿芳点头,写:“嗯,他以前推货用的。”   林陌:“这记号,是他刻的?”   阿芳看了看记号,茫然地摇头,写:   “不知道,买来就有了,摊主说是二手货。”   林陌又仔细看了看,记号刻得很深,边缘光滑,像是用专业工具刻的,不是随便划拉。   而且位置很隐蔽,在车把手内侧,平时推车时手指正好能按住。   “车是在哪买的?”   阿芳写:“闸北旧货市场,半年前买的,这车有问题?”   林陌摇头:“没有,随便问问。你忙。”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阿芳推着车往巷口去。   普罗米修斯的符号,在这个世界也有。   而且出现在失踪人口家属的车上,是巧合,还是某种标记?   大脑开始快速分析:如果“普罗米修斯”组织在这个世界也有活动,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民国时期的科技水平,CPH4那种东西应该不存在。   难道是……武术?   电影《功夫》里,火云邪神说过一句话: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快,是速度,也是神经反应速度。   如果“普罗米修斯”在研究人类潜能,那武术高手确实是最好的观察样本。   那斧头帮呢?   他们是本土黑帮,还是被利用了?   林陌走到城寨门口,看见早上那个黑绸褂子又回来了。   这次带了两个人,正跟包租婆说话。   “这个月的保护费,涨了。”黑绸褂子声音很冷,“从下个月起,每家每户加收两成。”   包租婆叉着腰:“凭什么?说好了一年不变的!”   “我们老大说了,最近物价飞涨,兄弟们也要吃饭。”黑绸褂子笑了笑。   “当然,你们要是有人愿意去外地做工,可以抵保护费。一个壮劳力,抵一年。”   包租婆脸色变了:“你们……你们是想抓人去当苦力?”   “话别说这么难听,是招工。”黑绸褂子拍拍包租婆的肩膀。   “老太太,好好想想,三天后我来收钱,没钱,就交人。”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包租婆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卖菜的大妈小声说:   “听说了吗?隔壁弄堂老李家的儿子,就是被这么‘招’走的,现在人都没了……”   人群中开始不断的窃窃私语,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林陌举起相机,对着斧头帮的人离开的方向,按下快门。   胶卷转动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下定决心。   晚上,林陌把阿星叫到房间,桌上摆着几个从外面买回来的烧饼,还有一壶劣质茶水。   “打听出什么了?”林陌问。   阿星抓起烧饼就啃,边吃边说:   “斧头帮最近跟一伙外地人走得很近,那些人穿西装,戴礼帽,说话带北方口音。   他们包了悦来客栈的整个二楼,很少出门,但斧头帮的琛哥每天都要去请安。”   “请安?”   “就是汇报。”阿星喝了口茶。   “我有个兄弟在客栈当跑堂,听了一耳朵。那些人问的都是奇怪的问题:城里谁最能打?   有没有什么隐世高手?还特别问了……问有没有人会‘内功’。”   内功?民国时期确实有武术家自称会内功,但大多是江湖把式。   可如果“普罗米修斯”在研究人体潜能,那内功这种玄乎的东西,他们肯定感兴趣。   “还有呢?”   “斧头帮最近在到处搜罗练武的人。”阿星压低声音。   “不是招揽,是抓。城南武馆的赵师傅,上个月失踪了。他家人在武馆里找到一滩血,但人没了。   还有码头上的‘铁臂刘’,也是练家子,三天前晚上收工,再也没回家。”   林陌想起阿芳哥哥的事:“招工的事呢?”   “那是幌子。”阿星冷笑,“什么修铁路挖金矿,都是骗人的。把人骗上车,拉到外地,转手就卖了。   有的是卖去当苦力,有的……听说有洋人专门收身强体壮的,拿去做实验。”   实验???   这个词让林陌眼皮一跳。   “你信?”   “我本来不信。”阿星放下烧饼,眼神难得认真。   “但我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个孩子被领养了。领养他的是个洋医生,说是带去国外过好日子。   一年后,有人在黄浦江里捞到一具尸体,就是那个孩子。尸体……被切开过,又缝上了。”   房间里此时安静得可怕,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王记者。”阿星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记者不会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林陌沉默了几秒:“我是一个不想看着好人死光的人。”   阿星笑了:“那你跟我一样,是个傻子。”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饼渣:“明天我去悦来客栈蹲点,看看那伙外地人长什么样。一块大洋,别忘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阿芳那丫头……你离她远点。她哥哥的事,你管不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门关上。   林陌坐在黑暗里,小哀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世界关联线索:‘普罗米修斯’组织可能在本世界存在分支。长期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目标:保护猪笼城寨武术传承,同时调查外来势力活动】   【警告:宿主力量被压制,当前实力约等于本世界二流高手。建议智取,避免正面冲突】   林陌走到窗边,城寨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远处,悦来客栈的二楼还亮着灯。   那些穿西装戴礼帽的人,到底是谁?   斧头帮的琛哥,又为什么对他们言听计从?   还有那个记号,出现在阿芳的推车上,是偶然,还是她哥哥已经卷入了什么?   问题太多了,但时间不多了。   斧头帮三天后来收保护费,要么交钱,要么交人。   猪笼城寨这些隐藏的高手,不可能一直忍下去,一旦动手,就是血雨腥风。   而他的任务,是在那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