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8章有解药？

　　医学院B栋。　　林陌站在街角的阴影里，仰望着这栋七层灰白色建筑。　　窗户大多数都是黑着的，只有零星的几扇透出微弱的灯光。　　713室在顶层最东侧，窗帘紧闭，看不见里面任何动静。　　“热感扫描显示，楼内有九个活动热源。”小哀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其中三个在一楼大厅，可能是保安；两个在三楼走廊移动，四楼有一个静止热源，大概率是值班人员。” 　　光幕展开，显示出建筑剖面图。　　七楼有三个热源：一个在713室内部，靠窗位置，坐着或躺着；　　一个在门外走廊，静止站立；还有一个在楼梯间入口，来回行走着。　　“守卫。”林陌低语，“黑帮的人已经控制了这层楼。” 　　“但很奇怪。”小哀说，“如果他们已经控制了实验室，为什么还要留人在外面站岗？为什么不直接把里面的数据拿走？” 　　林陌紧紧的盯着713室的窗户，窗帘的布料很厚，深蓝色的，但是边缘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不稳定的光。　　“应该是电脑屏幕的光。”他说。　　“有人在里面操作电脑。那个坐着热源，是林雨柔。” 　　“她在等什么？” 　　“等我。或者等陈文渊。”林陌从背包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短信是她发的，但她没说里面已经有守卫。要么她不知道，要么……” 　　“要么这是个陷阱。” 　　街道对面突然有车灯扫过，一辆黑色厢型车缓缓停在医学院正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都穿着深色外套，脚步匆忙地走进大楼。　　“新来的。”小哀报告，“携带长条形包裹，可能是武器。他们直接上了电梯。” 　　林陌看了眼时间，距离林雨柔发短信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　　“不能再等了。” 　　他沿着街角阴影移动，绕到大楼侧面。　　那里有个货运通道，铁门虚掩，他侧身挤进去，眼前是堆满纸箱的货梯间。　　货梯的控制面板显示七楼按钮被按过，有人刚刚上去了。　　“走楼梯。”小哀建议，“但七楼楼梯间有守卫。” 　　“那就让他看不见我。” 　　林陌走向消防楼梯，铁门很重，推开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楼道里灯光昏暗，他向上爬，脚步放得极轻，大脑维持在15%左右的开发度，增强听觉感知。　　三楼，听见有脚步声在走廊里移动，还有推车滚轮的声音。　　四楼，安静得可怕。　　五楼，闻到了血腥味，很淡。　　林陌在五楼半的平台停住，从背包侧袋摸出一面小镜子，医生用来检查咽喉的那种。　　他小心地伸出镜面，调整角度，看向七楼楼梯间的门。　　是一道防火门，中间有扇小窗。　　透过窗户，他看见一个男人的侧影：平头，穿黑色夹克，耳朵上挂着无线耳麦。　　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烟雾在昏暗灯光里缭绕。　　守卫的注意力在门外走廊，背对楼梯间。　　“机会只有一次。”小哀说，“从你推门到他转身，大约需要0.8秒。　　如果他受过训练，拔枪时间在1.2秒左右，你需要在这两秒内制服他。” 　　林陌收好镜子，从背包里取出那包被划开口的CPH4。　　他倒出更少的一点粉末，用指尖沾起，抹在上颚。　　世界再次减速。　　这一次的感觉比在医院时更强烈，时间每一秒都拉长、分解。　　他甚至开始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每一次搏动，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每一粒灰尘的运动轨迹，能闻出楼梯间里至少七种不同的气味。　　烟味、汗味、铁锈味、还有……枪油的味道。　　守卫抽的是七星牌香烟，烟龄至少十年；　　他身上有廉价古龙水味，用来掩盖汗味；　　右肩比左肩低三度，说明习惯左肩背枪，或者右肩有旧伤。　　信息纷纷涌入脑海，林陌一一分析后，立马得出结论。　　他轻轻推开防火门。　　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但在超频听觉下，那声音像是用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钢铁。　　守卫的肩膀肌肉瞬间变的绷紧，他察觉到了动静。　　但是，他反应慢了，太慢了。　　在林陌的感知里，守卫转身的动作像慢放的定格动画：　　先是转过头，然后视线扫过来，瞳孔放大的瞬间，右手才抬起伸向腰间；　　然而此时，林陌已经冲到他面前。　　爆发式的突进，他让大脑开发能让他能模拟的绝对的身体控制，脚步蹬地，腰胯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　　左手扣住守卫拔枪的右手腕，拇指精准按压在桡神经浅支的位置。　　守卫的手指瞬间麻痹，枪掉在地上。　　右手手刀砍在守卫颈侧，力道控制在致晕的程度，守卫立马双眼一翻，向后倒去。　　整个过程耗时1.7秒。　　林陌接过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　　他捡起手枪，弹夹是满的，而且已经上膛。　　又随手取下守卫的耳麦，塞进自己耳朵。　　耳麦里传来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二楼检查完毕，没人。七楼情况？” 　　林陌压低声音，模仿守卫的音色。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音高和语调特征：　　“七楼楼梯间安全。” 　　“保持警戒，老板说目标可能会来。” 　　通话结束。　　林陌把守卫拖到楼梯间角落，用他自己的皮带反绑双手，又撕下一截布条塞住嘴。然后他走向713室。　　走廊很长，713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中间有观察窗。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U型锁，是从外面锁上的。　　林陌走到门前，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林雨柔坐在电脑前。　　她背对着门，穿着白大褂，长发披散在肩上。　　从背影看，她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是她的坐姿十分的僵硬，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林陌轻轻敲了敲门，林雨柔没反应。　　他又敲了敲，这一次稍微加大了一些力度，林雨柔这才缓缓转过头来。　　林陌看清了她的脸，五官很清秀，但是她的眼睛很那形容；　　空洞，失焦，瞳孔扩张到不正常的大小，虹膜颜色淡得几乎透明。　　和露西一样，但又有着本能的区别。　　露西的眼睛里是冰冷的观察，而林雨柔的眼里，是一种正在缓慢熄灭的茫然。　　她看见了林陌，但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是人或者物？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林陌退后一步，看向门上的U型锁，锁很新，有防撬设计。　　他掏出黄铜钥匙，很明显不符合。　　“窗户。”小哀提醒，“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外面有空调外机平台，可以绕到713室的窗户。” 　　林陌看了眼走廊另一头，窗户开着一条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狭窄的水泥平台，连着大楼外墙的检修梯。　　距离713室的窗户大约四米，中间隔着两个空调外机。　　高度：七楼，离地面二十多米。　　风力：每秒约五米，东南风。　　平台宽度：四十厘米。　　“计算通过成功率。”林陌说。　　“在当前大脑开发度21%状态下，成功率94%。但一旦失足，存活率0%。” 　　“赌了。” 　　林陌翻身出窗，脚尖踩在平台边缘。风立刻灌进衣领，他背贴墙壁，侧身挪动。　　第一步，跨过第一个空调外机，机器正在运转，散热片发烫，风扇轰鸣。　　第二步，平台在这里变窄，只有三十厘米。　　他用脚尖慢慢的试探，试图找到受力点。　　第三步，终于来到了713室窗外。　　窗户是推拉式的，林陌拉开窗，翻身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雨柔还在电脑前，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从窗户进来，手指任然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屏幕上代码一行行滚动。　　“林雨柔？”林陌轻声呼唤。　　可是没有得到反应。　　他走到她身边，近看才发现，她的状况比远观的时候更糟糕。　　皮肤苍白得不正常，太阳穴处的血管清晰可见，微微鼓胀。　　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而她的手指指尖发黑，有点像事冻伤，但是林陌知道这是毛细血管坏死的迹象。　　“CPH4中毒晚期症状。”小哀说，“她的身体正在崩解。大脑开发度估计在25%左右，但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加速代谢。” 　　林陌看向屏幕，上面运行着一个复杂的模拟程序，标题栏写着：　　“CPH4代谢动力学模型-迭代版本7.3”。　　模型显示，当大脑开发度达到28%时，大脑会开始主动“修剪”某些神经连接。　　首先是情感相关的边缘系统，然后是记忆存储的海马体，最后是与自我认知相关的默认模式网络。　　而模型的终点，是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文渊做的最后模拟。”林雨柔突然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他算出，当开发度达到40%，人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态。　　能理解一切，但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就像一台拥有宇宙所有知识的机器，却不知道什么是温暖。” 　　她看着林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　　悲伤？恐惧？　　林陌分不清。　　“你不是文渊。”她说。“你是谁？” 　　“一个想帮你的人。”林陌蹲下身来，保持目光与她平视。　　“陈文渊在哪？他留下的U盘，密码是什么？” 　　林雨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文渊已经走了。”她轻声说着。　　“三天前，他给自己注射了实验剂量的CPH4，大脑开发度冲到31%。　　然后他……他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我们相爱过五年，忘记了我们计划明年结婚。　　他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的实验样本。” 　　她伸出手，指尖接触到屏幕，模型上，情感指数曲线在31%的位置骤降至零。　　“但他最后做了一件事。”林雨柔说。　　“他把所有研究数据、模拟结果、还有可能的解药配方，都加密上传到一个服务器。密码只有我知道。” 　　“解药配方？”林陌抓住关键词，“CPH4有解药？”